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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前鉴

小说:

朕死后成为众爱卿的白月光

作者:

叶清嘉

分类:

穿越架空

天将明时,赵珏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她翻箱倒柜寻出一把匕首,放在了枕下。

无论何时,只要她手中还有刀,她就永远不会败。

这世上大多女子一生的转折点或许便是成婚,赵珏亦然。

她前半生过得太顺,没栽过跟头,成婚那一夜摔得太狠,把她最后一丝天真烂漫摔得稀碎。从此不再轻信于人,事事多疑,尤其是对男人。

甚至是对自己的父亲。她乖乖听了赵敬元的话,卸甲弃剑,穿上了嫁衣,坐进了婚轿,嫁给了所谓难得的良缘佳婿。若不是秦千驰的那一把火,为了逃出那间婚房、逃出灵州,赵珏必定会以命相博,在所不惜。

这便是世间女子一生命定的归宿吗?顺从便有一辈子吃不尽的苦,到死都不明白因何而死,而反抗才有出路。赵珏从此不认这所谓的命。

她半辈子唯一一次忤逆赵敬元,是隆平五年私放屠戮肃州节度使满门的罪人秦千驰,换得了他的誓死效忠,因果报应,才有隆平九年新婚之夜的生机。

后来没过多久再见到赵敬元,她身上仍穿着那身破烂不堪的喜服,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手中却紧紧攥着红缨枪一刻也不肯松开。

赵敬元自长子早逝后,便最疼爱这个女儿。自小便给她摘星星摘月亮的,处处护着,事事操心,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他顶着军中的压力、压下心里的担忧,也要满足她的心意,让她一个小娘子进了军营。

只是一个女子如何能在军营里厮混一辈子呢,世间女子不总是要嫁人的吗?怪他识人不清,竟未看穿那夏家是龙潭虎穴,夏家人皆是背信弃义的阴险小人。

他看着女儿伤痕累累、心如死灰的模样,悔不当初。

“父亲,您能不能就把我当成是您的儿子,我不比儿郎差。我姓赵,我日后若有子嗣也只会姓赵,我也能为赵家绵延香火……我能不能不嫁人了?”赵珏说这话时是恳求的语气,然手中仍紧紧握着她的红缨枪。

赵敬元以为她是惊吓过度,受了刺激。只有跟在她身后的秦千驰知晓,她其实镇静十足,是防御的状态。如若听到她不想听到的答案,父女之情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好在赵敬元到底是心疼女儿的,何况若无她和秦千驰在灵州城大闹一场,让灵州军半路回撤,整个甘州城赵家军必定损伤惨重。

赵敬元心有余悸,他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拥入怀中,低声道:“阿珏,是父亲错了,我都答应你,你原谅父亲可好?”

于是此后赵敬元绝口不再提婚嫁一事,当真把赵珏当儿子栽培。赵珏也不辜负父亲的培养与信任,率领赵家先锋军拿下一座又一座城池,最终一举攻入京城,拥护赵敬元登基称帝。

那年新婚夜的确是赵珏一生的转折点,催生出她更宏大的野心与抱负,让她不再犹疑是否要顺从屈服于所谓女子的既定命运,让她下定决心从此要让天下男子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至于那秦千驰,她是他效忠的主君,而他是她打天下的刀,是她守天下的盾,是她闲情时的床笫消遣。

有功自当赏,有罪便要罚。刀钝了、盾裂了皆可换新的,只要她身居高位,床笫之间也少不了新人笑。

……

这一夜格外漫长,天刚亮时,谢兰亭便从太医署请来医正为新帝诊治旧疾。

医正搭脉时,谢兰亭才瞧见赵珏眼下乌青,不由蹙眉问:“县主在宫里睡不好吗?”这应是赵瑛头一回宿在这深宫内苑,睡不踏实也寻常。

赵珏揉了揉眉心,轻“嗯”了一声,未作解释。昨夜几乎一整夜未眠,后半夜辗转反侧了一宿。

“今日一早紫宸殿被禁军严密把守起来了,一座空殿,也不知是为何。”谢兰亭喃喃自语,未察觉赵珏眼神闪烁了一下。

医正却没忍住,插了话:“昨日夜里,秦将军在紫宸殿被刺客所伤,失血过多……”

赵珏眉心一跳。

她忙不迭追问:“死了吗?”

那伤口虽不能当即致命,可若不及时包扎处理,也会危及性命。

先帝那迫切追问的模样,让医正愣了下,他摇了摇头,道:“若是换了旁人怕是难了,那血淌了一地……”

谢兰亭也怔住了,刺客竟都闯进宫里来了。

不过倒也不足为奇。秦千驰如今树大招风,阖朝上下有太多人盼着他死。只是以秦千驰的本事,如何会伤得这般重?

而赵珏眼下则悔之晚矣。

也就是说,如若她昨夜再杀个回马枪,便可趁他昏死之际,手刃逆贼。

她有些嘲讽地扯了下嘴角,一时间心绪复杂难言。

秦千驰昨夜当真是喝得酩酊大醉,昏头昏脑,连性命也顾不上了。若是往日在赵家军中,岂容他如此恣意胡闹。丢了自己的性命事小,若累及军情误了战事,酿成大错,死千百回都不为过。

思绪一转,这般醉酒误事,又实在不像是秦千驰的作风。相识二十余载,何曾见他如昨夜那般醉过?纵是昔年在赵家军中,也不过是和将士们一起庆功,小酌怡情。

如今他攻破京城,大权在握,倒委实是“大功”一件,值得庆贺。

赵珏哂笑一声。

无耻逆贼,野心昭昭。待来日落入她手中,定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这般想着,她耳畔又隐约响起他昨夜那句喃喃低语:“求陛下不要赶我走……”似有无尽的委屈。

赵珏倒也并非不曾怀疑过他所作所为的动机。只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他举兵谋逆赵氏王朝的那一刻,就该死。

而这厢医正透露了今早太医署的见闻,见新帝和谢舍人神情难辨,不由暗怪自己多嘴。

他拟好了新的药方子,便匆匆告退。

赵珏低着头没作声,兀自思量着。

一击不中,后患无穷。秦千驰鬼门关前走一遭,难保不会心生恨意。不过他如今围了紫宸殿,却不曾对清思殿有何动作,想来至少眼下他并未对她这个傀儡新帝动杀心。

谢兰亭伸手接过了药方子,认真检查方子上的每一味药。她本还打算亲自去煎药,被赵珏拦下了。

“刺客要杀的又不是我,”赵珏话音一转,又道“再者若万事亲力亲为把谢舍人折腾得累病了,我身边便当真再无可信之人了。”

谢兰亭这才作罢,把药方子交给侍女黄岑去煎药。黄岑是县主从宁王府里带进宫的人,想来应是可以放心的。

“如今朝野动荡,人心不稳,还是万事小心谨慎为好。”

赵珏点了头,又问:“谢舍人今日去中书省上任了吗?你刚回朝,事务必定繁杂,去忙你的便是。”

谢兰亭颔首应下,便告退了。

但她去中书省点了卯,又折回宫中去了太医署。

……

谢兰亭本是想去太医署打听探查一番昨夜刺杀遇袭的始末,却不想在太医署碰到了秦千驰。

他肩上缠着厚厚的棉布,嘴唇苍白,脸上神情有些恍惚。

她忙不迭问:“秦都护可还安好?宫禁之中竟出了刺客,真叫人惶然。”

良久,他头也不抬,语气很淡地答:“不碍事。”

话接不下去了,谢兰亭有些尴尬,正纠结是否要再慰问几句,忽见他抬起眼,目光里满是审视的意味。

又见他摊开掌心,其上是一支让她觉得分外眼熟的簪子。

这不正是宜安县主的簪子吗?昨日还见这簪子在县主的发髻上,眼下又怎会在秦千驰的手中?

谢兰亭讶然不已,又惊出了一身冷汗,说话也不连贯了:“秦都护的意思是……”

他不曾把话挑明,却是莫名其妙地问了句:“谢舍人辅佐县主,是因她有几分肖似陛下吗?”

她一时失语。

秦千驰有些嘲讽地扯了下嘴角,道:“看来谢舍人与县主也并非全然相知。县主病弱,却是只会咬人的兔子。”

她硬着头皮打圆场:“县主年轻不晓事,如有冒犯,还请秦都护见谅。”

他不置可否,面色不愉。

谢兰亭心下不安。他伤成这般,岂只是“冒犯”,又岂能用“见谅”二字轻巧带过。

正思忖这情形待要如何处置,却又见他伸出手,竟将那作为罪证把柄的簪子主动交还给她。

秦千驰掐了掐眉心,道:“待登基大典结束,某便要南下征讨魏王,为陛下报仇。到时谢舍人只需看顾好县主,稳住京中的朝局。谢舍人在陛下身边理政多年,这点事应该不难办到吧?”

她接过那簪子,捏在掌心,怔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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