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名咬金、后改知节,现在的程大吞口口水。
程大的随从不信谢景的说辞,不知为何,这小子给他们的感觉看着听着都像油腔滑调的小流氓。
自称“某”的那位随从问出口:“猪肉会没有腥臊味?”
谢景:“牲口哪能没有腥臊味。我意思比长安的羊肉腥味淡。这位兄弟可曾尝过草原上的羊肉?清水煮都尝不到多少腥臊味吧?我的大肥猪也是如此!”
程大的几个随从仍然一脸不信。
谢景:“不妨打个赌?明早我杀猪,用今日这个汤,若是比今日肉香,足下以羊肉的斤价把我的猪买下来?程兄给兄弟做个见证?若是不如羊肉香,那头猪我送给这位兄弟。”
程大的随从打量一下谢景,薄薄的粗布短衣,手肘处有补丁,兴许他要指望卖掉两头猪置办冬衣。
这个猪等于他全部身家?那八成是真的。
“不赌!”随从干脆拒绝。
程大再次把几个猪蹄吞下去,依然没有尝出味来,“谢老弟,还有吗?”
里正不禁看过来,哪是城中贵人?分明是响马!
程大笑着说:“给我盛满,你的两头猪我买了。用西市羊肉的斤价买你的活猪,但你得给我做熟。”
谢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谢五需要油盐酱醋!”
程大愣了愣,反应过来想起油、盐和糖不便宜。
谢景是担心做熟后得不偿失。
这小鬼会说话!
程大:“油盐酱醋香料管够!”
“明儿给你做全猪宴!”
谢景飞快接道。
心想着,我晚上挑灯夜战学习食谱。
程大抬手同他击掌为誓!
里正等人看傻了。
两头猪这就卖出去了?
程大几人喝了汤离去,里正看着空荡荡的碗和程大的随从留下的白面饼,终于相信他不是在做梦。
“五郎,你的猪肉真的比羊肉还要香啊?”
里正内心有些不安,怕谢景把大肥猪赔出去。
谢景勾唇一笑:“里正可曾见过太监?”
前些年李渊入住长安之前,宫里乱起来跑出来许多太监。再后来李渊登基称帝,长安稳定下来,里正进城卖柴,听人说过某家铺子掌柜的就是太监。
心下好奇,里正故意上门询问要不要柴,同太监搭过几句话。
“见过,咋了?”
谢景:“是不是不如大老爷们糙?我的猪也是阉割过的,所以猪肉嫩啊。”
里正震惊。
这样的道理他也懂。
以前也有人给猪阉割。
里正也曾犹豫过。之所以没有付之行动,是因为阉割后的猪多半会病死。
“你竟敢给猪阉割?就不怕猪病死?”
里正难以想象谢景在外几年经历了什么,居然如此胆大。
谢景:“切掉后不给猪包扎,猪圈那么脏肯定会得病。您先别嚷嚷,我知道在那个地方不好包扎。但可以抹药。药铺里的百草霜听说过吗?婆婆丁、苦菜、白蒿、车前草等等,这些随处可见的草药烧成灰,莫说猪,你都可以用。”
里正注意到他的眼睛往哪儿瞄,抬腿给他一下。
谢景轻松闪开,悠悠吐出两个字:“无知!”
“你懂得多?”里正没好气地说,“懂得这么多咋不告诉咱们?”
谢景:“我给你番薯藤,你收了吗?你不止嫌弃还觉得我想一出是一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谢小六惊呼:“阿兄,我的番薯!”
“啥时候成你的?吝啬的小鬼。”谢景瞪一眼他,“去洗干净,我给你做番薯汤。”
谢小六喝掉最后一口汤就回院拿番薯。
谢景把两口锅中剩的肉放入自家锅中,便指着只有汤的锅,“这个可以煮汤饼,也可以炖菜——”
或坐或站着休息的村民一拥而上。
谢景把余下的话咽回去。
众人你一碗我一勺,转眼间,半锅汤被分得一干二净。分到汤的把汤送回家又来到谢景家门前,等着他做番薯汤。
谢小六吭哧吭哧把番薯洗的不干不净端出来,两口锅只剩一口,小崽子又气成鼓鼓的青蛙。
谢景过去给他一记脑瓜崩,接过竹筐:“还有半锅汤和肉,足够你吃到明日。我说你怎么迟迟不出来,合着在院里洗好了。”
拨弄一下番薯,看到还有几个泥点,谢景不客气地点出:“可惜没洗干净。”
拿起大刀,把脏的地方削皮,谢景回到厨房冲洗干净,顺便把煮粥的砂锅拿出来。
里正便问削掉的番薯皮是不是也可以沤肥。谢景向大伯的小院看一下,“留我喂猪。”
里正福至心灵:“你种番薯其实是为了养猪?”
谢景多少有些意外:“里正,老了老了开窍了。”
里正又想给他小子一脚,但见他忙着切番薯,担心他切到手,选择隔空指着他:“给我等着!”
谢景心说,我等着你也不敢把我怎么着。
冲他撇撇嘴,谢景把番薯放入锅中就叫小堂弟烧火。
谢小六仰着头瞪着眼睛看着他。
别以为他不知道,等他辛辛苦苦把汤做好,兄长又会分出去!
“番薯汤真不能过夜。煮好了不分给大伙儿,你吃不完咱们只能喂猪。”谢景从炖肉的锅底下拿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棍移到粥锅底下,“我可以答应你,给你满满一碗番薯。”
谢小六对此半信半疑,“你是个大骗子!”
“我骗你什么?你是没吃饱,还是没吃好?”谢景反问。
谢小六无法反驳,固执地说:“你就是个大骗子!”
“这次别吃啊?”谢景蹲下去看着火。
谢小六跑过去屁股一扭挤开他。
谢景往旁边踉跄一下,撑着地面起来,朝小崽子屁股上一下,但没敢用力,毕竟小孩对面是燃烧的木柴和陶锅。
谢景拍掉手上的木屑转向村里人:“明儿一早过来帮我捆猪。”
里正:“程大过来再杀也不迟。他要是说话不算话,或者被啥事绊住脚,猪杀好了没人买咋办?”
老的小的不约而同地点头。
谢景:“我送他家去!”
里正不禁问:“他啥时候跟你说他家在哪儿?我咋没听见?”
谢景心说,程大没说他家在哪儿,但我能打听到宿国公程知节家在何处。
“啥都让你听见,我还咋赚钱?”谢景白了他一眼。
里正又想揍他小子,但他是真不敢。
这小子跟滚刀肉似的,能让他低头的只有他祖父母。里正看向谢家阿翁,无声地请他出面。
谢阿翁觉得长孙如今极好。
没了双亲,还要照顾老的小的,再没点脾气,不得被村里人欺负死。
如今村里人看起来很和气,孙子发火也没人恼,那是因为他孙子上过战场杀过不少人。不然早把地里的番薯挖的一干二净。
帮他家看顾地里的番薯?想都不要想!
里正出面也没啥用。
以前他三个儿子,算上他,爷们四个,在村里少有敌手。如今家里五个崽子,只剩一个小儿子,里正也上了年纪,谁怕他!
谢阿翁笑着说:“我也没瞧见那个程大告诉他家在哪儿。五郎跟你闹呢。他肯定是找战友打听。”
“亏你是里正,都不如我阿翁看得明白。今儿傍晚带着猎物进城,城门守卫肯定记得。我找他们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谢景一脸嫌弃,“嘴巴不止可以吃肉喝汤。”
里正又想收拾他:“你懂得多!”
谢景:“反正比你懂得多。”
里正没好气地问:“要不你来当里正?”
谢景连连摇头:“我才不当。往后再做什么好吃的,你们到跟前说,亏你还是里正,竟然吃独食。我咋办?当我傻呢?”
里正倒也没想过这些,但经谢景这么一说,里正反而觉得可以用这一点拿捏谢景。可惜已经被谢景点出来。
谢小六闻言觉得兄长终于机灵一次,“阿兄,咱不当里正,谁爱当谁当。”
谢景:“阿兄听你的。”
谢小六的小脸上可算有了笑意。
谢景看到他如此孩子气的一幕也想笑。
估摸着炖肉的锅不那么烫了,谢景拿着两块抹布把锅端起来,果然不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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