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
晏归是极其厌恶孟挽月的,自第一眼便是,她胆小、蠢笨、无趣,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能让身边的人都喜欢上她。
他私心她定是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为何此时,他双手捧起那张艳丽至极的脸,虔诚含住那朵带毒的花。
“张嘴。”
他听见自己用放1荡至极的声音说道。
他冷眼注视着床榻上的两人,发丝交缠,十指紧扣,女人双腿分开,软弱无力般被人架在肩膀上。
“嗯……”
女人唇角溢出几分呻1吟,只是还未来得及逸散出来,就被男人咽入喉中。晏归指尖抚上唇边,柔软,湿热,还带着不知名的馨香。
可他分明是憎恶她的,为何还会如此沉迷其中?
她表面那副单纯无害的样子果然是伪装的,内里实则是满口尖牙的毒蛇,一咬便能让人无法逃脱。
她是个坏女人。
晏归却瞧见“自己”一遍遍诱哄着她,“说,你爱我。”
女人长睫上挂着晶莹泪珠,她好不容易开了口,却将他拖下地狱。
“士安,嗯……”
幽暗寝宫中,晏归猛然睁开双眼,长发如墨,几缕黑发垂在松散的衣襟处,胸口处起伏不平,喉结上下滚动。
方才那是梦,他梦见了那女人。
烛灯亮起,曹祥贵听见殿内动静,小跑着入内询问道:“陛下可是魇着了?”
“梦见恶鬼罢了。”
一只会吃人的艳鬼,将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曹祥贵见着天子起身,连忙上前为他披衣,小心问道:“这才刚过丑时,陛下可要再睡会?”
晏归嗤笑一声,他被那女人扰得睡意全无,眼下可是清醒得很。他走到书案前坐下,声音还带着几分不寻常的沙哑,说道:“你下去歇着罢。”
天子白日里去寻阿黑,也不知是不是没找到的缘故,回来时面上阴冷,心绪不佳。曹祥贵此时偷觑一眼,天子面色稍稍好些,但他依旧不敢多问,只弯腰退下,将门阖上。
“士、安。”
晏归低低重复着两字,最好别让他知晓此人是谁。白日认错当她是梦中胡话,可梦中她与他亲密时,口中又是唤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不喜她,更不能容忍把他当做是别人的替身。若是可以,他真想在那梦中把她掐死,让她好好瞧瞧,他到底是谁。
案侧有一小屉子,晏归伸手拉开,里面放着一块叠好的帕子,上面绣着几朵海棠。拿起,放在鼻尖,上面残留的浅香与梦中他闻见的一模一样。
双手将帕子摊开,放在烛火之上,火光跃动,男人幽寂的身影倒映在地面。
火舌未吻上海棠,帕子便被人拿开。男人黑睫垂下,视线落在帕子左下角的小字上,他启唇念出上面字,“满满。”
好生俗气的名字。
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两字,他又回想起方才梦中场景。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摩挲着女人的红唇。
一阵痛意从指尖蔓延,刺入心间,他眼神逐渐清明开来,视线再次垂落,用针线绣着的两字,上面泛着点点血迹。
他手中攥着帕子,直至烛灯熄灭,冷日升起。
“陛下?”
御花园中,红廊缦回,绿叶掩映,天子为首,曹祥贵位于身侧,后面再跟着大理寺少卿许鹤年、礼部侍郎陈规两人。
方才说话者正是许鹤年,只是天子甚无反应,他不得已又唤上一声:“陛下?”
掩在衣袖下的指尖蜷缩,晏归神色如常,淡声道:“无事,许卿接着说。”
“汪郃一案,臣有新的进展。”
一年前,有人告发益州知州汪郃在任职期间贪污枉法,私自加重当地赋税,多余钱粮未上报给朝廷,全被他一人吞入囊中。天子知晓后,即刻派彻查此事。
应许是见着事情败露,汪郃将自己的妻儿全部杀害,自缢于房梁,临死前一把火烧了书房。等到天子的人到时,已经晚了,相关文书全部化为灰烬。更令人奇怪的是,他府中陈设破旧,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找不出来。
与汪郃接触过的人都说,他为人老实,公私分明,但就是这样的人,贪了一笔巨款,而这笔钱额也随着汪郃的死下落不明。
天子下令严查涉事人员,可查了一年却还没有新的线索。前不久,许鹤年奉天子之命,暗中去益州调查,没想到真还让他寻到了东西。
他在汪郃府上的地下室中,发现几本不寻常的账本,上面记载了这些年汪郃从百姓手中剥削出来的钱额,恰好与他之前所查对的上。
那钱额足足有数万两,可别说数万两了,一年过去,一两银子的下落都未瞧见。
许鹤年顺着账本上的蛛丝马迹,查到那汪郃暗中似与临安王、建宁王来往密切。
晏归听完,这倒是与他之前猜想的差不多,但手中证据尚不充分,他也不敢笃定。
“许卿干得不错,可以顺着再往下查查,毕竟朕可不止这两位皇叔。”
许鹤年立即明白他话中含义,应道:“臣定会早日查清事实。”
话音落下,一行人继续往前,直到拐角处时,忽传来一阵琴音。
“这御花园中怎还有琴声?”
众人寻琴声望去,团团花簇之间,几位漂亮的女子围坐在一起,中间一男子手中拿着折扇,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几人连连发笑。
花锦配佳人,鸟啼映琴瑟,倒是难得一见的春日美景。
那旁几人自是不知回廊内还站着人,皆是沉浸在悠扬曲声之中。莫闲不愿教她们念枯燥乏味的经书,便带着她们来这御花园中学琴赏花。
他虽不会弹琴,但也不用操心,毕竟京中第一才女可是在这儿。他站在阮君清身旁,一双狐狸眼眯起,曲声悦耳,美人在侧,简直是人生一件美事。
“好好好!”琴声停歇,莫闲即刻拍手叫好,凑到她面前,“阮姑娘果真厉害,在下佩服,在下佩服!”
阮君清视线从他身上越过,冲着对面之人莞尔笑道:“殿下可要试试?”
晏珠妤方才听得入迷,惊艳之际心中也跃跃欲试起来,从前她就听说阮姐姐琴声乃京中第一,今日一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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