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珣仰头看着萧明镜,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幽怨,末了又可怜巴巴补了句:“我都听见了!”
看着眼前的月辉绢灯美人面,萧明镜难得有耐心,抬手替他摘去头顶的两片叶子,柔声道:“那你可曾听见他还说了别的?”
“什么别的?”
萧明镜知晓这人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夹道两侧的木桩上,羊角宫灯高高挂起,晕黄的灯光印在崔珣白皙的面上,将他耳根处的红晕照了个清楚。
“既然没听见,那就算了。”萧明镜表情淡然,心中逗弄他的心思顿起,欲起身离去。
崔珣急忙伸手阻拦。
萧明镜垂眸看向他按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这只手莹白如玉,骨节分明,指尖关节处在绢纱宫灯的熹微光晕下微微泛着粉意,与她今日所穿的绯红裙装形成强烈的鲜明对比。
她不动声色地将搁在石桌上的手垂下,反问道:“听见什么了?”
崔珣眼神飘忽,道:“说我们私定终身,无、无媒......”
光是想想这些字眼崔珣就已经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更何况刚互通了心意的心上人还在眼前,正眼神含笑地瞅着他。
只瞅着他一人。
萧明镜看着他快要烧红了的脸颊轻嗤了声,道:“满大晟也就你一人将这词当成好话!”
崔珣叫她一奚落,面上热意褪去,复又想起方才周淮礼言语中的无理与冒犯,心中怒火复燃,咬牙道:“我明日回京便找人捆了他!”
二人说话间仍是保持着一坐一半跪的姿态,萧明镜闻言顺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拧眉道:“殴打朝廷命官,你活腻了不成。”
崔珣面上愤然,一副气急了的模样。
“经过一事能看清一人,也不算亏。”萧明镜心下一转,道:“况且他说的也没错。”
“什什什么没错?”崔珣舌头像是打了结,嗖地一下站起身来,右手犹犹豫豫地抚上自己衣襟。
萧明镜被他气得想笑,咬牙道:“私定终身。”
“噢。”
语气颇为遗憾。
“脑袋里都是什么龌龊事?”萧明镜骂道,接着又瞪去一眼,威胁他将马上脱口而出的‘都是你’三字强硬咽了回去。
相处十几年,他们对彼此已经了如指掌。
崔珣立在远处‘嘿嘿’傻笑,一颗心被她这一眼瞧得砰砰直跳,蜜意止不住地往外冒,面上一副柔情似。
萧明镜叫他看得浑身发毛,皱着脸嫌弃地手动将他的脑袋转向别去,啧声道:“你先别这个样子看我,有些奇怪。”
往日里头二人斗惯了,她一见着崔珣的脸便想与之呛上几句,甫一见着这与众不同的表情,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夜风贪凉,萧明镜拢了拢身上大袖宫装,不理会崔珣满腹牢骚话,起身朝着大殿走去。
崔珣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香橼远远坠在最后头,看着这前一天还吵得砸了价值不菲的首饰匣子,今日便黏黏糊糊两相情好的一对冤家主子。
哎,情爱之事真是难以捉摸!
玉阶之上,站着两排身着重装甲胄、手持利刃的禁军,皆目不斜视镇守大殿,尽显威严肃杀之气。
再走几步,丝竹鼓乐由殿内飘来,酒馔佳肴香气萦绕,百只鎏金六角宫灯高悬檐角,将整座大殿照得灯火通明。
萧明镜与崔珣一前一后慢悠悠地往回走,正欲入内之际,一记男声将二人唤住。
“县主,小公爷!”
二人一齐回头,只见一男子从殿外回廊栏杆处朝他们走来,步伐有些发飘,似是在宴上饮了不少酒。
走到宫灯能照清的近处,萧明镜拧着眉细细辨认才将人认了出来。
“何郎君。”
是兵部尚书何奉琛的次子,何元初。
何元初醉意微显:“县主与小公爷劫后余生,吉人天相,经此一劫实是更见缘分。”
萧明镜与何家交集不深,唯一一次便是半月前陪着萧明薇去吃百日酒,与何元初更从未有过接触,如今他却特意将自己唤住寒暄,着实有些冒犯。
萧明镜正欲拧眉开口,却被崔珣抢先一步。
“何兄不必艳羡,我与县主的情谊自是可遇不可求的。”
尽管在努力彰显关怀,可崔珣的言语中还是有难以抑制的得意。
萧明镜:“......”
人家是这个意思吗?
何元初闻言眼中竟是露出丝丝苦笑,垂着眼皮定定地盯着二人因并肩而相交缠绕的衣摆。
“两小无猜的情谊,自是可遇不可求。”
崔珣重重点头,一副得遇知音的欣慰模样。
萧明镜深吸口气,不想再与他继续在外头丢人,道:“母亲方才命人找我,何郎君自便。”
说完便拉着还想与何元初畅聊一番的崔珣转身离去。
崔珣身上的锦袍被拽得变了形,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面子也不恼,只在不小心抻着伤口后才没忍住嘶出了声。
他活蹦乱跳惯了,萧明镜竟是将他受伤一事忘了个干净,登时松了手,心中平添几分愧意,伸手替他将皱了的衣衫抚平。
“可是我将你弄疼了?”
说完却觉得这话有些不妥,自己先红了耳根。
上辈子裴崇安体弱,在一些事上总有些力不从心,她虽嘴上不说什么,可经事之后难免有些不满,便叫香橼暗处寻了许多本子,仅翻看几页便羞得浑身燥热,可那上头的话却牢牢印在脑海中。
她虽不明白为何书中男子会这样问,可莫名就叫人觉得脸红心跳。
心中敲着鼓,萧明镜掀开眼皮偷偷瞧崔珣,见他还沉醉在方才自己为他抚衣角的亲密举止中,这才放下心来。
萧明镜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道:“少想些龌龊玩意儿!”
崔珣被训得一愣,结结巴巴地想要替自己辩解,却见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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