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庆义带进来两瓶水，示意两人都休息一下。
经过反复的挫折和再尝试，贺兰栀终于掌握那种拒绝他人近身、直接把人弹飞的招式，实现了稳定使用。虽然还做不到胖揍洛明雪一顿，但至少实现了主观意图和客观效果的统一，不会像之前那样时灵时不灵。
她认为应该为这里程碑般的进步冠名，决定管这一招叫“律令退散”。
洛明雪活动着肩胛和手臂，张嘴就发表不中听的言论：“一旦我绕过它你就完了。”
贺兰栀仰头灌完了半瓶清水，单手撑着墙壁喘气。
洛明雪说得对，她也不理解。在刚才的几轮成功尝试里，她的确多次逐退对方，但那要求精准地捕捉到对手的动态，集中心神让他滚开。他一旦提高速度，在她反应过来前抵达她身边，这一招就没有任何反应空间。
他是可以有这个速度的，超越物理可能性的爆发，人近乎原地消失，刹那间从训练场的一角飞扑至她贴身。这种情况下只要他出手，自己没有还击之力。
关键原因在于那个充当护盾的“斥力场”，仍然像老旧灯泡一样时而装死，并且和退散敌人的招数完全是二选一的关系！她防住洛明雪的那一两次里，就做不到弹开他。两种招数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无法同时完成。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贺兰栀歪头，“难不成我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才能成为超级士兵？作为你们寄予厚望的力者真骸，我不应该抬手毁天覆手灭地吗？”
洛明雪尤其不喜欢她用这种不正经的语调说话，拉着脸回答：“可能只是因为你的觉悟还配不上你的身份。”
贺兰栀对他翻了个白眼，中二小鬼没完没了了还。
她再次拧开瓶盖，慢慢喝水，重新感觉到身体各个地方因为摔打产生的疼痛，叠加昨夜未愈的创伤，但并不感到懊丧。苦头这东西一旦过量，就会变异为兴奋剂。
“这的确不太合理，”扮演了半天哑巴的萧秘书终于出声，“一旦你能够理解圣骸……理应全盘理解。”
“我不理解。”贺兰栀马上说。
他点点头，“我猜也是。”
他走了过来，站在贺兰栀身边，抬手张开五指，轻轻搭在厚重的玻璃墙上。
“力者赋予的能量，并不是表面意义上的让你变成大力士，所以关窍不在于使出多么大的力气，”他斟酌着说辞，“我的体会是，要理解力的结构与流动。”
“什么？那我物理学很差的啊！”贺兰栀说。
萧庆义无奈地摇摇头，“不是那个意思，的确很难解释……只能够体会。”
他放在玻璃上的手加力一摁，动作幅度很小，只见指尖微微泛白，一道裂痕却从他拇指下方出现，很快如闪电般向外侧延展。
旋即，五根指头下都出现同样的裂纹，彼此交汇扩张，向着整幅墙面扩大，冰层开裂一样的声响此起彼伏。
他只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眉头也不动一下。
贺兰栀睁大眼睛，伸出指头往蛛网般开裂的墙面上一戳。
萧庆义及时抽回手，一个健步拦在贺兰栀身前，用手臂挡住她的头脸。
七八米高、近十米长的半面玻璃墙往外倒下，哗啦一声砸到地面，伴随着暴雨倾盆似的动静，碎片四散飞溅，墙里墙外落了一地。
所有本应溅到萧庆义身上的碎片都被斥力所停住，哗啦哗啦原地掉落，贺兰栀自觉缩小目标躲在他翼下，两人因此没有受伤。
洛明雪站在稍远的地方，也有少数玻璃渣子落在他脚下，令他无语地喊了一声：“干嘛呀？！”
墙外是另一条无灯的走廊，黑黢黢看不清楚，风从缺口灌进来，带来一股阴湿的地下室气味。贺兰栀屏住呼吸清了清嗓子，批评道：“破坏公物啊，萧秘书。”
“……你理解了吗？”萧庆义对她的倒打一耙避而不谈。
贺兰栀很想说一句“完全没有”，又觉得老这样抬杠也没什么意思。她撤步拉开与萧庆义的距离，转头望向洛明雪，邀请他：“你能不能也表演一个？”
“我呸！”洛明雪怒气冲冲地回复，“你给我严肃点，休息好了吗？赶紧再来！”
“你应该先给我讲解斥力场的原理以便我早日掌握，”贺兰栀要求，“我拒绝在可能挨打的前提下继续。”
“没有原理，集中精神！”
她只好再次指望萧秘书。
萧庆义沉吟着，最后说：“你可以想象它是……某种加赋在自己身上的铠甲。铠甲之内你是脆弱的肉体凡胎，绝对不能让外人突破它，所有的能量都必须集中到这层外壳上，模拟一种力量收束的感觉。”
他稍稍倾身，握住贺兰栀手里的塑料水瓶，她顺从地放手。
“假如没有水瓶这层外壳，”他抬起它示意，“水就会在地面上四处流散，固然能够抵达更远，却完全失去了防护。你现在可以外展，在一定的距离里向外辐射能量，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把它收回来，紧贴着你的躯壳。”
他用劲儿握紧瓶身，塑料材质在他掌心变形，“那可能是一种稍微有点难受的体验，自我束缚的感觉。”
贺兰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双手十指也随着呼吸节奏收放一次。
“等我掌握这些，”她说，“就要派我去跟其他圣骸适格者打架，把他们杀死？”
萧庆义表达了否定。
“联邦现在掌握24具圣骸，”他说，“其中属于智者系别的18具。力者系别的适格者除了你，还有智者的护卫冯瑾长官，明雪以及我总共4人，另外2具包括梁弘志在内都是结茧封存状态。也就是说，我们还有12具力之从者没有找到。”
“这么多！”贺兰栀感叹。听说圣骸的七十二疑棺时她觉得很少，相较联邦二十多亿的人口近乎于零，现在具体成了任务，又觉得自己这个门类下还存在12个下落不明的家伙实在太多了。
“嗯，它们是否已经与适格者结合，还是仍然深埋地下，不得而知，”萧庆义道，“假设是前者，他们会随时出现在你身边——所以不是等你掌握，而是你必须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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