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九夫人 沉予

28. 夫妻对峙

小说:

九夫人

作者:

沉予

分类:

古典言情

这日午后,日影西斜,照得镇国公府抄手游廊,投下斑驳光影。

青禾奉了赵栖燃之命,往厨下取当日的午后点心,手里拎着青竹食盒,脚步轻缓,绕过雕花木制游廊,刚转至假山处,便顿住了脚步。

那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之后立着两道身影,正是慕容渊与苏映珊。

慕容渊身着宝蓝色锦袍,腰系玉带,身姿挺拔,抬手时,袖口绣着的云纹轻轻晃动,他伸出右手,指尖轻缓,为苏映珊拂去鬓边散落的几缕碎发。

苏映珊身着粉霞色绣海棠花襦裙,身子微微侧着,依偎慕容渊身侧,肩头贴着他的臂膀,她仰头抬眸看向慕容渊,眉眼弯弯,眼波流转,尽是柔媚笑意,朱唇轻启,与他低声耳语,字字句句,皆是缱绻。

二人相距极近,气息相闻,旁若无人,全然不顾及这是国公府内宅,往来皆有仆从丫鬟,毫无避讳,尽显暧昧亲昵之态。

青禾躲在廊柱之后,身子贴着冰冷木柱,将这一幕光景尽收眼底。她攥着食盒的手,食盒边框被攥得微微变形,心头又气又急,满腔愤懑翻涌,又不敢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二人,徒生事端。

她强压着心底的怒火与委屈,屏住呼吸,待假山后的二人稍稍分开,轻移脚步,转身快步离开,一路疾走,不敢回头,直至回到赵栖燃居住的院落,停下脚步,方才胸口微微起伏,心绪难平。

踏入屋内,青禾反手关上房门,放下手中食盒,抬眼见四下无旁人,快步走到赵栖燃身侧。

赵栖燃正端坐案前,手里拿着针线,缝制冬日御寒的素色棉衣,银针穿梭,丝线起落,神情专注。

青禾压低声音,凑近赵栖燃耳畔,将方才在假山之后,撞见慕容渊与苏映珊亲昵相处的一幕,一五一十,尽数告知。

言罢,青禾直起身满脸焦灼,眉头紧蹙,苦劝道:“夫人,九公子与苏小姐这般肆无忌惮,在内宅之中都毫无避讳,全然不顾及您的体面,如今府中上下流言蜚语满天飞,您不能再这般隐忍下去了。不如等公子回府,您与他好好对峙一番,也好让他念及夫妻情分,收敛几分行径。”

赵栖燃闻言,拿着银针的指尖顿住,穿在针上的白色丝线,轻轻颤了颤,半晌未曾落下。

她目光落向手中的素色棉衣布料,眼睫低垂,遮住眼底情绪,沉默半晌,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寒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青禾见她沉默不语,心头愈发焦急,往前站了一步,又接着劝道:“那苏小姐本是外府闺秀,非我府中之人,日日寻由头登府,与公子这般亲近厮混,早已坏了国公府的规矩。”

“如今在内宅都这般毫无顾忌,往后若是再纵容,岂不是要骑到小姐头上?小姐您是明媒正娶的九夫人,是名正言顺的主子,断不能任由他们这般践踏您的体面。”

赵栖燃缓缓放下手中的针线,将棉衣叠放置案上,抬眸看向窗外。

院中草木已显萧瑟,秋风掠过,卷起地上几片枯黄落叶在庭院中打着旋儿,满院清冷孤寂,一如她如今的处境。

她自入府以来,起初慕容渊待她尚有温情,事事顾及,言语温和,守着夫妻本分。后来情意渐淡,他日渐冷落,归府时辰渐晚,不踏她的院门,不与她言语,她皆一一隐忍。

赵栖燃守着为妻的本分,晨昏定省侍奉国公夫人,打理分内家事,对待府中仆从宽厚有度,从不争风哭闹,只求在这深宅之中安稳度日,守住自身体面。

可慕容渊的行径愈发毫无顾忌,从最初的私下往来,到如今的内宅公然亲昵,半分不避旁人,不顾及她这个正妻,早已将夫妻情分、她的颜面抛至九霄云外,彻底越过了她能隐忍的底线。

青禾的劝说句句在理,字字戳心。

她并非不知府中流言,并非看不清慕容渊的薄情寡义,只是一直不愿戳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想维持着表面的夫妻体面。

可如今,这份体面早已被慕容渊与苏映珊践踏得所剩无几。

静默良久,院中秋风渐停,落叶落地。

赵栖燃缓缓起身,身姿挺直,听不出情绪起伏,淡淡开口:“我知道了,等他回府,我会同他说。”

青禾见她终于松口,愿意与慕容渊理论,心中稍安,可转念一想,又怕慕容渊态度恶劣,让赵栖燃受委屈,站立一旁,满心担忧,不敢再多言语,默默退至一侧尽心伺候。

日暮西山,天边染满残阳,暮色四合之际,慕容渊才从外回府。

他周身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女子脂粉香气,步履平缓,神色倦怠,眼底外泄敷衍,进了府门,径直往自己的外院走去,压根没有踏入赵栖燃院落的打算。

赵栖燃早已换下外出请安的衣裙,身着一身素色布裙,在院中廊下静坐等候,身姿端正,神情平静。

见慕容渊的身影从院门口经过,她缓缓起身,迈步走出院门,径直拦在了他身前。

这是自慕容渊开始冷落她以来,赵栖燃第一次主动寻他,第一次主动开口与他对峙。

慕容渊忽见她拦在身前,脚步顿住,眉头蹙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耐,转瞬即逝。

他未曾迈步绕开,也未曾开口问询,只冷冷站立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抬眸看着她,眼神淡漠,等着她开口。

暮色渐渐笼罩庭院,晚风渐凉,吹起二人衣袂,庭院之中寂静无声,虫鸣少许,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凝滞压抑,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疏离。

赵栖燃抬眸正视着慕容渊,目光平静。她眉眼间无恼怒,无委屈,无凄惶,更无丝毫哭闹之态,就这般静静看着他。

她平静开口:“夫君与苏小姐往来过密,恐惹人非议,还望自重。”

赵栖燃没有质问他为何冷落自己,没有指责他不顾夫妻情分,没有细数自己入府以来的隐忍与付出,只是平静地提及他与苏映珊往来之事,寥寥数语,规劝有度,既守住了九夫人的体面,也尽了夫妻间最后的规劝之意。

慕容渊闻言,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般话语,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当即冷笑声起,笑声短促,满是不屑。

他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觉得赵栖燃所言之事,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慕容渊上下打量赵栖燃一番,目光从她素净的衣裙,扫过她淡然的眉眼,见她神色平静无波,反倒觉得她是故作姿态,是假意端庄,心中不耐瞬间翻涌,愈发觉得她多事。

他语气冰冷刻薄,字字带着嫌弃与厌烦,厉声开口,砸在赵栖燃耳畔:“我行事何须你管,做好你的九夫人便是。”

一句话斩断了两人之间残存的一丝情分,将赵栖燃最后的规劝尽数驳回,不留余地。

他站立原地,神情淡漠,眼神冰冷,全然不觉得自己与苏映珊往来过密有任何不妥之处。

慕容渊身为镇国公府九公子,世家权贵,与自幼相识的青梅往来,本是寻常之事,何须顾及旁人非议,何须顾及一个淡薄情感的正妻感受。

在他心中,赵栖燃身为九夫人,只需安分守己,打理好内宅琐事,接受他的一切行事,不该多言,不该过问,更不该出面阻拦,干涉他的私事。

他觉得赵栖燃此番举动是小题大做,是善妒成性,是不懂事理,是刻意扫他的兴致,未曾想过,自己的行径早已违背夫妻道义,早已伤透了身边妻子的心。

慕容渊的冷漠,自私,薄情,毫无愧疚,这一刻尽数展露无遗,毫无遮掩。

赵栖燃看着他冰冷的神色,听着他刻薄的话语,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攥紧,掌心泛白,指尖掐入掌心,传来细微痛感,可她仍维持着平静神态,眉眼未动,神情未变,不曾失态。

她此前早已看透慕容渊的薄情,也曾存过一丝微末期许,期许他念及夫妻名分,念及她的安分守己,能有一丝愧疚,能稍加收敛行径。

可终究,是她高估了这份有名无实的夫妻情分,高估了他的良知与底线。

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觉得自己有错,未曾顾及过她的半分感受,未曾把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放在心上分毫。

慕容渊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欢愉享乐,只有苏映珊的温柔娇媚,至于她的体面、她的委屈、她的隐忍、她的孤寂,皆无关紧要,皆不值一提。

晚风再度掠过,卷起赵栖燃素色裙角,发丝轻扬,她静静站立原地,与慕容渊相对而立,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看似相距咫尺,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满是疏离,满是冷漠,再无夫妻间的温情与默契。

慕容渊见她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心中不耐更甚,不愿再多做停留,不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