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龄安小声道:“好”,他顿了顿,“那你放开一点,我转过来给你看,你帮我看一下是不是又断了。”
韩寂轩依言放开了他一些,目光沉沉地盯着谢龄安。
谢龄安动作的那一瞬,韩寂轩“祸”至心灵,电光石火间将谢龄安狠狠翻了个身。
谢龄安不愧身姿柔软,被这样了还能反着身把摇杠往下按,全身灵力倾注而下。
飞舟那一刻在海上高空中,如离弦之箭往下面冲去,直直扑入大海的怀抱。
谢龄安也在那一刻扑到了韩寂轩的怀里,死死抱着按着他不让他动作。
飞舟从高空中加速坠海,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都震翻了,谢龄安扑在韩寂轩的身上,有韩寂轩作肉垫,他摔得不是很严重。
轰然的巨响中,飞舟破水而下,船身裹挟着水浪气泡不断下沉,直直坠入深海。
谢龄安倒在韩寂轩身上,边疼得直流泪,边笑,敢咬我,船都搞你搞沉掉。
他可不是在和韩寂轩开玩笑,谢公子一向说到做到。
飞舟龙骨被震歪了,船舱的窗户全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破了,海水顺着舷窗涌进来,涌得到处都是。
很快,底下的韩寂轩身上就到处都是水。
韩寂轩翻了个身,将谢龄安压进水中,谢龄安顿时也湿淋淋地一整身整头,可怜狼狈极了。
韩寂轩脸色阴沉得要命,掐着谢龄安就俯了下来。
谢龄安努力地侧过脸,不让他碰,韩寂轩便吮咬在下颌,脖颈上,含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红痕,雪白的颈间很快被咬得到处是红印。
谢龄安喘息着挣动,韩寂轩也喘着气想将人弄死。
直到海水越涌越多,谢龄安不慎被呛了一口,剧烈咳嗽了起来。
韩寂轩一把将人抱起,按着他的腰,用坐着的姿势又覆了上来,吮吻着他的颈侧,也不顾谢龄安仍在撕心裂肺地咳着,毫不怜惜。
这人需要他怜惜?他没把他一剑捅死已经耗费了毕生的定力。
韩寂轩准备趁人病要人命,趁着谢龄安无力反抗之际好好咬够本。
谢龄安咳了半天,海水咸腥,他咳得满眼都是泪水,嘴里都是海水又咸又腥的味道。
脖颈上还被咬得生疼,谢龄安泪眼汪汪的,只觉得这趟毁了个飞舟,自己好像也赔了不少。
最痛的还是右下肋骨处,他边咳边哭道:“等……一等……我还在咳……”
这死人,能不能等他咳完了他们再战。
深觉韩寂轩胜之不武的谢龄安,决定要给这个小人好看,他边咳着边凝了海水朝韩寂轩泼去。
韩寂轩重重咬了一口谢龄安,此时海水已经覆到了他们的胸口。
韩寂轩将谢龄安整个抱了起来,寒光冰罩一凝,带着人从破坏毁损的舷窗破窗而出。
春夜的大海深处,韩寂轩收了已经破破烂烂的飞舟,不知道坏成这样还能不能修好。
韩寂轩揽着谢龄安向海面上游去。
一到海面上,也不顾谢龄安还在时不时咳两下的可怜模样,韩寂轩召出寒光剑,抱着人御剑凌海而行。
深夜的大海上,明月高悬。
他俩浑身都湿漉漉的,谢龄安被春夜的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韩寂轩有意让他疼,让他冷,但见这人细细发抖的样子,韩寂轩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按。凝出一个寒冰罩,罩住了两人。
寒冰罩也冷啊,谢龄安烦得要命,疾速行驶下又没法拿灵力烘干,他怕直接摔下海去。
谢龄安时不时咳两下,面色苍白,他今天本来在靖海楼一天就耗灵许久。
他体质从小就这样,耗的灵一多就止不住的发冷,此刻偎在一身湿漉漉的韩寂轩身上细细发抖。
韩寂轩以为谢龄安又在装,很不耐烦,但还是化了个薄毯出来,把谢龄安一裹,严严实实包了起来。
谢龄安被他裹成了个白茧,韩寂轩就抱着这一团薄毯,从海上御剑而行,凌着海面划过,目的地,奇山韩家。
一到韩家,谢龄安从薄毯里探出头来,他此刻也不想烘干了。
他要保持原样,就这么湿漉漉地等师尊回来,狠狠告状。
却见韩寂轩不是往师尊的府邸而去,不会要去他自己家吧,谢龄安才不肯。
谢龄安说:“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师尊那里。”
“我才不去你家。”
韩寂轩脸色阴沉地看了谢龄安一眼,没说话,继续御剑而行。
谢龄安直接一团白茧的模样就开始挣扎,“我要下去。”
他实在太能挣动,一团茧差点都给他翻下去,韩寂轩抱着人差点按不住。
韩寂轩直接御剑一降,就地降落,然后抱起被薄毯裹着的谢龄安,朝韩家祠堂行去。
谢龄安一看到韩家祠堂,顿时知道韩寂轩要干嘛,无非就是按着他跪,他才不跪。
他连谢家祠堂都没进去过——如果有这玩意的话,何况还去韩家祠堂?
“我不进去——”谢龄安死死挣扎着。
韩寂轩冷笑:“你那天不是说弄不死我就和我姓韩?现在带你来改姓了。”
谢龄安气得要死,他和哥哥姓,“我姓谢!谢君辞的谢!”
才不和你姓韩,什么东西。
这是韩寂轩第一次听谢龄安亲口提起谢君辞,他皱了皱眉,他自然探查过这人的过往经历,知道他在牢山有个哥哥,名唤谢君辞。
从小和哥哥住在太平街清水巷,还有个异姓的弟弟白浩风一起生活,他拿到的那份情报里,甚至连师姐容娴也一并记载在内。
他了解这人的过往,自然也知道谢君辞这个名字对他的意义。
韩寂轩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邪火烧得越旺。
韩寂轩沉着脸就要抱着谢龄安往祠堂里掼,谢龄安哪里肯,本来苍白的脸都急红了,死命挣扎。
在祠堂门口两人纠缠间,谢龄安全身都被薄毯裹着紧紧的动弹不得,只有嘴能动,索性心一横,朝韩寂轩咬了过来。
谢龄安下口毫不客气,一口一个深印子,赶场子似的,把韩寂轩咬得满脖子都是牙印。
密密麻麻的,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韩寂轩怎么样了。
韩寂轩将人直接重重推在门框上,就去捏谢龄安的脸,谢龄安敢让他青一块紫一块,他就让谢龄安东一块西一块。
正在这时,祠堂院落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对方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留足了时间,然后说:“祠堂重地,何人在此喧哗啊。”
谢龄安松了口,韩寂轩也将人稍微松了松,谢龄安听到有别人的声音顿时来劲了。
他看到是韩家的两个族老,正好有一个他认得,谢龄安大喊:“三长老,救我!”
喊的和什么良家一样,清纯委屈,荡气回肠。
三长老和五长老转悠了进来,踱了两下。
三长老名唤韩榕,此刻打量了两眼,见谢龄安整个人都被裹在被子里被韩寂轩抱着,也不知道两人干嘛去了。
韩榕轻咳了一下,对韩寂轩说:“寂轩,先放开人说话。”
先让他看看到底干嘛去了。
五长老见谢龄安和韩寂轩注意力全在韩榕那边,袖下传讯符翻飞——北苑祠堂,有热闹看,速来,晚了就散场了。
——来了来了。
——同去同去。
韩家的长老、部将级别个个基本元婴起步,韩家祠堂这边的打闹动静这么大,谢龄安喊的那声“我姓谢!谢君辞的谢!”在深夜安静的韩家里简直是振聋发聩。
三长老和五长老早就听到了,反正他们年纪大也不需要睡觉,直接跑过来围观小年轻的吵架,看看乐子。
大家动作都来得很快,祠堂外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有的假装路过瞄两眼,有的堂而皇之“哎呀,这里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踱了进来。
谢龄安一看人来的越来越多,他的舞台搭起来了,表演欲也上来了,趁着韩寂轩面子薄不好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强按着他,稍微松开了一些。
谢龄安手能活动了,先把自己腰带给解松了,领口也拆了两个,然后顿时一挣,摆脱束缚。
谢龄安趁韩寂轩按不住他,薄毯一扔,然后就这么衣带散乱,全身湿漉漉,发尾还带着水痕地开始和韩榕哭,“三长老,寂轩他,他对我……”
对我怎么了,也不说,就这么哭,充分留给大家想象的余地。
谢龄安此时的样子也是不能看,脖颈上全是他们家少主咬出来的痕迹,发带松散,腰带也松散,全身凌乱不堪。
谢龄安生怕他们看不到,把韩寂轩咬过耳垂那边湿淋淋的头发全部撩到耳后。
就这么明晃晃露着带着深深齿痕的耳珠。
韩家这些长辈虽然觉得今夜真是不虚此行了,但也是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个个用传音交流。
深夜,水战,被子一裹,祠堂开啃,现在的年轻人啊……
韩樟和顾映月也收到消息了,虽然看热闹看乐子的是大多数,但世上还是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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