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美人弃子被众人囚于狱中后 桃花同梦

53. 如果还能回牢山看一场夜雨——

小说:

美人弃子被众人囚于狱中后

作者:

桃花同梦

分类:

穿越架空

此际,小蓬山秘境开启,韩阁主命令金丹以上的弟子皆参加,谢龄安亦在此列。

卫琅每次在谢龄安入秘境历练的时候都会告了假过去陪他,这次更不例外。

琼山秘境卫琅只三天没看住这人,谢龄安便和韩寂轩结了个契,这次差点给自己认了个爹。

他再不好好看着,谁知道又弄出什么事。

此次小蓬山秘境历练,卫楼主照例自己呈报自己批地给自己准了假,申请人:卫琅。

审批人:卫楼主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卫琅这次请得长了点,多出预计秘境历练时间的两天。

原因无他,谢龄安的二十二岁生辰就要到了,他想陪谢龄安好好逛逛。

去年谢龄安二十一岁生辰的时候,他初掌镇海楼忙得不可开交,是在卫府给他过的,今年有心补上,和人好好游玩。

关于谢洵这个人,卫琅本来还觉得这人还不错,谁知道居然想当谢龄安的爹。

要他卫琅以后怎么叫人?

真不是个东西。

卫琅生性闲散潇洒,所以对谢洵这种人观感还成,甚至觉得算半个同道中人。

他看不惯的是谢君辞、韩寂轩那种正人君子似的。

还有从小就认识的远在昆仑的郁悉,什么孤光自照、肝胆冰雪,也是一样的让他心中不屑,敬而远之。

总之,风流无双的卫公子从小就最烦这种欺霜赛雪的孤高端方君子。

卫公子固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不是个东西,但那些人就一定是?

卫琅和韩停绪不对付,看不惯郁悉、谢君辞、韩寂轩,现在又多了一个原本还算顺眼的谢洵。

他自觉自己也算是闲云野鹤的性格,广交朋友的做派,风清月白的风范,怎么会看不惯这么多人?

卫琅知道谢洵被韩停绪一纸调令调去了东海,卫琅平时和韩停绪一贯不对付,这次倒是同一立场。

卫琅牢牢地看着谢龄安,免得这人又生什么事端。

此后小蓬山秘境历练二十余天,卫琅陪着谢龄安稳扎稳打地历,险象环生地练,既保护,又放手。

谢龄安才是金丹初阶,琅琊卫家有很多提升境界的丹药,卫琅不会给这人用,他得细细地精养着。

谢君辞将这人养得很好,他强抢了过来,接手养着,他得比谢君辞养得更好。

卫琅看着谢龄安这两年的成长也是略有得色,名花绽放之际,他日香满蓬莱,色耀东海。

谁说接盘的就不如前任,谢君辞若地下有知,也应当叹他一句养得真好,交给你真是不错。

卫琅想着,谢龄安在奇山阵阁吃了不少苦,受了许多委屈。

卫琅准备本次历练得差不多了,提前一点出去,刚好卡着这人的生辰。

陪他好好逛逛,让这人开心开心。

卫琅想让人开心开心,谁知谢龄安先让他不开心了。

四月初六的时候,卫琅将谢龄安带出了秘境,正准备前往目的地。

谁知谢龄安接了一个传讯,就不要走了,谢龄安愣愣地望着传讯:“百晓堂的消息。”

谢龄安怔怔地,两年了,谢君辞离开他都要两年整了,百晓堂终于传来了哥哥的消息。

谢君辞是在他将满二十岁的那年,四月初六的夜半时分,在四月初七的那一刻,离开的牢山,就此杳无音讯。

那是他及冠的成长,离恨苦。

百晓堂传讯说有了线索,邀他去堂中一叙,谢龄安顿时就要去。

卫琅拦了一下没拦住,只觉得不耐——什么两年了,怎么还有消息。

谢龄安当年被他巧取豪夺地带回了蓬莱,九月一落地卫府,就想去蓬莱的百晓堂发布寻人令。

卫琅拖了快小半年,后面还是磨不过他,硬是陪人去了。

发布完的这么一年多时间里,俱是石沉大海。

谢龄安伤心垂泪之际,卫琅在怡然自得,他帮这人找谢君辞做什么,找回来和他抢谢龄安?

他巴不得谢君辞进了坟墓,卫琅会帮他把棺材板钉好,坟头土堆实,然后每年陪着谢龄安一起上坟,敬三柱香,洒一壶仙竹最好的酒。

让谢龄安靠在他怀里哭。

然后,他再细细地温存安慰,小意温柔,搂着人说“以后有我陪你”。

最好能趁着人伤心安慰之由,在谢君辞的坟头前再亲两口。

他会把他这位“大舅哥”的坟墓修得豪华气派,只希望人埋好埋实了,不要再从土里蹦跶出来。

什么东西。

此刻见谢龄安执意要去,卫琅淡淡道:“你要去就去吧。”

谢龄安见卫琅模样就知道他生气了,他心里也很难过。

谢龄安知道卫琅有多忙,百忙之中还抽空告假出来陪他秘境历练,陪他过生辰,带他游玩。

谢龄安轻轻晃着卫琅的手臂,“卫琅,我就去一下,很快的。”

他不敢让卫琅陪他,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就说:“我马上弄完,马上回来找你,好不好?”

卫琅任他晃了一会儿,看了他半响,终是开口:“不要让我等太久。”

谢龄安点了点头,抱住了卫琅,是真心实意的,他很感激卫琅。

片刻后,卫琅终于也还是回拥住了他,“快去快回。”

卫琅吻了吻他的鬓侧:“早点回到我的身边。”

谢龄安独自一个人去了距离最近的百晓堂,百晓堂在蓬莱有很多分堂,消息互通,找个最近的也一样能获得情报。

百晓堂内,一名执事弟子接待了他,他核对完信息后,和谢龄安说了他们的情报。

两年前,大概四月中下旬的这段时间,有人在蓬莱主城北部的炼器铺子看过一个人,黑色斗笠,玄色长衫。

那人当时是用炼器道具来换灵石,换完就走了,执事弟子录了留影石,给谢龄安看了那个炼器道具。

一把平平无奇的短刃,谢龄安纵使隔着影像,没法感应到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哥哥做的。

谢龄安其实当年有去蓬莱主城的各大炼器坊、炼器铺一个个问过,但他们的回答俱是没有。

百晓堂的执事弟子说,“据炼器铺老板所言,应该是往北边走了”。

他附上了留影石,是那名炼器铺老板的陈辞,他让谢龄安回头可以自行去找人核对。

线索到了这里就中断了,谢龄安没想到居然只是这么一点的线索。

找哥哥之路也太难了,难于上青天。

哥哥四月初七离开的牢山,四月中下旬出现在了蓬莱主城,然后就又消失了。

谢龄安看着蓬莱的地图,蓬莱主城之内,北部是琅琊卫家和清河沈家,蓬莱主城之外,北边有好多仙山岛屿,再往北,还有玉水。

玉水之北仍有广阔的地界,翻越这片地界后,蓬莱境的最北端,就是他生长于此,遥望海潮的牢山。

兴高采烈而来的谢龄安,大失所望而归。

线索只有这么一点,左右也是个一头雾水,他决定先去找卫琅。

卫琅说的不要让他等太久,他答应了,他不会让卫琅等太久的。

谢龄安于是决定回去,卫琅还在等他,卫琅好不容易告了假出来陪他游玩,他不想让卫琅等太久。

此时已是正午,他一谈完事,还坐着就立马给卫琅传讯,小心翼翼问,“卫琅,你在哪儿呢。”

卫琅回他说,门口有飞舟接你,你跟着走就好。

谢龄安出门一看,果然一座飞舟悬停在外,仙竹卫家的旗帜高展,李掌事在甲板上等着他,谢龄安跟着走了。

飞舟飞了一个下午,在快到傍晚的时候带着他来到了一座城池,把他放下后就开走了。

谢龄安只好自己进了这座城池,城门口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千灯古城。

谢龄安知道这是蓬莱境有名的古城,城内河道遍布,通往临海。

城中灯火也遍布,宫灯、河灯、花灯、天灯,各式各样的明灯,堪称蓬莱灯展,叫千灯古城一点也不为过。

谢龄安想起以前在牢山的时候,他看着蓬莱的地图有点好奇,卫琅就说会带他来。

但十九岁生辰那晚自己失约了,之后就一直没提这个事。

他心中涌上歉意,发了传讯问卫琅你在哪里,卫琅没有回他,他只好自己慢慢找。

斜阳一点点西沉,掌灯时分,他从接近傍晚找到掌灯时分,再找到天彻底已经黑了,还是没有找到卫琅。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两侧游人,来千灯古城游玩的基本都是情人,道侣,或者想发展成情人,道侣的。

放眼望去全都是两两成行,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走着。

卫琅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和他说,也不回他,他是不是生气了,他已经走了么。

卫琅和他说“不要让我等太久”,但是却让他找了这么久,他找了一个时辰了,卫琅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谢龄安这样想着,穿行在灯火摇曳间,攒动人潮中,看那些男男女女执手相依,鬓边的珠玉与手中的花灯相映生光。

千灯古城的规矩是,给心仪之人赠灯,女子挽在男子臂上,心上人正在给她挑选心仪的灯盏。贩卖的商贩灯影摇晃,恍若这人间热闹都与他隔着层朦胧的结界。

已经开始下小雨了,细细的雨点,谢龄安索性没打伞,就这么走着,用灵力浅浅环在头顶,遮着雨。

一片细雨如织,游人也如织,不知又游荡了多久,就在他返身的时候,他就在一片灯火辉煌中,看到了陪着吴瑾贞的卫琅,吴瑾贞的手里已经有一盏灯了,卫琅在给他挑选另一盏合心的。

吴瑾贞另一边身侧是韩寂轩,正在给吴瑾贞打着伞,伞身向他倾斜,韩寂轩也在看着那些供吴瑾贞挑选的花灯。

谢龄安隐在人群里,站在雨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知道卫琅风流多情,来了蓬莱也听闻了那人以前的各色花边轶事,也亲眼见了他一身脂粉气息地回卫府。

谢龄安无所谓韩寂轩,他与这人反正是假结契,既没有金钱纠纷也没有感情纠葛,等人情况稳定了就解除魂契。

但谢龄安看着卫琅,他也不是说难过还是如何,只是想着那人让他早点回来,“不要让我等太久”,“早点回到我的身边”。

他紧赶慢赶地赶了回来,甚至没有去求证炼器铺,拿了留影石就走,但等他赶回来,这人好像也不怎么需要他了。

谢龄安于是想往回走,他想出城了。

谢龄安逆着人流走了两步,逆行不是一件易事,游人如织人流太多了,他走了两下有点进退不得,正想启动镜花水月——

结果听到了身后传来吴瑾贞的声音,吴瑾贞有点讶异:“谢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谢龄安想装作没听见,却见卫琅已经喊他了,“龄安,过来这里。”

谢龄安依旧想一视同仁地装作没听见,可是逆流的人群挡着,吴瑾贞也向他走了过来,“谢师弟,你怎么一个人,和我们一起吧。”

吴瑾贞走到他的面前,笑眯眯道:“我和寂轩出秘境了,就想来附近的千灯古城转转,前面碰到了卫师兄,问他要不要一起,卫师兄同意了。”

“你也一起吧。”吴瑾贞提议道。

谢龄安想,原来是这样,吴瑾贞要来,卫琅便陪他来,顺手再接自己过来。

卫琅已经挑好了灯,付了灵石给商贩,他递给吴瑾贞:“这盏好看。”

吴瑾贞笑着接过,“师兄挑的,那还用说。”他的声音小声的几乎是气音,“谢谢表哥。”

谢龄安没有过心地听着,这声表哥他不想深究,有些事要深究计较起来太麻烦了,谢龄安是个怕麻烦的人。

除了找谢君辞这件事,以及自己的修行,他想远离一切麻烦。

何况世间之事计较不完,以他在蓬莱的遭遇,若是要件件计较,他可以连修行都不用修了。

吴瑾贞提议继续往前逛逛,谢龄安心中不耐,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作陪,他落后两三步,走在那三人身后。

韩寂轩依旧是撑伞在吴瑾贞身侧,伞身倾斜向他。

从开始到现在,另两人还有和谢龄安说过话,韩寂轩是直接当没这个人,看也不看他一眼。

谢龄安无所谓,韩寂轩拿他当疗灵工具,不把人当人,谢龄安也拿他当空气人。

卫琅走在吴瑾贞的另一侧,和吴瑾贞说着话,他们在聊琅琊卫府的事,极其熟稔。

东风夜放花千树,一路上,宝马香车,玉壶光转,数不胜数,谢龄安自顾自盯着这些绚丽景致,倒也没管前面三人。

谢龄安慢慢地停了,见那三人也没人发现自己没再继续走,谢龄安心想刚好,就转身走了,还没走几步,却听卫琅淡淡道:“跟上”。

谢龄安一回头,那三人居然都停下来看他了,这么众目睽睽的,谢龄安也不想丢面子,输人不输阵,硬着头皮继续跟着。

他们将主城的几个街道都逛完了,这里河道密布,城中还有一片大湖,湖上有亭台楼阁,城中的湖往外扩散又是诸多小桥流水,最终河道顺着通向大海。

吴瑾贞提议游河游湖,卫琅说好,韩寂轩自然是听吴瑾贞的,谢龄安有点烦了,逛街还好说,游河游湖那是要乘船的。

河道边已有掌船的修士,在邀他们上船游览,千灯古城的画舫游船均是两人成行,每个船只能上两人。

而谢龄安,不想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上船。

吴瑾贞想了一下,浅浅笑着和卫琅提议,“我和表哥一船吧。”

“寂轩和谢师弟毕竟是结契过的,都快一年了还这么不熟,让他俩也熟悉熟悉。”

卫琅也笑着应了好,卫琅付完两座画舫游船的钱,就带着吴瑾贞先行登船了。

谢龄安看着韩寂轩,见韩寂轩也看着他,还是那副疏离冷漠的模样,谢龄安知道他不想上,那自己一个人游湖也不是不行,正好清静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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