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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嫂嫂不喜欢

小说:

美人弃子被众人囚于狱中后

作者:

桃花同梦

分类:

穿越架空

后来谢龄安进了奇山阵阁,卫琅和韩停绪的不对付就愈演愈烈了。

卫琅觉得不屑,这人也配当谢龄安的师尊,教的还没他教给谢龄安的多,既然看不上人,不喜欢谢龄安当弟子,何不放手了直接干脆点除名了事。

但谢龄安那么憧憬那人,卫琅也就由得他去,随意他撞得头破血流,反正最后自己来当好人,让这人只能躲自己怀里哭。

卫琅那会儿初任镇海楼,第一个半年真是忙生忙死,除了惯好的赏花风月,剩下时间都在陪谢龄安,没想到谢龄安还给他摆脸色。

卫琅繁忙之余,也在琢磨这人,怎么回事,谢龄安一个仙竹卫家最下贱的贱籍家仆,还要家主看他脸色。

还好卫琅玲珑心窍,几番观察,发现每每自己从风月阁楼回来,一身脂粉气息的时候,谢龄安就会冷冰冰地从他身边飘过,正眼也不带看他。

卫琅就心想,既然这人不爱他去,他便少去了吧,此后除了必要的应酬,便少去了那种场所。

反正舞乐家里也能听,他仙竹卫府养了上百名乐伎舞姬。

卫琅又发现,自己带着这牢山土特产炫耀给狐朋狗友看的时候,这人也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端坐在椅子上,酒也不喝,话也不讲,和满室靡靡之风格格不入。

谢龄安还会翻脸,当时那群世家子弟里有人调笑谢龄安,谢龄安就淡淡说:“阁下说我色若春花,殊不知我的剑花染血之时,剑身之色才更若春花。”

谢龄安还会揍人,有次卫琅出去了一小会儿,回来就看到谢龄安出了剑将人掀翻在地。

卫琅皱着眉还没发问,谢龄安看到他就靠了过来,谢龄安眼圈都红了,“卫琅,他摸我……”

卫琅就问倒在地上那名世家子弟,哪只手摸的,然后在谢龄安的指认下,冷金折扇一转,废了对方的右手。

那次事情闹得很大,这次以后,何止是谢龄安不想去这种宴饮,卫琅也不想带他去了。

卫琅还记得当时自己回来迟了一步,虽然谢龄安已经将人掀翻在地,但是他也被好几个世家弟子围了起来,那几人看着谢龄安的眼中都带着狠色。

直到卫琅回来,才都又藏起那些狠色,回归平常。

卫琅便想着,这狐朋狗友的宴饮聚会也没什么意思,谢龄安要是不想,他便也少去了吧。

此后慢慢地就去的少了,除非崔显叫他,他会卖崔显一个面子赏光。

远离风月楼阁,少去宴饮聚会,卫公子只好在卫府中给自己设宴——也没法请人,万一谢龄安等等又和谁打起来。

好在卫琅的仙竹府邸养了上百个乐伎舞姬,几个殿所连成一片都是莺莺燕燕,娇声俏语。

沈清芸之前来过几次仙竹府邸,每每被气到脸色发白,后面干脆少来了:眼不见为净。

卫琅当时及冠后就在仙竹另立了府邸,也是为了摆脱沈清芸和卫缙的插手,天高海阔,怡然自得地养着府上一众舞乐美人,上百号人,每天听一场,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自己给自己设宴的卫公子如今曲高寡合,就把谢龄安喊来陪自己一起听。

他对龄安那么好,什么都能分享,也什么好玩的都想带他看。

结果谁知道谢龄安一点都不领情。

满座舞乐靡靡,含情带怯,似泣似诉,婉转轻吟,缠绵悱恻。谢龄安拧着眉在听,过了好久,问:“这舞曲是你谱的?”

卫琅当时其实没在看舞乐,支着颐撑在案上只是在看谢龄安,觉得这人蹙眉的样子真有意思,随口应道,是我所谱,怎么了。

谢龄安拧着眉又听了一会儿,似是终于忍无可忍,“这谱的什么东西。”

卫琅低低地笑了起来,捏了一下他的发带,道:“你行你来。”

谢龄安受不得这种激,广袖一展,“越关山”连琴带案就现于身前,他闭了一下眼,从满座含情似诉的迷离曲调中,慢慢按下琴弦。

谢龄安弹了一首他所作之曲,名唤,横江远。

是他当日跟随卫琅游览横江十三台,于战江台顶上,俯瞰江水绵长,如今河流如墨般奔流到海不复回,遥想千年以前的玉水河流是何等清灵净澈模样,心中微动所作。

青山隔岸横江路,碧水东流至此回。

横江欲渡风波恶,一水牵愁万里长。

满座的靡靡舞乐随着他的琴曲渐渐停了,乐伎舞姬们纷纷静立于一旁。

卫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琴音泠泠,空旷悠远,仿若千年以前横江之上,烟水环生,烟波浩渺。

这人也如水墨初开,晕染朦胧。

秋江烟水空,烟水入天流。

卫琅看了领头的舞姬一眼,舞姬会意,满殿的乐伎舞姬们陆续退了下去。

月色下,仙竹清影,竹叶摇曳,潇湘成斑,除了琴音,只有风拂过竹林的簌簌之声,似是浅唱低吟。

他静静地听谢龄安弹完整首,宫殿归于寂静,只剩他二人。

隔着满室的清辉,他凝视着谢龄安,谢龄安也在回望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卫琅要起身的那瞬间,谢龄安仿佛回过了神,他抱起了琴,转身离开了宫殿。

卫琅没有去追,慢慢地把案前酒壶里的酒倒入酒盏,一盏接着一盏,尽数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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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几日,卫琅便想着,既然这人不喜欢他听这些风月迷离舞乐,那便算了,以后只听这人为他弹的曲子也行。

于是渐渐遣散了府中上百名乐伎舞姬,只保留了该有的世家应酬规制。

卫公子不养闲人,以前在牢山当山主,牢山大狱的囚室几乎都是空荡荡的,该处死的处死,该流放服苦役的服苦役。

如今他既然没法听舞乐了,养着这些舞女乐伎也没什么用,他又不碰。

沈清芸有日来了府上,发现连成片的殿所里的莺莺燕燕都没了,整个府都变得空荡起来,很是惊诧,问怎么回事。

那日卫从宛也在,卫从宛摇着青蒲扇,笑得阴阳怪气:“嫂嫂不喜欢,兄长就都遣散了。”

卫琅淡淡看了卫从宛一眼,那丫头就不敢再造次,只乖乖地摇着扇。

沈清芸知道卫琅从牢山带回了个侍从,养在身边,但见卫琅最近表现良好,好像收了心般,没再闹出什么风月绯闻,那些风月场所去得少了,也少和世家子弟宴饮了,如今连府上养的歌伎舞姬也遣散了。

沈清芸顿时不知心中滋味,卫从宛要留兄长府上住几天,她便没有多停留,她也不想看到儿子养的新男宠。

阿琅当初还和她说不好男风,真是不知所谓,于是依旧:眼不见为净。

卫琅自觉牺牲够多了,他一个仙竹卫家家主,居然要看一个贱籍家仆的脸色行事,天天琢磨着怎么让这人给他个好颜色,做了一大堆让步牺牲。

结果谢龄安居然还敢和他摆脸色?人心不足蛇吞象。

但谢龄安本就是理直气壮、得寸进尺的类型。他被卫琅关在府里关了半年多,他是菟丝花吗?还是金丝雀。

卫琅虽然有布置了一堆功法课程,偶尔也有陪他去外面险境历练,但他太忙了,很少时间能陪自己出去历练。

谢龄安想自己去,蓬莱这么大,这么多秘境仙山,修道之路本来就是要在实战历练中进行,不管修的是什么道,最终都要知行合一。

他是阵师,阵法平常自己练习绘阵,和在实战中操控,那完全是两码事,多少阵师平时练得再好再快再精准,实战中操作不慎而被击杀。

绘得太慢了,绘得不准了,心存杂念了,实战中太多太多决定生死成败的因素。

何况,他要找哥哥,他要找谢君辞。

这半年多,虽然卫琅把他关在卫府,但是蓬莱主城还是允许他去转悠的。

他如今是贱籍家仆的身份,因蓬莱籍贯制度严明,他没法去太远的地方,于是把蓬莱主城,和周围的几个挨得很近的小岛都逛遍了。

没有发现哥哥的踪迹。

他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恰逢琼山秘境开启,蓬莱境各大世家、各大宗派的修士都可以参加。

谢龄安想去,他想去这种人很多的场合,碰碰运气,万一哥哥也在某个宗派、某个世家当家臣,万一哥哥也去了呢。

但是卫琅不让他去,卫琅说,琼山秘境是比较危险的秘境,高阶妖兽遍地,每年历练都有死伤,并且死伤还不少,他最近忙,没空陪他去。

谢龄安就说,那我自己去啊。

卫琅直接没理他。

但正如卫琅对付谢龄安很有一套手段、方法一样,谢龄安对付卫琅,也是自成一套体系。

谢龄安先是冷了卫琅几天,给他摆了几天脸色,在卫琅忍不住过来和他说话的时候,直接扑了上去,和他说:“卫琅,我就要去——”

卫琅猝不及防被人扑了一下,反射性地揽住他。

他也是被磨得很没办法了,谢龄安忽冷忽热,一会儿软一会儿硬,把他整个人搞的也是一半软一半硬。

卫琅环抱着人,在人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去去去。”

他满意地听到谢龄安的惊叫,然后掐着那人的腰警告道:“去了秘境你给我老实一点,你敢乱来,我就在秘境乱来。”

卫琅仙君办事速度快效率高,很快就搞来了两块琼山秘境的通行令牌,然后又去镇海楼给自己告假——自己申报,自己批。

镇海楼的部下纷纷称奇,顺便吹捧奉承一下这个代理上司:卫仙君都这么忙了还要去琼山秘境历练啊,不愧是境主首徒,蓬莱当代第一人。

卫琅仙君轻描淡写地应着,心里想的却是,要不是陪他的小家仆,谁愿意去琼山秘境那种鬼地方。

琼山秘境,蓬莱秘境众多,但琼山秘境绝对榜上有名,只因每年一旦开启,便是死伤无数,死伤率是榜上有名,但蓬莱众仙家还是乐此不疲,前仆后继,只因里面仙宝众多,仙草遍地。

秘境开启的那天,卫琅带着谢龄安随同众人一起进入了秘境,很快便被时空扭曲,传送到了不同地点。

卫琅看着传讯符,等着谢龄安给他传讯报坐标位置,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只好自己给他发,问人在哪里,报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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