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不解,指她自己惊讶道道:“我!?”
母亲不悦阻止他:“小满一介女流在战场上能干什么!高麟!不要再添乱了!快想别的法子,西北军除了白虎令还能有什么方法调回来是正经!”
白虎令一出,圣旨都无法改变!
高麟没有理会母亲,而是坚定目光,认真严肃与苏小满对视。
苏小满她很快冷静下来,深吸气,清澈干净的眼眸凝视他,信任应道:“我能做什么?”
高麟正视她的眼睛,轻声道:“南域的子民需要你!”
雍亲王不知南域叛乱平息的最后的真相,那就是他们的山神使,苏小满。
很有可能……此战最后的力量,也是最后的王牌。
能否拿下此战的关键就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上了!
雍亲王只知道南域叛乱最后不费一兵一卒,却不知是怎么办到的!
每一个敬奉山神的子民都不会展露任何危害山神使的消息,所以雍亲王在南域平叛之后即便去调查询问当地的人们,南域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宗长离开南域前下令封锁消息,无一人会开口泄露。
而她对于南域子民能激发无限的潜能,山神使赐予子民信仰的力量能在这个战场点燃希望。
高麟拨开她脸颊的碎发别至耳后,用手擦拭她脸上的灰尘,缱绻不舍地心疼她需要去做这些危险的事。
若不是别无他法,高麟永远不会把这个真相公布于世,这于她以后,难免被人议论。
但眼下,祁朝的生死存亡皆系于她一人,或许她的存在,冥冥之中,自有这个安排吗?
高麟看了看城楼之下已然逐渐紧张的局势,又望了望这还未升起光明的最后的至暗,光,怎么还未到来……
看来,还是得让人心重新燃起心灯……否则,人们在黑暗中没有希望,这很危险!
他必须让苏小满现身了……
高麟握着苏小满的手柔视她,轻声细语地同她说:“小满,他们不知道南域子民的痛苦,你知道!”
高麟看着她愣了一下,脸一下就冷了下来。紧蹙着细眉凝聚了南域一直难以言说的忧愁听着他继续说:“南域遭受了什么冤屈,南域的委屈,你不必忌讳全部喊出来吧!”
他与老宗长密室之日约定好的,要让南域的真相公布于世,如此便由苏小满亲口诉说冤屈吧。他声音一沉带着哀伤:“告诉天下人,南域是无辜的,老宗长没有错!雍亲王就是引起南域叛乱的幕后真凶,南域强行缴纳的贡粮就是养了眼前这帮谋逆的军队!”苏小满升起愤怒的火焰,目光骤然涌上深海一般的寒霜。
高麟观察着她的神色,叹了口气,咬牙说出:“他们吃着南域种的粮食,还想杀光南域的军队,让他们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的仇人。让他们亲自报仇雪恨!还南域一个清白!”
苏小满清冷了眼眸,安静冷着一张脸,没有悲伤,没有愤怒。而高麟知道这才是她真正气愤的样子,无喜无悲木着娇美清丽的玉容,生出令人生寒敬而远之的清冷出尘。
高麟心中沉甸甸的压着的除了对南域真相的同情,还有怨恨朝廷的腐败致使好人蒙冤的痛恨,他的胸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紧了胸口,他压抑着内心的翻涌的千丝万绪,可还是忍不住堵在喉咙,需得用尽全身气力划破那些堵涩在喉的这天地之间的不公,不平悲壮道:“你就是最能点燃南域将士们斗志的,去吧!小满,让他们见识见识南域的山神使现身护佑此战的力量!”
苏小满静静地听着他说,木讷无光的眼眸渐渐凝聚明亮闪耀着光辉熠熠,划落两行泪轻轻与他展笑,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记得给南域报仇!”
高麟抹去她的眼泪,松开她的手,温柔道:“去吧!”
高麟看向不插一语,不知所以但有所感触的母亲,他吩咐一旁的叶雨,“把战鼓拿过来。”
叶雨点头,寻人一起去拿。
高麟对沉默的母亲说:“母亲,小满需要大声说话,寻些水给她润润喉。”
母亲在关键时候也不讲什么尊卑贵贱,转身便跑去寻水。
苏小满没有恐惧,只是同他一齐看向尘土飞扬,战火纷飞,厮杀惨烈的战场。
城楼上传讯的战鼓高麟命人排成一列,一众暗卫听从吩咐在战鼓前有节奏地开始擂鼓。
响亮震彻战场的鼓声可以传达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战场上的战士听见鼓声,难免会被分去注意力。
苏小满爬上城墙的凹槽墙口之上,站在城墙上迎着风站立在高楼之上。若是平时,她肯定是要腿软的,但也许是她的悲愤使她生出无限的勇气。
鼓声停歇,苏小满双手作传声筒状置于嘴边,用她前所未有的最大的音量呐喊:“南域的各位乡亲,我是你们的山神使。我现身在此告诉大家!南域叛乱是被冤枉的,我们南域没有错!错的是面前强征我们双倍贡粮的逆贼,他欺骗了我们!抢了我们的粮食发起叛乱!他们就是强盗!是匪徒!他们逼死了宗长!逼死了我们多少南域人!现在还敢在这里与南域人大打出手!”
她越喊越委屈,越委屈越激动:“我们南域可以是种田的农民,也可以是战场骁勇正义的战士!南域的子民,请为祁朝的明天拼杀出一个未来!我们南域人不怂!不是孬种!杀死这些欺负我们的坏人!山神降临我身,护佑南域的子民平安归来,此战必胜!”
响彻云霄的一声:“祁朝必胜!南域必胜!”
她弱小的身躯爆发着前所未有的能量:“祁朝必胜!南域必胜!”
一声比一声响,“祁朝必胜!南域必胜!”
她用每个南域子民都听得到的声音吼着:“我将与你们同在,祈福舞将与胜利一同道来!”
苏小满在城楼之上难以施展,高麟向她伸出双手,她没有任何犹豫,扶着他的双肩,跳入他的怀里。高麟接住她美丽神圣的身姿。
苏小满与他点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出那支飘逸神圣的祈福舞。黎明破晓的第一束光,冉冉升起……
战场开始有了光亮,城楼上那抹神圣的舞姿光影映入在每个南域人的心中。
场下的南域人突然发出斗志激昂的应援声,被打了鸡血似的发出前所未有的势如破如的强大攻击。
高麟气沉丹田,高喊道:“南域军听令,排兵列阵,龙虎阵。”
龙虎阵,是高麟专门特训南域子民,新发明的一种阵型。
老宗长一直在农耕之余,训练组建南域子民的军队。
但高麟一眼就看出南域子民普遍存在的弱点,他们的胆量是具备的。但他们的杀意在没有赤裸裸的恐惧面前,是缺乏血性的。
他们普遍不敢真的抛下良心和良知,仅凭本能去杀人,又加上他们是初次上战场,难免胆怯。
可他们也并非全无长处,一直以来长期农耕,力气很大。单个作战,不具备优势。但团队作战时,十分团结,所以高麟训练了一套让南域军以守为攻的阵法。
尽管现在战场上人数,气势远远不敌雍亲王,但在如今人心,团结,公道都在他这边。
那些日夜瞒过雍亲王的耳目带着南域军默默,偷偷在深山不发声响与南域子民朝夕相处一招一式练出来的铜墙铁壁。
所有散落各处的南域军听从命令,有节律的集结小的阵法转换为大而整齐的军阵,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前面冲出一层又一层力量强大的盾兵,直冲开路,护卫着后方弓箭手向前发射弓箭射杀敌军。长矛兵和步兵持刀剑由两翼包抄阻拦敌军逃离箭雨的攻击区域。
雍亲王把刚才突破包围的先锋部队重新想在龙虎阵破开了一个口子。
可南域军的阵型纷繁复杂。分而治之。只要有人阵亡,剩下的人立刻会补充阵型的缺口。保证方阵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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