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自己的那些妾室子女一个不用看人脸色的后半生,老安信侯临死之前做主给庄家分了家,如今的安信侯府上便只有庄明阳这一支,比起一些大家宅院来说,确实是人员不丰。
沈煦派去的人查过了,庄家采购的多为花瓶一类的瓷器,本就不是常换常新的物件,何故需要固定一段时间就送一次货?
也未曾听说过庄家有讲瓷器作为节礼赠予他人的习惯。
那这么多的瓷器,到底是何用处呢?
打探消息的人还说了,虽然那间杂室确实如袁长远所说的四处都堆放着杂物,但杂物上的灰尘不厚,一般人不会爱洁到连一间废弃不用的房间都要打扫。
而窑炉边上还有堆积的碳灰,也恰好和这一点相悖。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废弃的杂室,很有可能,是专门用来烧制那些送给安信侯府的神秘瓷器,那些杂物,不过是为了掩盖事实的幌子。
沈煦手下的那些暗卫是历来只听从皇帝和储君派遣的精卫,个个都接受过良好的训练,对于这些事异常敏锐,都不用沈煦特意叮嘱,就会将看见的不同寻常的事一一记下再禀告。
据他所说,按照记事簿上的规律,下一次给庄家送货,恰好在明日子时。
夜间行路不仅不便,还会增加成本,除非是为了赶时间,正经商队怎么会在夜间赶路。
“明天我们去就去看看这瓷器,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管他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再怎么糊弄玄虚,只要亲眼去瞧瞧就好了!
沈煦指尖在红木桌面上不断地敲击着,他心中还有其他的顾虑。
安信侯那边……有太后撑腰,只要他不做出动摇国本的事来,盛兴帝再怎么也不会严惩他。
如果只是购买来路不明的瓷器,目前还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另一边是有人非法种植醉骨草,此事往小了说,那也是该追回销毁的;最怕的就是有人在利用醉骨草密谋什么大事……
这等禁药若是想要运输出去,过不了城门口的盘查,定然是还藏在城中的。
若是被那些人先发现了事情败露,会不会销毁证据,再无从查证了?
两相比较之下,沈煦还是觉得调查醉骨草的来路和去路更为重要。
“皎皎、阿晟,我觉得庄家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去调查醉骨草的案子。”
“相关的人自戕,想必会引来幕后之人的警惕。我们应当趁着这个时候埋伏在附近守株待兔,说不定能得到新的线索。”
沈悠然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可给袁家给庄家送货一事,错过了可就要等两个月之后了,沈悠然不愿放弃。
“我们兵分两路吧哥哥……”沈悠然突然起身在沈煦面前站定,“醉骨草要查,袁记瓷器也不能放过,我们……”
“不行!”
沈煦衣袖一拂,打断了沈悠然的安排,“不是我们,是我和阿晟!我和阿晟去调查醉骨草,你陪着朝暮在客栈等我们归来。”
沈悠然顿时有些着急,“为什么!”
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她们的安危!
前路未知,沈煦怎敢让他最亲近的妹妹和最爱的人去冒险。
他难得对这个妹妹摆起了脸色,眸色深沉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容拒绝。
“殿下,”严晟突然侧身,站在这对气氛有些不妙的兄妹面前,“昭懿帝姬不是小孩子了。”
“太子妃也不是处处都需要殿下护着的太子妃。”
沈悠然顺势拉着严晟的手腕,在一旁搭腔,“是啊哥哥,你难道要让我做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帝姬吗?”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沈煦一瞬间有些恍惚,竟不知道眼前人是何时长到现在这般模样的,明明她跌跌撞撞学走路的样子还清晰可见。
那闪烁着坚毅的目光,让沈煦忍不住反思自己是否太过优柔寡断,不配做一个储君。
他只得错开眼看向自己的妻子,“朝暮呢?你是如何想?”
蔺朝暮上前握住沈煦的手,同他十指相扣,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平静。
“殿下若是想让我在此处等着殿下归来,那我便安心等在此处。”
“但我……但我还是想永远陪在殿下身边,同殿下一道携手并进。”
爱人、亲人、好友,沈煦最在乎的几人都在身边。
他们都不惧,沈煦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他的胸口,打破了他一些古板的坚持。
妻子和妹妹都不怕,他又何必束手束脚的呢?
庄家背靠着庄太后又如何?父皇在意的那些养育之恩,早还清了。
“那阿晟和皎皎明晚夜探袁记,朝暮和我一道去城郊蹲守。”
“切记切记,不可莽撞,不要受伤。”
沈悠然学着话本里描写的那些江湖侠士的样子,握着拳在沈煦的右肩轻轻一击。
“放心吧,保证平平安安地完成任务归来。”
“对了哥哥,”她冲着严晟扬了扬眉,然后又转过头看向沈煦,笑得一脸灿烂,“等闲下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煦好奇,但沈悠然一副事没做完不会多说一个字的神情。
他看向严晟,期盼着好友能给他透露一二。
只是在看见妹妹依旧拽着他袖口不放的时候,隐约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
*
是夜,沈悠然换了一身低调便利的装扮。
虽然袁记子时才会有动静,但未雨绸缪,严晟和沈悠然还是早早地就在工坊附近蹲守着,想着说不定能得到其他的线索。
好在工坊建在城郊,周围有不少的树木草丛可以藏身,不至于被人发现。
只是夏夜虫鸣多,沈悠然蹲在草丛之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边不断地乱飞。
她觉得有些烦躁,下意识地就捏着严晟的胳膊,和他靠近。
竟觉得这些恼人的蚊子简直是欺软怕硬,怎么靠近严晟了之后,就觉得耳边的嗡鸣声少了许多呢。
不过没了这扰人的动静,沈悠然倒是能更专注地盯着工坊。
离子时还差半个时辰的时候,一群人穿着能掩盖于夜色下的深色长袍,从工坊的后门鬼鬼祟祟地进去了。
还抬着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有些昏昏欲睡的沈悠然瞬间惊醒,她本是想着要凑近些看,却发现原本还无人值守的工坊外,每隔五步就有一个黑袍人站岗。
这般大的动静,想要再悄悄靠近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只得目不转睛地盯着工坊,生怕错过了什么。
直到双眼开始干涩泛酸,也不敢松懈。
严晟伸手,覆再她的眼眸上,“别太紧张了,他们既然不想让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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