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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放还

小说:

病柳折腰记

作者:

鸢熙

分类:

穿越架空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在所有人耳边炸开花。沈荜面上微露动容,宁弈口中的人正是甄莲将她错唤的“阿碧”——甄碧,她竟然是布日古德的生母。

沈荜脊背一僵,贾无名,甄有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布日古德擦去嘴角的血渍,轻笑一声道:“没想到你竟会知道这么多。”

宁弈没有告诉他,因为他的重重可疑行迹早已经暴露出蛛丝马迹,因为他过于擅长的齐悦语,因为他不同于厥然的清逸脸庞,因为他埋在宁府一颗古树下的厥然纹饰骨灰盒......

此时此刻,最难以接受的人当属宁策吾,原以为心爱之人离于乱世,早已丧命黄泉,没想到甄碧竟然是布日古德的母亲,几十年来他竟一无所知。

宁策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慌问道:“弈儿,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男人将目光望向宁策吾,一字一句娓娓道来:“母亲当年从上都一路西行,沿途四下打探询问才得知,姨母行至望乡关时被南下劫掠边境的厥然人趁乱抢走,随后又献给迭迷作姬妾。她跋山涉水,乔装易服潜入厥然王帐,好不容易才见到失散多年的妹妹,以为就此能带她离开。可迭迷将她视作禁.脔,还逼迫她生下一男胎,重重围禁看护下,姨母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母亲的出现最终还是引起了迭迷的注意,他暗中派人刺杀母亲不成,又恼羞成怒对姨母大打出手,姨母早已经在绝望中抛弃重回故土的念头,为了不连累母亲,用自己的自由和迭迷谈条件,换母亲活着离开厥然的机会。”

“可迭迷哪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假意放母亲离开王帐,事后又派人追杀母亲,一路紧咬不放,母亲颠沛流离、四处逃难,直至疆北......”

“后来的事......父亲应该十分清楚,你得知母亲的下落后同样暗中追捕她,她落进你的手里受尽折磨,你连她一句解释都不听,还将人逼得神志失常......我的好父亲,枉你半生汲汲营营,抛妻弃子,视我们母子如彘狗,可曾想过,到头来,受人蒙骗蛊惑,都是替他人做嫁衣。”

宁策吾颤抖的手垂在衣袍下,浑浊的眼角开始发酸,好半天才哽咽问出:“这些都是甄莲告诉你的?”

“托你的福,没有你,母亲这三年恢复的还不错,时常能回忆起从前,与我说起其中一二。”

不过大多都是甄莲短暂清醒下的喃喃自语,宁弈努力通过她的话语,拼凑出当年她不辞而别迟迟未归的真相。

宁策吾一时心如刀绞,捶打胸口道:“那几年我只在乎什么时候能为陶府满门报仇雪恨......也以为碧儿早已经魂归离恨天......”

“你母亲为何不告诉我她妹妹还活着?为什么?”

宁弈厌恶这般毫无羞耻之心的质问,是他一意孤行铸成大错,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母亲的所作所为。

而这个问题,最有资格来回答的其实是布日古德,他叹了口气,似是陷入某种沉思:“母亲临终前说,情深缘浅,孽缘深种,契阔半生却活成那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旧人旧事,因此也不想任何人再提及,更不敢与你相认。”

“你的父汗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你们一直都在瞒我?”

布日古德不答,却已经是答案。

宁策吾仰天悲恸道:“迭迷!你处心积虑将老夫变成你的工具,欺我瞒我,老夫被你耍的团团转!”

所有人都看出,宁策吾嘴上推卸一切都是迭迷的错,可却是因他滔滔恨意蔽人眼,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是沈筠!都是他!”宁策吾浑身战栗,叫骂道,“若非沈筠害得我家破人亡,甄碧不会被流放至望乡关,老夫不会是这个下场,你的母亲,更不会是如今这副摸样,是他害了我们所有人!”

“他才是罪魁祸首!”宁策吾冰冷的字句一个一个往外吐,“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去疆北看到你母亲的墓碑,那就是他的手笔!为的就是让你误会是我将你母亲杀害,他处心积虑离间你我父子二人,就是为了看你我反目成仇!”

“此人心机深沉,言而无信,死后不仅没有将罪己诏昭告天下,还要借他的女儿之手拉拢你对付老夫。宁弈!醒醒罢!你是我的亲身骨血,理应和父亲站在一起才是,怎么能帮着外人......”

“够了!”宁弈不耐打断,“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父亲。”

“可你扪心自问,哪一点做得像一个好父亲?好丈夫?我与母亲的存在,对你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累赘。”

“弈儿......”宁策吾听着他一句句埋怨的话,心钝痛不止,想要解释却只能说出一句,“父亲是爱你的......”

只是连爱都发现得太晚,晚到已经来不及。

“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父亲大人,五岁?十岁?十五还是二十?”宁弈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侧目的眼眶已经模糊湿润,“那为何我弱冠之年,您从未给我取过字?为何我的名,是一个‘弈’字?”

他口口声声中的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从未让人感觉得到?

哪怕是一句温暖的问候,微不足道的关心,随口一句,都没有。

宁策吾无言以对,默默低头。

冠而取字,成人之道也。字一般都是由长辈赐给晚辈,宁弈弱冠之时远在西北军中,回到上都后,能为其取字的尊长屈指可数,母亲疯癫不成人样,旧日师长赵阁长辞于世,能赐字的也就剩下宁策吾一人,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听闻三年前,宁弈在上都时,还是自字“玥离”。

四周寂静片刻,微风卷起一层黄沙迷离人的双眼,直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局面。

阿十骨拍手称好:“当真是一出好戏!不枉费本王子赶来一睹为快。不过别急,既然来了,就好好留下叙旧!”

“天宇部听令!齐悦族人,擅闯边境,意欲作乱,将这些个异族人士全部杀无赦!”

王远之一警戒起来,命令道:“北府军!列阵!”

阿十骨带来的人手不少,且都是部落中最为勇猛善战之士。再加上布日古德带领的烦楼部军队,两方人马加起来数量庞大,不可小觑,仅靠宁弈他们带来的一支轻骑兵,还是在厥然的地盘上,很难逃出生天。

布日古德厉声喝止道:“住手!谁允许你在此大开杀戒?”

“哦?大哥难道还要为一群外族之人阻止我?你将厥然安危置于何地?将厥然百姓置于何地?”

齐厥两国打了几百年的仗,本就结怨颇深,双方人马严阵以待,谁也不肯让步。若是布日古德敢出来阻止,无异于毁掉长久以来积攒的民心,激惹民怨。

“哥哥想要放他们走也可以,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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