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穿着病号服的少年,搭在一侧的手,指尖动了动,床头的监护器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姜识初睁开眼,入目是医院病房内灰白的天花板,右手被固定在胸前,他试着起身,胸口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气。
他慢慢的躺了回去,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绷带束紧了胸部,又看了眼周围。
不在。
病房里没人,窗外的天到是亮的。
没有时间概念,姜识初蹙着眉躺在病床上,眼底带着烦躁。
他在脑内唤着系统。
带着电流卡顿的机械音一点点的传进脑海。
【系统:宿主......呜呜......呜......你醒......了。】
“你怎么回事?”
姜识初掀开被子的手顿了秒。
【系统:宿主......我......没事......呜呜呜......你......没事吧。】
一句话,姜识初听得费劲。
“我没事,你怎么成这样了?”
【系统:呜呜呜......不要......紧......你终于......醒了......】
一顿一顿的机械音让刚醒来的姜识初脑袋嗡嗡的,他努力辨别系统的话,缓缓起身,“哭什么......季礼呢?”
【系统:呜呜......我......刚开机......我也......不知......道......】
姜识初坐在床边,撕掉贴在身上的电极片,听到系统的话,电极片在他的手里被他一片片叠起,他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的倒影看向门外,“......你怎么才能好?”
【系统:我......再休息一晚......就好了......】
“那你......”
姜识初的话还没说完,系统便“呲”的声关闭了。
空荡的房间里,姜识初捻了捻还黏在指尖的电极片,他想找手机,却忘了手机也不在。
他无聊的站起身,扶着墙壁一点点的往外挪,刚走到门边,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下一刻,门被人从外推开。
肖尧带着一帮人走进病房,他一看见姜识初站在墙边便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小初!你怎么下来了!”
姜识初被肖尧的声音喊的发蒙,等到几人上前搀扶他时,他才想着反抗,一点点的抽出自己的手,眼睛不断的往门外看,“......我没事,躺久了想下来走走。”
“他刚醒,你们小心点,没看到他身上还绑着绷带吗?”清冽的少年音从门外传来,姜识初觉得有些耳熟,他微探着头朝声音来源处看。
一旁的肖尧也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把围在姜识初身边的人驱散,“去去去,等下把我们小初又搞伤了。”
一边的男生瘪着嘴,小声嘀咕,“不是老大你让的吗?”
“还顶嘴?”肖尧轻拍了下那男生的脑袋,转身小心的扶着姜识初往病床走。
肖尧极度谨慎的样子让姜识初不由的发笑,他倚在床头,“行了,搞的我得绝症了一样。”
“呸!说什么呢!别乱讲。”肖尧别过身,一米八几的高个,眼眶却红了起来。
姜识初看的一愣,抬手想着安慰点什么,门外的男生已经走到床边,先开了口,“你当时的样子太严重了,而且你晕了一晚。”
见到男生,姜识初这才想起来他是谁。
“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叫任乔......这次的意外......我很抱歉......”任乔垂下脑袋,留长的红色发尾垂落到颈侧,他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姜识初,“我会负责到底的!”
姜识初被他这迷惑性的话搞的嘴角抽了抽,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虚握了下任乔伸过来的手,“负责就不用了,钱记得结。”
“我......”任乔还想说什么,就被肖尧打断.
“好了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小初刚醒还得休息休息。”
任乔他们被肖尧推搡着离开,一时间,病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人呢?”姜识初问肖尧。
“谁?”正在给姜识初剥水果的肖尧抬起头。
“季礼啊。”姜识初接过他递来的水果,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
肖尧拍了拍掌心上的果皮碎屑,“他就是季礼啊......”
“他怎么了?”姜识初皱着眉,一副准备下床的样子。
肖尧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小心的护着姜识初,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他没事......他助理在照顾他呢。”
姜识初的眉心还是皱着的,肖尧只好继续说,“当时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他一直抱着你,直到到了医院他才肯放手,他照顾了你一晚上,今早去找医生的时候晕倒了......”
手里的水果滚落在地上,姜识初下床的动作迅速,扯到伤口时也没什么反应。
“不是!他没事!”肖尧着急的扶住他。
姜识初冷声问,“他在哪?”
肖尧只好带他过去,跟在他身后,“他真的没事......”
他看着站在门外的姜识初,又看了眼还躺在病床上的人,叹了口气,“医生说他两个晚上没睡,还说什么应激过后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我也听不懂......就是睡过去......到现在,也就只睡了三个小时......你不是说不喜欢......”
姜识初垂着眼,眼底是肖尧看不懂的情绪,他止住了话头,“你也别站太久,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嗯......”姜识初隔着小窗看着季礼,手背上还输着液,他想起了他们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季礼因为他进抢救室。
等他醒过来看到自己在这里躺着肯定又会不耐烦吧......
绑在胸前的指尖蜷缩,他推门进去。
“诶——”肖尧站在他身侧,没想到人会进去,刚想跟着一起进去的脚步被姜识初关上的房门挡在了门外,他摇了摇脑袋,转身离开去找医生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着,“还不承认,嘴跟那身骨头一样......都这么硬......”
助理识趣的离开,姜识初坐在季礼床边,靠在椅背上,微侧的头,眼睛一直注视着季礼。
他好像从没有好好看过季礼。
病床上的季礼,高挺的眉骨下,眉眼深邃,微蹙的眉心,眉尾处还带着擦伤,额前的碎发垂落到两侧,到多了些乖顺,颧骨上也有擦伤,泛红的肿起。
他视线下落,贴着输液贴的手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是大大小小的划痕,即使被仔细处理过,依旧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思绪回到那天晚上,他不小心触上的那条疤痕,光线昏暗,他还是看清了那条几乎横穿整个背部的伤疤。
会难过吗?
季礼那晚的反应他不是没有察觉。
他抚过季礼手上的划痕。
又是因为我......
他微俯的身体没有支撑,胸口处骨折的地方隐隐发痛,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缓缓抽收回手,指尖却被床上的人紧紧抓住。
“初初......别难过......”
季礼的声音嘶哑,刚醒过来,眼底依旧爬满血丝,他握住姜识初的手一点点的收紧,浅色的眸子,凝望着他,指腹安抚的摩挲着姜识初的手背,又说了遍。
“别难过......”
姜识初愣愣的同季礼对望,眼睫轻颤。
为什么......总能被他接住......
“初初又发呆了?”季礼轻笑的坐起身,手指还勾着姜识初的指尖。
姜识初蓦然回神,他抽出手,靠回椅背上,低垂着眼,拨弄着绷带的毛边,“你怎么不回去?”
季礼从床上下来,穿着病号服跟姜识初并排坐着,“我为什么留下来......”他停顿了秒,继续说,“......我以为你知道的。”
指甲被露出来的丝线勾住,姜识初抬眼看向阳台处,阳光透过云层,明亮的光线映在他们脚边,他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搭在椅背上的手停下了玩弄发尾的动作,季礼侧着头看他,指腹从他的耳垂一路抚上他的后颈,声音很低,“初初是想听我向你告白吗?”
侧头撑着脑袋的季礼,嘴角愉悦的向上勾起,一侧的嘴角,隐隐露出他的牙尖,那双弯着的眼睛里,是姜识初呆愣的看着他的样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