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闭目养神,可此刻她闭目也养不了神啊。
棺材太小了不通气,两个大活人在里面不会缺氧吗?司存枝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悄悄抬眸就撞进了谢水醉探究的目光里,吓得她立刻闭紧了眼。
探究什么?
探究她是否有不轨之心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存枝恨不得把自己打晕,打晕了就无需面对这个尴尬的场景。
万一打晕了她直接被剧情控制......
不对,谢水醉现在有能力,她还能强制得了谢水醉不成,这样一想,此刻倒真成了她补觉的最佳时刻。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倒真没敢睡着,毕竟清醒时她不敢动一动,睡着后若被控制着做出些什么岂不是白出来这一趟了,她从凌烟阁离开本意就是想告诉谢水醉那两次真的不是她有意的,她是被控制的,无奈剧情说不出口,若是问她谁控制了她,她便只能哑巴。
说不出,她就用行动告诉谢水醉,她真没有觊觎并想毁了他。
此刻被控制,出来这一趟就功亏一篑了。
人在越想放松什么的时候越在乎什么,她现在越不想在意,偏偏谢水醉身上的香气如同有指引一般往她身上飘,特别注意调整呼吸,起了反作用,更加呼吸不畅了。
“师兄,什么时候才到月夜,还有多久啊,这里面太闷了。”
谢水醉缓缓抬眸,闷吗?
这棺材不是死物,也只限制修士,空气依旧流通,他垂眸瞧着她眼尾熏开一层浅绯,像揉碎的落霞,眸光涣散飘忽,似醉了,鼻尖耸动,如同真的能闻到馥郁酒香一般。
外面那些看不见的迷幻之物还是影响了她,可这一路她表现得并不像被影响了的。
叫他师兄,并非被控制。
那是为什么,为何如此看他,他半敛着疑惑。他是谢酒时,她便一切正常,成了谢水醉她也就跟着变了。
已经出了凌烟阁,控制她的罪魁祸首还能接着操控她吗?
司存枝被看得心里发毛,心想你别只盯着我看不说话啊。
可恶,明明第一次入棺材时什么都看不见,现在也是一片黑暗,为什么她却能看见对方的眼睛,那双深色的眼眸不自觉就让人觉得冷,但冷也是一种漂亮。
谢水醉知道自己眼睛很漂亮吗。
思绪醉在其中,手指慢慢往上摸,她心里倏地升起一个念头,如此狭小的空间,他跑不掉的,她不做什么,她就摸一模这双眼睛。
呼吸越来越重,指尖也离对方眼眸越来越近,真漂亮啊,要是关起来,就能永远都只有她能看见。
忽然间她有些理解剧情里写的那些内容,好看的人当然舍不得杀,慢慢折磨到人只能在床上对自己有反应何尝不是一种乐趣。看着他丢掉了平日的冷漠疏离,看着他沉沦在了欲望里。
谢水醉这样冷淡的设定,就适合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秘室里沦为欲望的仆人。
谢水醉瞧着面前人眼神开始迷离,手上捏了个诀,决定让人醒醒神,诀还没放出,就见对方猛地收回了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司存枝被自己的想法震住了,难道她还有成为这一类人的潜质吗?她该不会是个深藏不露的病娇?
她不敢再看谢水醉。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能怪她,不能,都怪剧情,是剧情这么写的,她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从来没有!
她每日吃了就睡,睡醒不是看话本子就是捣鼓些药,她既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也不给师门添半点麻烦,她,她......不行了,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好想好想抱上去,让谢水醉只能靠在她怀里。
她吞咽了好几下,颤抖着手轻轻拉了拉谢水醉的衣袖。
“师兄,你打晕我吧,让我一直晕,你什么时候想让我醒来我再醒来。”既卑微又怂。
“等时间到了你在把我弄醒,就像师姐那样,师姐能做到的你肯定也能吧。”她说话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人。
谢水醉:“为什么?”
司存枝被问住了,张嘴久久无言,她难不成要说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对谢水醉做些什么吗?她的剧情一定要走得这么波澜壮阔且要命吗?
“我觉得我需要睡觉,我感觉我太久没睡,好像要猝死了。”她说。
她祈祷谢水醉别再问了,直接让她晕吧,一直晕,晕到醒来。
谢水醉淡漠的声音传来。
“我试试。”
她立即闭眼,等着晕过去。
静谧的空气在二人之间流转,她一点都没察觉到他有所动作,耐心等了好一会儿,还没晕,不由得睁开一只眼看去,却见谢水醉眸色复杂望着她。
她想问怎么了,话没出口,头颅像是被人蒙着,思维钝钝的,慢慢地抓着谢水醉衣袖的手逐渐无力,随后意识就坠入了黑暗。
棺材里,他看着她沉睡的面容,她信赖柳云凝他知道,却不曾想也这般信任他,这种令其神魂困倦的办法只有完全信任才会起效。
他们的交集只在最近才频繁些,幼时那点相处太过短暂,不曾留下信赖的基础。
为何这么相信他。
他双指点在对方眉心,温和的灵力输进,耐心等着人醒来。
想看看醒来的是她还是那个想毁了他的她。
-
司存枝做梦了,梦里她和谢水醉一起被关在了一具棺材里,她负责扮演恶毒反派对其强取豪夺,扮演结束这个梦才会醒来,她才能带着夭夭过上舒坦的日子。
她的直觉也告诉她,只有走完这个梦她才能从幻境里醒来。
她睁开眼,果不其然面前人就是谢水醉。
“师兄。”她轻声唤道。
谢水醉微微松下了肩颈,看来她的异常必须在凌烟阁,他应道:“嗯。”
司存枝盯着谢水醉的脸看,忍不住笑道:“师兄,你鼻梁真的好高,你脸上一颗痣都没有,好看。”
谢水醉轻轻皱眉。
“师妹?”
司存枝自言自语道:“我也不想,不过梦嘛,过分一点也没什么。”
她其实刚刚就想这么做了,但是她有道德和素质,绝对不在人前当个变态,梦里放肆一点没什么,梦外不放肆就好。
“师兄,”她甜甜朝面前人笑,伸出两只手,都握成拳头,道,“你猜里面都有什么,猜对了我把它送给你。”
谢水醉低头,她的手不大,能握着的东西能有什么?
“猜不出。”
司存枝扬起脸,笑得更开心了,“我给你提示一下,一只是云晶,一只是糖,你猜哪知是糖?”
谢水醉轻声道:“两只都不是。”
她拳头里什么都没握。
司存枝躺在棺材里摇头,“师兄,你别捣乱,认真猜,猜对了我把死崖玄矿给你。”
谢水醉忽然陷入沉默,瞧着少女明亮的双眸和期待的神色,仿佛很期待他猜,死崖玄矿,他以为她会永远保密。
她不对劲。
谢水醉抬手随意点了一只手,“我猜这只。”
司存枝立刻张开手,“哎呀,师兄真厉害,猜对了。”
他望着空荡荡的手掌,点头,“嗯。”
她说猜对就猜对了。
她从储物灵玉里拿出装死崖玄矿的盒子,神神秘秘说:“你低头,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死崖玄矿的秘密。”
他没低头,而是道:“这矿石我很了解。”
司存枝故作夸张道:“哎呀哎呀,你低头呀,你不低头怎么知道我说的秘密你是不是真的了解呢。”
谢水醉叹气,到底在哪里中的招?明明他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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