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绘护着左手,满地翻滚,满口哀嚎。大夫人在旁边,说不上话,插不上手,只剩下垂泪。
萧绝连身子也不带欠一下,平静道:“母亲要过来,该提前打声招呼才是。”
大夫人闻言,跳将起来,指着萧绝鼻子骂:“我提前打招呼?那你把你弟弟弄成这样,怎么不跟我打招呼?你真就是个畜生!”
萧绝微笑道:“母亲说我是畜生,那么我的好弟弟,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的妾,这又算什么?”
说到妾,大夫人才注意到前边萧绝脚下跪着个人,可不就是那个狐媚子害人精?大夫人一个箭步冲过去。不及怎么着,萧绝将胳膊一横,拦下大夫人。
“好哇,为一个死丫头对亲弟弟痛下杀手,简直是反了天了!”大夫人气得面红脖子粗,“你是不是以为你袭了爵位,这个家里就没人能管得住你了,由得你肆意妄为?!”
萧绝收手,直视大夫人,依旧是反问:“萧绘不敬,我略微管教一下,母亲护短不肯。而这女人明明白白是我的人,是死是活由我做主,母亲想越俎代庖,我不准,怎么就成了我反了天了?”
大夫人气急败坏道:“一个奴才,如何配与我儿相提并论?慢说是我儿,我屋子里的一条狗都比她金贵!”
此时,大夫人带来的几个丫鬟准备扶萧绘出去处理伤处,萧绝看见,眉峰一扬:“站住。”
几个人立即僵住,面面相觑。
萧绘嚎得太久,嗓子沙哑,也没剩多少力气了,两条胳膊耷拉在众人手里,翻着白眼,半死不活。
大夫人瞪着眼睛,咄咄逼问萧绝:“他已经那样了,你还嫌不够?你还要怎么个黑心法?!”
凛冽的目光越过大夫人,直达萧绘完好无损的右手,随后垂落在柳薇的头顶:“是不是右手?”
中断的思绪再度连接起来。柳薇会意,他是接着刚才的问题,指萧绘是不是用右手碰的她的脸。
是与不是,柳薇记得清楚,小声道:“是……是右手……”
大夫人暴跳如雷:“你成心要置我儿于死地是吧?好,好!我今儿也不要脸了,非撕了你个烂货不可!”说着便对柳薇乱扯一通。
惊吓使然,柳薇浑身僵硬,寸步难行,更毫无抵挡之力,若非萧绝把她拎去一侧,必定被大夫人挠得破相秃头。
因为一个萧绘,耗费了太多时间,萧绝不耐烦了,冲东良说:“把人拖过来。”
棘手的问题又抛给了东良。左右为难间,外头又来人了,但见清心搀扶萧老太太款款出现。
萧绝眼睛一眯,朝大夫人哂笑道:“母亲这是有备而来啊。”
大夫人啐了一口,转而去迎萧老太太,拉着老太太去看萧绘,泪眼婆娑道:“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这会可怜见的……这都是那个逆子做的孽呀!我无能,管不得他,只能求老祖宗主持个公道……!”
萧绘奄奄一息,看得萧老太太揪心不已,忙叫人进来把他抬出去医治。大夫人心系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着离去。
萧绝不好驳老祖宗的情面,姑且放萧绘一马。
“祖母请坐。”萧绝腾出自己的座位,请萧老太太坐定,又亲手倒好茶水,献出去。
萧老太太没接,瞧瞧身畔屹立的孙子,再看看地上跪着发抖的柳薇,嗟叹道:“还在正月里,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一个个的,真不省心。”
萧绝将茶放桌上,向老太太拱手:“是孙儿不该,动静太大,惊动了祖母,任凭祖母处罚。”
萧老太太皱眉道:“惊动我是小,你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的兄弟下此狠手。如果我不来这一趟,他没准都死在你手里了。”
萧绝道:“断两只手而已,要不了性命,我自有把握。”
萧老太太气笑了:“他是你弟弟,你说断他的手就断,你可曾考虑过你母亲的感受?可曾设想过咱们萧家的名声?”
萧绝道:“我是有欠妥之处,但归根究底,是萧绘挑衅在先。我身为他兄长,又为一家之主,教训一下他,合情合理。”
他以一家之主自居,萧老太太无法挑剔。再者,萧绘这几年确实荒淫无度,他母亲又处处袒护,指望不上;今儿犯在萧绝手下,下场惨重,以后总能长记性,改过自新了,倒不全是坏事。
萧老太太退让一步:“你有你的理,我也不说了。我现在只担心他那左手能不能恢复。”
萧绝淡淡道:“那便看医生的本事和萧绘的运气了。”
“……我放心不下,过去瞅瞅。”萧老太太搭着清心的手臂起来,睃一下柳薇,“你就不要过去了,专心把这烂摊子整理好吧。”
萧绝道是,送萧老太太出门。
柳薇耳听八方,偌大的厅里,只余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她慢慢支起脊背,恍然发觉眼前一片模糊,举手擦拭,顿感指尖冰凉湿润。
呆滞一瞬,柳薇连忙擦干双眼,试图站直身躯。然而,接连试了三次,皆以失败收场。
柳薇忍下落泪之意,重整旗鼓,进行第四次尝试。
“谁许你起来的?”背后冷不防响起个声音,夹缠着戏谑——萧绝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柳薇颓然跪回去,嗓音抖得不像话:“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他折返,必然是要处置她了吧,像对待萧绘那样……
萧绝不言,从容去主位前落座,眼帘低垂,眼光一点点经过柳薇的脊背,笑了:“错了?错哪了?”
柳薇感受得到,后背上扎着的视线。她果然要在劫难逃了吧……莫大的恐惧包围着她,她无法思考,无法对答,光是流泪。
萧绝听见了她低微的啜泣声,又是一笑:“我在问你话,你哭什么?”
他是主子,面对他,柳薇连哭的自由都没有。柳薇死咬住嘴唇,逼迫自己咽下全部酸楚,回他的话:“奴婢……”
可是心不由己,将将启齿,脸上便涕泗横流。
“奴婢……”她不能哭,所以她用尽毕生力气咬着下嘴唇,咬出了血,弥漫在口内,又咸又涩,“奴婢不该出去,那样就不会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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