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蕴闻言下了车,脚步还有些虚浮,踉跄着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一旁的苏衡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小心点,慢些走。”
宋知蕴没敢走太快,这会儿也只和车子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寒风一吹,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另一边,裴昶刚在裴昕玥的搀扶下坐稳轮椅。
轮椅是电动的操作起来不用费什么力气,裴昶指尖轻轻碰了碰操纵杆,确认轮椅运转正常。
凌晨的风裹着冬日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宋知蕴后脑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贴在颈侧。她今天穿了一身加厚的冬裙,肩上只披了件薄薄的披肩。身旁的人见风势渐大,关切地开口询问:“冷不冷?要不把我这件衣服披上?”
苏衡也注意到她肩头的薄披肩挡不住风,眉头微蹙,当即就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外套扣子,打算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用了,苏衡哥。”宋知蕴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客气,“我挺抗冻的,而且咱们这就快进门了,不用这么麻烦你。”她心里过意不去,不想再麻烦苏衡。
不远处的裴昶,目光一直落在宋知蕴的背影上,眼神发怔。
裴昕玥站在他身侧,将他眼底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好一阵没说话,周围静得能听见电动轮椅划过路面的轻响。
裴昕玥陪着他漫无目的地望着宋知蕴的方向,过了许久才缓缓收回思绪,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裴昶,语气放得柔和了些。
“哥。”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
“嗯?怎么了?”裴昶闻声,松开操纵杆,彻底停下轮椅。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裴昕玥脸上。
裴昕玥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顿了顿,开口:“你和嫂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会复合的,对吧?”裴昶这五年怎么熬过来的,自己比谁都清楚,若是他能真正走出来,认认真真地生活,她是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会的,含章。”裴昶的语调软了几分,拉过裴昕玥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裴昕玥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微微扬起嘴角,眼眶却莫名有些酸涩。
“哥,谢谢你。”谢谢你,能走出来,裴昕玥想着。
就算已经过去了五年,裴昶出事时的画面,依旧刻在裴昕玥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浑身是血的被推进手术室。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让她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发软,差点晕过去。
裴昶在手术台上待了整整十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完完整整地被推出来。
却因为伤势过重,自主呼吸困难,直接被送进了ICU,插上了呼吸机。
裴昕玥至今都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去ICU探视,看见裴昶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模样,她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疼。
那时候,她不止一次在心里质问,为什么坏事总是接二连三地降临在他们家。爸妈先后离世,只留下她和裴昶相依为命,难道上天真的要这么残忍,连她最后一个亲人都要夺走吗?
那些日子,裴昕玥整日郁郁寡欢,却又逼着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睡觉,生怕自己在裴昶醒来之前先一步倒下。
就这样煎熬了将近半个月,裴昶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事实,配合医生做康复训练。
裴昕玥还记得自己跟着去看过两次复健,之后就再也不敢踏足复健室。
她看着裴昶扶着助行器,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自己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她实在没忍住,只能跑到复健室门外偷偷抹眼泪。
有一次,她哭完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情绪,裴昶就结束了复健。
他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没有拆穿。只是放缓了语气,耐心地安慰了她很久,说自己不疼,让她不要担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裴昶的身体状况渐渐稳定下来,精神也好了很多,已经能够有精力处理事故的后续事宜,还有公司里堆积的工作。
裴昕玥看着他慢慢好转,心里庆幸着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可她没想到,现实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那天,她正坐车往医院赶,手里还提着给裴昶熬的粥。
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医生打来的。
当医生在电话那头告知她,裴昶在病房里割/腕自/杀的消息时,裴昕玥的脑袋“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医生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叮嘱她尽快赶到医院,可她一句也听不清。
她只记得自己下意识地胡乱应了两声,匆匆挂断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催促司机加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在变好,她以为裴昶真的坦然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明明那么配合治疗,甚至还会反过来开导她、安慰她,怎么会突然选择自杀?
裴昕玥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一向骄傲、无所不能的哥哥,有一天会割/腕自/杀。
她一路哭着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替裴昶处理好了伤口,裴昶的伤口很深,万幸的是没有伤到神经,再晚发现一点,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后来,裴昕玥找医生详细了解了裴昶的情况。
医生告诉她,裴昶会轻生,大概率是因为事故带来的重大变故,让他产生了严重的抑郁倾向。
是啊。就因为她哥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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