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北川第一排球部的公告板上,便贴出了一则让整个社团都瞬间沸腾的通知。
教练宣布,将举办一场特别的内部红白对抗赛——对阵双方,一方是已经退部、即将彻底告别高中排球生涯的三年级正式选手,另一方,则是从现役部员中层层选拔而出的精锐。
消息一出,整个排球部都炸开了锅。
北川第一的排球部向来人数不少,光是日常训练的现役部员就挤得满满当当,若是所有人都能上场,那这场比赛未免太过儿戏,对那些为社团拼尽三年青春的三年级前辈,也实在太过失礼。因此,教练早早定下规矩:只有通过最终考核、坐稳正式选手位置的人,才有资格站上这场对抗赛的场地。
一时间,部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赛前的最终选拔上。
而在这群人里,看得最认真、最起劲、甚至称得上兴致勃勃的,非及川彻莫属。
他甚至干脆推掉了校外球场朋友约好的练习赛,一门心思扎在部里,抱着手臂站在场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上每一组对抗,那专注程度,比自己上场比赛还要认真几分。
“可恶——村田,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怎么能输给那个小飞雄啊!”
场上一组对抗刚结束,及川彻立刻抱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冲下场的少年嚷嚷。
被点名的村田愣了愣,抓了抓头发,只露出一个有些憨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他同样是二传手,可比起及川彻这种球场上心思缜密、连每一次传球都藏着算计的“心脏型”选手,村田的性格实在太过正直坦荡,球风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老实人的温和。
“因为……影山真的很强啊。”他挠着脸,语气真诚得毫无半点虚假,“这一届的一年级,真的来了好多厉害的人。”
看着村田那副全然不生气、反而真心实意认可对手的憨笑,及川彻到了嘴边的吐槽硬是被堵了回去。
他明明还想再吐槽几句,可村田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吐槽一般,立刻挺起胸膛,眼神无比真挚地补充:“我、我也会继续努力的!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把位置让给一年级的!”
那副认真又纯粹的模样,让及川彻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无处发泄,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又憋屈的咂舌。
不过,村田说的没错。
今年北川第一的一年级,确实强得有些离谱。
往年,一年级新生里能有一两个勉强挤进选手席、当个替补边缘人就已经算得上是惊喜,可这一届,竟然一口气站稳了四个人。
这也难怪,及川彻这一届的三年级,连续几年带领北川第一打入县内决赛,一路披荆斩棘,早已让这所学校的排球部名声大噪,自然而然,吸引来的新生也一届比一届优质。
及川彻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透着势在必得的张扬:“哼哼,等着看吧,我迟早会把小飞雄彻底打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牌。”
他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又认真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及川前辈。”
及川彻回头,便看见影山飞雄站在不远处,那双总是透着执拗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哈?”
“跳发的落点,要怎么才能稳定控制?”影山飞雄完全无视了及川彻语气里的不耐烦,自顾自地继续问道,“我太专注力量的话,球总是会出界。”
在早濑千的眼里,影山飞雄是一个纯粹到近乎偏执的人。
纯粹到,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些不识趣、有些烦人的地步。
他的世界里好像只有排球,除了排球之外的一切——旁人的脸色、语气里的挑衅、眼神中的不耐烦——全都被他自动过滤得干干净净。哪怕上一秒被及川彻毫不客气地拒绝,下一秒遇到问题,他依旧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再次上前请教。
这份执着,让他在球场上光芒万丈,也让他在人际交往里显得格外迟钝。
及川彻挑眉,微微抬着下巴,仗着身高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位人人称赞的天才二传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弧度:“哈?我们接下来可是对手,我凭什么把技巧告诉你啊?”
他语气里的不屑和挑衅几乎要溢出来,可影山飞雄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起伏的平静表情,既不生气,也不退缩,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这副模样,反而让及川彻心里莫名冒起一股无名火。
明明早濑千也是那种表情不多、情绪内敛的类型,可及川彻却总能轻而易举地读懂她平淡表情下的每一丝心思——是无奈、是纵容、是冷静,还是在默默吐槽。
可放在影山飞雄身上,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在及川彻眼里就只剩下一个解读。
——这家伙,是在挑衅我。
从头到尾,都在挑衅我!
“彻,你这么说,有点太没有前辈的样子了。”
一道温和又清浅的声音适时插入,打破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
早濑千缓步走过来,看似是在责备及川彻,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指责,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不过……接下来你们确实是对手,彻会这么警惕,也是因为真心把你当成值得认真对待的人。”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影山飞雄,眼神温和而平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听听我的意见吗?”
影山飞雄从没有那种“外行人不要指点我”的高傲。
恰恰相反,只要是对排球有用的建议,无论来自谁,他都会认真倾听。
“请讲,早濑前辈。”
“你从一开始练习跳发,就太过追求力量和精准度了。”早濑千的目光轻轻落在远处的球场上,像是回想起他每一次练习发球的模样,“我看过你很多次发球,起跳、助跑、姿势都非常完美,没有任何问题。”
“千酱——你干嘛要给他提示啊!”及川彻立刻不乐意地凑过来,小声抗议。
早濑千选择性忽略了身边人的不满,继续说道:“但是,在击球的那一瞬间,你因为太专注于发力,击球点下意识偏下。再加上你本身的力量很强,球自然会远远飞出边线。你才刚接触跳发不久,不用强行一步到位,先把握住你现在能控制的部分就好。”
“哈哈哈,简单来说,就是练习场外本垒打嘛!”及川彻立刻抓住机会,毫不客气地放声嘲笑。
岩泉一无奈地拍了拍影山飞雄的肩膀,干巴巴地安慰:“别在意,及川那家伙,一直都是这样。”
谁知道,影山飞雄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豁然开朗的明亮。
“谢谢早濑前辈。”他微微躬身,语气无比认真,“我接下来会调整击球点,先控制力度,保证发球落在界内。”
影山飞雄本就是那种一旦认定目标就会不顾一切向前冲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份偏执,他才会在同龄人还在使用简单上手的下手发球、上手飘球时,就执意挑战难度更高、对身体控制要求更苛刻的跳发。
只是,大力跳发对他们这个年纪的选手而言,实在太过困难。
就算是及川彻,也不敢说自己在一年级时就能随心所欲地掌控大力跳发。
岩泉一望了一眼又凑到影山飞雄旁边,嘴上不饶人、眼神却悄悄留意着对方动作的及川彻,转头看向早濑千,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好奇:“小千,你看得也太仔细了吧,连影山击球点偏下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
早濑千目光平静地望着场上重新投入练习的两道身影,声音轻淡却清晰:“嗯。因为现在的彻,只是把影山飞雄当成一个势头很猛的天才后辈,但事实上,他已经给彻带来压力了。”
“所以我在观察他们之间的差距,想看看,影山飞雄究竟需要多久,才能真正追上彻。”
“那结果呢?”岩泉一顺势问道。
早濑千轻轻摇了摇头。
“无法评估。”她顿了顿,语气冷静得近乎客观,“他们是完全不同风格的二传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及川不停止前进,影山君,就很难超越他。”
岩泉一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这意思,不就是在说影山不可能超过阿彻吗?那家伙,可是从来不会停下脚步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早濑千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该不会……真的带了及川滤镜吧?”
有的时候,岩泉一甚至会担心,过于强烈的情感,会冲破早濑千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
毕竟,她曾经那么直白地,向及川彻表明过心意。
这件事,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缠在几人之间,平时不显眼,却又在某些瞬间,清晰得无法忽视。
早濑千却只是平静地回望他,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闪躲:“我还不至于用这种话来安慰他。”
“至于答案……”她微微抬眼,望向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声音轻而坚定,“这场比赛结束之后,应该就会更清楚了。”
排球部的红白对抗赛,最终定在了周六。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天前来观赛的人,竟然多得超乎预料。
有选手们的家人朋友,有抱着好奇心前来的校内同学,甚至连看台上,都能看见几件其他学校的校服——显然,就连外校的人,也听说了北川第一这场内部精锐对抗,特意前来观察敌情。
“我们学校还真是自由得可以啊……”国见英靠在看台边缘,望着场下热闹的景象,面无表情地吐槽。
“感觉跟正式比赛没两样了耶,竟然真的有观众!”金田一则显得格外兴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场边不断涌入的人群。
而人群之中,最惹眼的,无疑是及川彻。
他一出场,便十分自然地对着看台上的方向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喊了一声“呀吼~”,立刻引来一片女生压抑不住的尖叫和骚动。
这早已是常态。
凭借着一张过分出众的脸,及川彻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视线的中心。
早濑千和山田分别站在计分牌两侧,安静待命。
教练担任主裁判,高高坐在球网旁的裁判椅上。
明明只是一场内部对抗赛,一切流程却完全按照正式比赛严格执行。记分员、边线裁判、换人区……一应俱全。
双方选出的队长,站在球网前,认真地猜拳决定发球权与场地。
蓝队——三年级退役选手代表队,队长,及川彻。
红队——现役精锐选手队,队长,村田。
村田虽然并非绝对的首发主力,却是现役队伍里性格最稳重、最能凝聚人心的人,威信极高。
而猜拳这种需要揣摩人心、把握时机的事情,向来是及川彻的强项。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赢下了猜拳。
“我们要发球权。”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转身回到队伍中,迅速与熟悉了三年的队友们交换眼神,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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