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微凉的春风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扑在脸上,早濑千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弯着腰大口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平日里总是冷静利落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肩膀随着呼吸一上一下起伏,连耳根都染上一层薄红,难得看起来有些狼狈。
好在这条通往山顶的小路上并没有旁人,身边只有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位青梅竹马。
什么,你问为什么早濑千不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在意形象?毕竟,把她累到这副鬼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那家伙啊!
明明出门前说得好好的,只是去赏樱,结果走着走着,就兴冲冲的朝着山顶出发了。
她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小剧场一幕接一幕刷屏。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去看樱花”四个字,歪曲成“来挑战体能极限”的?
——他是不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吧!
——早知道就不该轻易相信及川彻的任何提议……
“千酱,你真的应该多多训练了。”
熟悉的、带着一点戏谑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成功把早濑千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及川彻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脸上连一点疲惫的影子都看不见,额角干净清爽,和她这副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体力超好”的得意,欠揍程度直接拉满。
早濑千抬眼瞪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她真的会毫不犹豫一拳砸在那张漂亮又嚣张的脸上。
嘴上虽然不饶人,及川彻的动作却比谁都自然。
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了一下早濑千的胳膊,示意她站直身体,然后伸手在她背后轻轻顺着气息,声音也放轻了几分:“别蹲太久,容易头晕。慢慢吸气,再吐出来,对,就这样。”
早濑千下意识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胸腔里灼烧一般的酸胀感渐渐缓和下来。
等她气息平稳了一些,及川彻才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瓶拧开了瓶盖的水,递到她手边:“慢点喝,小口小口的,别一下子灌太多。”
早濑千乖乖接过,低头轻轻啜了一口。
透明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燥热与疲惫。她微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水的样子,安静得像一只小心翼翼舔水的小猫,和刚才气急败坏的模样判若两人。
及川彻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又软了几分。
“我只是邀请你和小一去看樱花,”早濑千终于缓过劲,第一句话就是算账,“为什么会变成爬山?”
她抬眼直直盯着及川彻,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控诉。
被那双眼睛一盯,及川彻莫名有点心虚,下意识把脸转向一旁,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树林,轻咳一声:“那是因为……山顶不是有一棵特别大的樱花树吗?大家都说那棵树开起来特别壮观,我想着带千酱来看最好看的。”
“山顶的樱花比山下开得晚,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吧。”早濑千毫不留情戳破,“海拔越高温度越低,花期自然延后。某人显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认知。”
岩泉一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淡定表情,时不时还轻轻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及川彻被堵得一时语塞,却依旧不肯认输,尾音轻轻往上一挑,带着一点耍赖的意味:“呃……万一呢?万一今年温度高,上面提前开了呢~凡事都有意外嘛。”
早濑千和岩泉一非常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
——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及川彻这点小固执、小浪漫、小不靠谱,他们比谁都清楚。
石阶一路向上蜿蜒,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
早濑千走得步履艰难,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自己的体能作斗争。她平时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看书上,运动这件事,基本和她绝缘。
对她而言,这段山路无异于酷刑。
等到三人终于千辛万苦站在山顶平地时,早濑千几乎是瞬间就找到了最近的一块石头坐下。
及川彻兴冲冲地跑到那棵传说中的大樱花树下,仰头一看,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凝固。
早濑千说得没错。
满树密密麻麻,全是紧紧包裹着的花苞,青粉相间,连一片舒展的花瓣都没有。
期待落空的及川彻,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整个人都散发着“消沉”的气息。
早濑千慢慢走过去,仰起脸看了看树梢,语气平静地补刀:“所以说,下次出门前,还是稍微学习一点常识比较好。”
“别担心,我们不会嘲笑你的。”岩泉一跟在后面,语气诚恳,表情真诚,唯独眼神里藏着一点笑意。
及川彻缓缓转过头,脸上挂着一个清晰的问号:“???”
“不是吧,这个时候你们的反应不应该是安慰我吗?”及川彻当场炸毛,“我们之间的羁绊呢?一起长大的情谊呢?不应该是这样的!”
及川彻生气,及川彻不满,及川彻要大闹一场。
“我觉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羁绊。”早濑千十分淡定地给出结论。
岩泉一立刻点头附和:“我也这么认为。”
及川彻:“……”
他常常在某个瞬间,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两位青梅竹马联合孤立了。
这绝对是孤立,是霸凌,是针对他一颗浪漫灵魂的残酷打击。
他正准备继续发表长篇大论,控诉这两人的“恶行”,下一秒就被早濑千递过来的东西打断了施法。
“快点把毯子铺好。”
“把你背上的包给我,我把里面的点心和饮料拿出来整理一下。”
哄他?
不存在的。
早濑千太了解及川彻了。这个人一旦被顺着哄,就会立刻顺杆往上爬,接下来至少半小时都会沉浸在“我好可怜你们都欺负我”的戏码里,没完没了。与其浪费时间安抚,不如直接给他安排事情做,让他没空矫情。
而及川彻也确实很吃这一套。
嘴上嚷嚷着不满,手上却老老实实地接过野餐垫,动作熟练地铺开、整平。
这大概就是他们三人之间独有的、别扭又温柔的相处方式。
及川彻蹲在垫子旁,手指无意识拨弄着草叶,依旧有点在意:“不然……我们还是往回走走吧?山下的樱花应该已经开得很好了,这边确实没什么可看的。”
难得大家出来一趟,还是想让早濑千开开心心地看一场漂亮的樱花。
早濑千站在他身边,也一同仰起头,望着满树含苞的樱花。
春风轻轻拂过,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花苞微微晃动,
“不用了。”她轻声说。
及川彻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她。
阳光落在早濑千的侧脸,柔和了她平日里冷静锐利的轮廓,眼神轻轻落在树梢上,带着一点柔和的笑意:“花苞也有花苞的好看,不是吗?圆圆的,紧紧的,挺可爱的。”
她顿了顿,在心里轻轻补了一句。
有点像他们三个人。
还年轻,还在成长,还没有到完全盛放的时刻,却已经拥有了独属于此刻的美好。
“幻想一下它全开的样子,一定满树都是粉白色,风一吹就像下雪一样,应该会很梦幻吧。”
听到她这么说,及川彻心里那点失落和自责一下子就散了。
只要她不觉得扫兴,不觉得委屈,那就没关系。
他刚想开口说“那下次我们再来”,就听见早濑千用十分坚定、十分认真、重音格外清晰的语气补充:
“而且,我现在不想再走了。
哪怕山下的樱花再好看,我也走不动了!”
及川彻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岩泉一也在一旁低低地笑了起来。
早濑千那副“人生已经到此为止,谁再让我动一下就跟谁拼命”的生无可恋表情,实在太过真实,太过可爱。
运动,果然是她一生之敌。
早濑千干脆盘腿坐在野餐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顶的风很干净,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淡香,视野开阔,远处的田地与村落隐约可见。
“山下的樱花也许很好看,但是山上的风也很舒服。”她轻轻说。
足够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春天末尾。
中学毕业典礼的热闹仿佛还在昨天,转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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