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队员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看向挺身而出的经理,眼中满是震惊。平日里冷静细心、默默做事的早濑千,竟然会直接上前直面牛岛若利,言辞间毫不示弱。
原本以为牛岛已经足够直白犀利,没想到自家这位看似温柔的经理,竟也如此勇敢,丝毫不惧对方的强势。
牛岛若利的目光转向早濑千,依旧是那副认真至极的模样,一字一句地反驳:
“我的世界并不狭窄。而且我说的是实话,青叶城西确实无法发挥出及川的全部实力。如果及川在白鸟泽,他的成就远不止于此,所以他应该及时止损,选择更适合自己的道路。”
正因为他说得无比真挚,无比笃定,才更让人心头火起。所有人都清楚,论整体实力,青叶城西与白鸟泽之间确实存在不小的差距,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容忍外人当着自己的面,轻视自己的学校、贬低自己的队伍、否定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口中那套所谓的“土壤论”究竟是基于怎样的逻辑确立的,又是以何等严苛又片面的标准,就轻易判定青叶城西是一片不足以滋养选手的贫瘠土壤。”早濑千的表情严肃,语气很是冷硬,
“若你执意要借着草木生长来比喻排球部的环境与选手,那这般单薄又偏颇的形容,在我听来,不仅暴露了你眼界的狭窄,更显露出语言的匮乏。
这世间从非只有一种土壤能孕育生机,高山有崖柏,荒漠有梭梭,湿地有芦苇,深海有珊瑚,万事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存环境,每一种环境、每一个生命都拥有独一无二的价值。”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虽然早濑千没有亲历过大千世界的绚丽美好,但是书中的风景已经足够她畅享一切。
早濑千就像一个一台机枪一样,突突突的扫射着牛岛,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并非只有花开艳丽、果实饱满才算得上有意义,那些扎根石缝、迎风而立的草木,那些默默汲取养分、缓慢生长的幼苗,同样在以自己的方式支撑着一方天地,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已是一种力量。
顺着你这套比喻来说——青叶城西的每一位部员都是一株在拼尽全力地向下扎根、向上生长,昂扬又倔强,从不会因为旁人一句“贫瘠”就放弃向上的姿态。”
狭长的走廊里,早濑千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一字一句撞在牛岛若利的心上。
牛岛若利微微蹙起眉峰,那双总是透着沉稳与强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并非擅长言辞之人,向来只信奉实力说话,被早濑千这番条理清晰又情绪饱满的话堵得心头发闷,明明觉得对方的观点与自己相悖,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
沉默片刻后,他依旧维持着那份属于王牌的郑重,语气诚恳又直白:
“我没有嘲讽任何一个人的意思,只是客观来说,青叶城西的整体环境、训练条件以及队伍实力,确实远不如白鸟泽。
及川他的天赋足够出众,留在白鸟泽,有更完善的训练体系、更强大的队友配合,他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不至于被埋没。”
在牛岛若利的认知里,强者就该待在最适合强者的地方,与同等甚至更强的人并肩,才能走向更高的巅峰,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半分不妥。
“或许你确实没有嘲讽任何人的想法,只不过是骨子里的傲慢,让你看不见除此之外的可能性。”
早濑千没有半分退让,目光直直看向眼前身形高大、气场迫人的少年。
她本就对牛岛若利没什么好感,作为及川彻和岩泉巨大压力的来源,牛岛这个名字就如同悬在两人头顶的巨石,一次次成为他们追逐却又难以逾越的高峰,带给他们数不尽的压力与不甘。
此刻听着他这般轻描淡写地否定青叶城西,否定及川彻的选择,心底的火气便压不住地往上涌。
“在你眼里,青叶城西或许不是一片能培育强者的沃土,可对于彻来说,这种没有束缚、可以自由主导队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引导每一位队友的环境,才是最适合他生长的地方。
白鸟泽是为王牌量身打造的殿堂,所有人都围绕着王牌运转,可彻不一样,他不是只会依附王牌的二传,他是能将队伍里每一位攻手的潜力全部挖掘、将所有人的能力引导并发挥到最大化的最佳二传!”
“把他困在那个只为王牌服务的白鸟泽,才是真的暴殄天物,只会白白浪费他的天赋与心血,让他沦为衬托王牌的配角,这绝不是他想要的排球,更不是属于及川彻的巅峰。”
早濑千的声音在并不算宽敞的走廊里回荡,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及川彻的信任与维护。
站在一旁的及川彻原本因牛岛若利的话而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愤怒与不甘,可在听到早濑千这番话时,周身的戾气如同被温水化开一般,渐渐消散。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形恰到好处地挡在早濑千身前,将她护在自己身后,隔绝了牛岛若利过于强势的气场。
“牛岛。”
这一声呼唤,没有了往日里轻佻与散漫,沉稳又认真。
“我没有选择白鸟泽,从来都不是因为逃避你。”及川彻抬眸,目光与牛岛若利直直相对,没有半分闪躲,“我只是做出了对于我自己而言的最优解。”
“就像你傲慢地认定青叶城西不是最好的地方,认定我只有留在白鸟泽才能有所成就一样,我也同样傲慢地坚信,我能够带领青叶城西排球部打败你,打败白鸟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及川彻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终有一天,我们会如同青叶城西的口号那般,制霸球场。”
话音落下,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情绪尽数释放,语气轻松却又坚定:“牛岛,你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队友,可我觉得,我们做对手,也很不错。”
走廊里的气氛一时凝滞,牛岛若利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及川彻,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目光清亮的早濑千,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场算不上争执的对话。
返程的大巴车上,气氛异常安静,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还有众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两位后赶来的监督并不清楚方才在走廊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交锋,只觉得这群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少年少女格外沉默,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古怪又压抑的氛围,让人莫名觉得心慌,却又不敢轻易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过了许久,一道轻柔又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地响起。
“没事吧,千酱?”
是及川彻。他侧过头,看向身旁靠窗位置的早濑千,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的清晰。
早濑千缓缓抬起头,撞进及川彻满是担忧的眼眸里,又转头看向另一侧同样神色紧张的岩泉一。
两人的目光里都写满了关切和担心,担心她方才被牛岛若利的气场吓到,担心她因为争执而受了委屈。
看着两人这般模样,早濑千鼻尖一酸,原本强撑着的镇定与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好可怕啊,彻,小一……”
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糯又委屈,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让除了及川彻和岩泉一之外的所有排球部成员都彻底愣住了。
大家相识相处这么久,在众人眼中,早濑千从来都是冷静自持、从容淡定的模样。
这般脆弱无助、眼眶泛红、带着哭腔撒娇的模样,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一时间,车厢里的众人都手足无措起来,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及川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又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他伸出手,轻轻将早濑千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动作温柔又自然,让她埋在自己颈间。
岩泉一也立刻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侧身,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周围的视线,给足了早濑千安全感,不让她的脆弱被更多人围观。
“刚刚看你对着牛岛据理力争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反倒开始害怕了?”及川彻轻声调侃着,语气里却满是宠溺,指尖轻轻拍着早濑千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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