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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喝酒的赤狐

小说:

挟赤兔猫以令小红帽

作者:

昭霖

分类:

现代言情

“应该是来上坟的吧。”

山下又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另一伙人,带着小孩,提着麻袋,小孩也扛着七彩玩具小锄头,浩浩荡荡也朝着瘸腿刘的柴山袭来。

”啊?他们组团上坟啊?”

关照萤目光停留在七彩发光锄头上有点不确定,“可能,是吧。”

即使他们中有人一步三回头像做贼的,但耐不住有人嗓门天生大:

“快点快点,趁那瘸子今天在酒坊里忙活。”

两人为了看清情况,悄悄翻过那道矮栅栏,靠近了些,只见那些人已经在几棵老核桃树下开挖,还鼓励身边的孩子:“去,去那边树下看看,有没有宝藏。”

原来是一些贪小便宜的人,他们在找松鼠藏在核桃树根下过冬的粮食,卖钱或自己吃。

关照萤看不下去,开口道:“叔叔阿姨们,这些都是小动物辛苦存来过冬的粮食,都挖走了,它们冬天怎么办?”

那些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好像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一个妇人当即呛了回来:“你谁啊,少多管闲事,这山上的野东西,谁挖到就是谁的,关你什么事?”

“就是,几个核桃而已,说得那么严重!”旁边有人附和,根本没人理她,也没人认出她。

她正想感叹一句,少小离家老大回时。

这时……

“哎……”有人还真认出了她,“这不是曾裁缝家那个姑娘吗?”

“曾裁缝?”

众人转过头,一下有了印象,但很快是,“哦。”的了然,

一看是个没了爹妈的,更加不当回事了,倒是有人堵着她,那个人穿着围兜,拉着关照萤,“哎呀,姑娘,你命苦啊,想当年,你们家那三层洋楼多气派,怎么就……对了,你相人家没?”

“切。”有人嘲讽,“肯定啊,她婶子都说了,都开豪车带小白脸回来了显摆了……“

村里大概就是这样,平时苦于没有新鲜事,一有就成八卦炸飞天,余音还能点燃好多年。

“你们莫瞎说,曾裁缝为人多实在,你们还不清楚蛮……这女儿以前还考上了信中,那是摆了几桌忘了?多优秀。”

“…信中?”夏侯灼侧眼看她。

见关照萤表情很平常,似乎没有被这些话影响,又看了看她下方的拳头松了又放,松了又放……

她突然摆了个笑脸,“您,还记得我啊。”

“那是,”那女人又凑近半步,故意低着声音,偏偏那音量控制的相当有水准,整座山头都听得见:“姑娘,阿姨劝你一句,别怪你婶子嘴碎。你说你,爹妈走了,房子也没了,如今在外头到底做什么呀?开那么好的车……可别是走什么歪路啊?”

她说着,眼神止不住夏侯灼身上溜着,啧啧两声:“这小伙子看着是体面,像那个城里人会点的那个什么男模……她说的怪不好意思,“可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别被人骗了。”

“阿姨,你刚才说,这山上的东西谁挖到就是谁的?”

妇人一愣:“是啊,野生的,又不是哪家种的!”

“哦。”关照萤点点头,指了指她脚边那棵核桃树,“那这树也不是你种的吧?你站的地也不是你买的地吧?照你这个理,我现在把你们都推下去,摔了也白摔,反正山是野生。”

“你——!”妇人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半步,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哎哟,要推人啦,我不活了!”

瞬间,几个拿着锄头的人涌了过来,“没规矩的野丫头。”

夏侯灼皱了皱眉,往她身前挡了一下,但站的位置刚好把她和那几个人的距离隔开了。

“你不愧是我婶婶的好闺蜜啊,一脉相传啊。”

她一抬眼,看到关照萤表面无情夸她的样子,同样脸色沉下来的夏侯灼,他面对这么多带锄头的人,丝毫不怯场,把衣服袖挽上去,露出结实一看就是练过的胳膊,“萤火虫,我觉得你的提议很有意思,我帮你把他们都推下去吧。”

“不用了,帛昂。”

“可,他们好过……”

“没事……”她道,“他们说你是小白脸嘛,躲我身后就行了。”

他一愣,见她淡定的掏包。

“还有,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朋友。”

她取出了曹氏的工作牌,“我来协助这里的拆迁,他来镇上旅游,有问题吗,一个靠旅游业吊着的地方,不欢迎客人?要我打给村委电话吗?”

曹氏?

居然是曹氏的工作牌。

“你……你怎么年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能从这考上信中,曹氏,她怎么不能负责?有什么不可能。”

也许从小受到奉承,也没什么和他叫板的,他说话一直自信中带着自然的笃定,这是根本装不出来,叫人无法反驳。

那妇人被他这一眼看得有点发怵,手里的核桃攥也不是扔也不是。

“算了,算了,城里人,惹不起。”

可一旁的挖掘还在继续,甚至是趁他们注意力转移更加卖力的挖,等从松软的土里刨出了核桃,欣喜地装进袋子里。

而就在挖得起劲,嘴里恨不得嚷嚷着今天运气不错,比昨天那窝丰收还大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哎哟,我的脚!”

“什么东西扎我?!”

“呸呸呸,这什么味儿啊?”

关照萤一回头就见到,本该在那趴着挖东西的人,突然抱着单脚跳了起来,往今天的平底的鞋子一看,居然扎进了几根尖锐的荆棘,他急得去摆弄另一只脚上的,只能一屁股坐下来……

又是哎哟一声,有人的以为有了好货,一掏,对荆棘掏了个正着,骂骂咧咧,甩都甩不开,更别提旁边的小孩刨到一团黑乎乎、散发着霉烂气味的不明物体,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刚才的上山取经的兴奋劲一扫而空,只剩下人群乱作一团,疑似被如来恶搞。

他们反应过来。

“是瘸腿刘搞的鬼?!”

“妈的瘸腿刘!吓孩子算什么本事……不哭不哭。”

夏侯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看愣了,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这帮人踩中陷阱了。”

“怕什么,他又不在这儿!”有人吼一嗓子,给自己和同伙壮胆。

“谁说不在,他就在山上。”夏侯灼道。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他们面面相觑,他们本就对瘸腿刘的不讲理的颇为忌惮,更害怕买不着他那物美价廉的酒,毕竟纯手工的镇上只此一家。

去县上那还得有一定路程。

“真……真在山上?”

“走走走,今天算了!”

有人打了退堂鼓,终于一群人收拾东西,心有不甘的打算下山了。

关照萤正弯腰捡起地上遗落的几个核桃,却突然发现,核桃的青皮上,沾着几根细软的毛发,“这颜色,倒不像是松鼠的。”

“红色,白色,”夏侯灼也有些犯难。

鲜明的火红色,甚至有一两根,是白色光泽。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柴山深处滚来一阵巨响,震动也来到了他们脚底……

等他们反应过来,烟尘顺着林隙往上翻涌,关照萤望去,那……尘雾最大的正是,瘸腿刘消失的方向。

“我去,难道又地震了?”还没走远的人传来声音,脚步都酿了几下。

“赶紧走!”

“是小型滑坡还是塌方?”夏侯灼判断。

“不好,瘸腿刘还在里面,他腿不方便……”关照萤心头一紧,想起自己当时无意存了酒坊的合作电话,一边拨打一边和夏侯灼往山里跑。

电话接通,却始终无人接听。没跑多远,夏侯灼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老年手机,屏幕是碎的。

“完了,这。”

两人心道不妙,继续顺着有人走过的痕迹和那隐约的尘埃方向。

“小心一点。”

“没事。”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总算看到了人——瘸腿刘正半倚在土坡下,他的一只腿被几块滑落的碎石和断木卡住,动弹不得,正疼得龇牙咧嘴。

而他身前,竟围着数只毛色如燃火的赤狐,尾尖缀着雪白,耳背泛着墨黑。

更令人惊讶是,还有一只通体雪白,宛如月华凝成的白狐,正小心翼翼地用头和爪子试图拱开卡住他腿的碎石,它的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

瘸腿刘身旁的布口袋敞着,里面露出的不是上坟的香火钱,而是几个封闭的陶碗,其中一个被打翻,液体浸湿了泥土和石块。

“刘老板!”关照萤呼喊,顺着废墟,看着脚步一下一下往下走。

瘸腿刘老远听到人声,一抬头,看到是他们,反应甚至超过了腿上的痛苦,他用尽力气挥舞着手臂,不是向他们求救,而是对着那群不肯离去的狐狸嘶声低吼:

“走!快走啊!别管我!有人来了!快跑——!”

白狐被吼得怯怯后退两步,看了看瘸腿刘,又警惕地望向冲过来的关照萤和夏侯灼,发出一声委屈的低鸣,终究没有离开。

“刘老板,我们是来帮你的。”关照萤出声,夏侯灼已经蹲下身查看他被卡住的情况。

“这是什么狐狸?”夏侯灼将压住瘸腿刘的石头和断木搬开,发出疑问,他从未见过这个品种。

狐群闻声窜开数步,却不肯远遁,而那白狐更是站在不远处,回头担忧地望着这边。

“是赤狐,是青芜的特有品种,因为稀有被猎杀,我本来以为都不存在了。”

关照萤对此有记忆,小时候常听周围的人说青芜地震那年,山林里窜出一只通体雪白的赤狐,但是因为是白色,又是地震出现时现身,因此被别人一口咬定是不祥灾星的象征,从而整个赤狐群体被赶尽杀绝。

可谁都心知肚明,哪是什么不祥,不过是贪婪的人贪心昂贵的皮毛。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亲眼撞见这传说里的白赤狐。

此刻周围酒香萦绕,两个人看了一眼碎掉的碗。

这气息冲击了她的大脑,让她有点神情恍惚。

一个画面一闪而过,是一双白骨瘦长,经脉呈现淡淡青蓝色男人的手,轻轻抚过赤狐柔软顺滑的红色皮毛,又将盛着酒的器皿,缓缓递到它嘴边。

她对上了那双青光幽幽,装尽天下心事的眼睛。

是贾诩。

他在给赤狐喂酒。

一个念头随之涌来。

难道刘老板上山,是专程来给这赤狐送酒的?

那核桃上沾着的细毛……不正是这狐狸身上的绒毛吗?

原来那日,他不顾一切驱赶手里摸着核桃的母子,根本不是蛮横无理,而是他们抢了赤狐藏下的过冬核桃!

想着想着,她心里产生了更好的良策。

她垂眸瘸腿刘还紧紧攥在掌心的兽药,和眼前几只赤狐身上隐约未消的旧伤,一切更加明白了。

“刘老板,”她开口,声音温柔又恳切,“我全都明白了,您驱赶那抢核桃的母子,上山来送药、送酒,一步三回头……都是为了它们,对吧?”

“你……”瘸腿刘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沉默代表默认。

夏侯灼却惊讶,顺着她的话试图理清,“狐狸喝酒?”

这个概念,有点天方夜谭的了,但这么说,这个品种是灭绝的,他也瞬间懂了。

为什么他一步三回头,原来是害怕被人发现赤狐的行踪。

那么他死活不想拆迁……的理由。

“您是想保护它们,才不拆的吗?”

“才不是,老子是为了酒坊,我的酒。”

“可是已经提出补偿了,或是日后在这景区专门在设置一个您的酒坊啊。”

“我……“

“我知道您想保护住它们,这片山林,是它们仅剩的落脚地,可您有没有静下心来想过,守着这里,真的能永远护住它们吗?”

她指向幽深的山林,“可这山里,除了偷核桃的人,难道就没有其他天敌?”

“寒冬来临,食物匮乏,它们把粮食藏得再隐蔽,不仅是人,又能抵挡多少饥饿的野兽?您一个人,一双眼睛,一条腿,能防住所有明枪暗箭吗?”

这些问题,瘸腿刘何尝没有在深夜反复思量过,只是不愿深想,只能用更凶狠的姿态去硬扛。

“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同意拆迁。”

且不说对方到底能不能做到让他赖以生存的酒馆延续下去,到时候推土机一推,那些狐狸的山洞,简直就是一览无余。

“曹氏……”夏侯灼道,“曹氏有,曹氏有专业的野生动物保护基金和团队。”

关照萤听的都有些懵了,没想到曹氏这么全能,但自己入职不久,夏侯灼肯定对曹氏更了解。

“保护团队?”

“我才不信!”瘸腿刘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像被触及了最深的伤疤,“你们哪里知道,那几年前的地震,那救了我和老母亲的白狐,就是被你们这种穿得光鲜,喊着‘考察研究’的人发现的,他们嘴上说着保护,最后呢?最后它被活生生剥了皮,卖了个天价!”

“你所谓的保护团队,不过也是冲着他们的皮毛来的,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两个人都愣了,没想到还有这一过往。

“白赤狐救过你?”

“哼,”瘸腿刘惨然一笑,“你们也清楚,我在镇上,名声臭的很,没人愿意接近,可这些狐狸不一样!”

最早的时候,那群狐狸总趁瘸腿刘不注意,溜进酒坊偷酒喝,他虽然听过本地赤狐喝酒的传说,但没想到是真的,偷到自己家里了,下意识气得抄起棍子要赶,只看见一团红影窜得飞快,连毛都沾着酒气,可他慢慢发现……它们从不是白拿。

每回偷喝过酒,第二天天不亮,门口准会堆着东西——

带着露水的野山楂,刚冒头的鲜菌子,偶尔还有几串饱满的野果,整整齐齐码在台阶上。

“那是在跟我交换!”

”连畜生都有感情,都懂得交易啊,懂得交换啊。”

瘸腿腿早年外地打工,一直把钱往家里寄,回来却发现妻子和跑长途的司机好上了,儿子也跟着妻子走了,那一夜他被砍伤了腿,闹进局子,落下了臭名和恶名。

老母亲更是没脸搁去,为了硬气,他骂走了所有街坊邻居,他和老母亲依旧经营着酒坊,日出而落,他的外号也变成了瘸腿刘,成了村里不得不谈上的八卦。

人情冷暖他尝了个遍,却在狐狸身上得到了尊重,渐渐的那些狐狸偶尔在暗地的藏的时间少了。

他会主动留下酒液。

日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平常的,只是多了些动物的陪伴。

他甚至偶尔看着它们没喝的酒液,皱眉,猜想,它们是不是遇到了天敌,还是这一路暴雨路滑?

于是,他每次给老母亲养的鸡鸭的兽药时,总是会多买一份。

老母亲也心照不宣,会把烤酒留下的蒸玉米留下,分给它们。

“哎呦,你看这吃的。”

她有时会望着一地碎玉米,轻声念叨。

……

直到那天,地动山摇,是属于青芜的噩梦。

他陷入了回忆,声音发抖,“后来地震来了,好好的酒坊塌了,我和老娘被埋在下面,叫天天不应,是那只白色的母狐。”

瘸腿刘记得那只白狐,它是里面最特别,有灵气,也是最胆小的。

所有狐狸中,它是最后一个和他们正面打照面的,也是很快又缩回屏蔽的阴影里藏起来。

“它不知道怎么出现了,就一直用爪子拼命刨土,嗓子都叫哑了……才把救援的人引过来。”

命运从来残酷,

“可它也因为这,被人盯上了,他们说它是不祥之物,说它招灾引地震…………被活生生的剥了皮……”

瘸腿刘获救醒来,知道了这一事情,那些人分享着它的价值,说以前怎么不知道,藏着这些有价值的狐狸。

可他只记得那狐狸总是怯生生的眼睛。

等他回去时,掀开地窖,在没有彻底塌方的地方,居然看到了。

几只没睁眼的幼崽,相互瑟瑟发抖的依偎在一起,它们浑身不知这一切。

“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她刚刚生了崽,它刚生完崽啊,就把她的几只幼崽叼到了我酒坊,还没有塌完的地窖里,我有时候总在想,它是不是知道,知道了救了我,自己就会没命似的,所以信任我,把孩子藏在我这。”

“这些狐狸,是我挤着羊奶一口一口的喂大的,它们后来回到了山上,可在我心里,我没有不认我的儿子,它们就是我养大的娃!”

他抬头,眼泪混着脸上的泥灰,一道一道往下淌,几乎是咆哮着擦着眼泪,质问:“你现在让我撒手?我要抛弃它们吗?眼睁睁等推土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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