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照萤正抠着包装袋,撕得刺啦响,这是她在网上扒出来的“黑暗料理面包”,在能够网购后,进行了报复性消费,它就是其中之一。
面包渣掉在桌角,她没顾上擦,满脑子都是李魁的事。
她认识的人不多,能搭得上话又有能耐的,掰着一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名字:龙哥。
丰都这鱼龙混杂的地界,龙哥是前台的话事人,路子野,认识的人多,总能摸到些旁人不知道的门路。
她拨通了龙哥的电话。
“龙哥,是我,萤火虫。”
萤火虫?”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含糊,像又是看了看时间,“这么早,啥事啊?”
“可以请您帮个忙吗?我有个大哥,人特老实靠谱,以前在曹氏管仓库,因为我被牵连开除了。
“你路子广,能不能帮着留意留意,有没有哪个老板厚道点,仓库、码头或者运输队,需要他这样靠谱的人?”
她一口气说的,破罐破摔。
龙哥听完,乐了,语气里裹着点戏谑:“萤啊,你都找上我了,看来是真没辙了。不过你这路子,可走岔了啊。
“放着现成的真佛不拜,来找我这尊泥菩萨?那夏侯少爷,你开个口,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关照萤闷声道:“开除李魁大哥的,那可是曹氏的决定,我找他?”
她这话有种听不出的味,“他难道会为了一个外人,去驳自己未婚妻的面子?”
“行吧。”龙哥没再劝,“看在你头回开口的份上,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关照萤心里一阵烦,她不想去找夏侯暝,一点都不想……
然而,没过几分钟,电话居然又响了起来,居然是夏侯瞑?
这是他提订婚事后,两人第一次联系。
她犹豫着……等到电话快要结束时,才磨磨蹭蹭划开,接听键。
夏侯暝还真有耐心等了她这么久,声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萤火虫妹妹,很忙吗?”
“有点吧。”
“你刚才说,我肯定会向着未婚妻?”
“?”他怎么会知道?
她和龙哥的通话才结束几分钟啊!难道是他启动什么超能力了,玄幻世界还能隔空监听?
“你……你摸龙哥眼睛了?还是监控我了?”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四周,仿佛夏侯瞑真能在天上看着。
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下,“目前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是李霸龙先生,把他们通话的录音,发给了我。”
关照萤,“……”
龙哥卖她?怎么能这么对她。
“所以,”夏侯瞑的声音缓沉,“在你心里,我已经被归类为……敌人了?”
“甚至不值得你,亲自来向我求证一下?”
“求证什么?”
“你告诉我,我哪一次不是站在你这边?”
这话听着似乎有怨气,还是那种哀怨的气息,她哑口无言,因为她确实想不到。
她干巴巴地回:“这事本来就不该找你。我们之间只有债务,但那是你未婚妻。”
“债务?”夏侯瞑冷笑道:“看来你对我们的关系,认知还非常浅薄。”
他画风一转,不再纠缠,径直说道:
“李魁的工作,可以安排,不在曹氏,也不会让曹家的人再碰到他,这样,行不行,萤火虫妹妹?”
“……行。”
就当有挂不用白不用了,关照萤安慰自己,却总觉得那句拖长了调的“萤火虫妹妹”,无论这个,还是小红帽,这些无一听起来都很奇怪,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再聊下去,指不定被他那捉摸不定的态度搅得更乱,于是手指比大脑更快一步,用力按下了挂断键。
夏侯瞑诧意那边的电话挂的很快,
“在生气什么?”
关照萤看着砸向一边沙发的手机,懊悔自己的冲动,微微喘了口气,心里却莫名更堵了。
像是赌气赢了,却又输掉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我在气什么?”她问自己,继续啃起了一旁的全麦面包,干得剌嗓子,实在是有些命苦了……
接连的不受控制的想法,像在咬木纤维,嚼不断还得连番继续……
她生气的点没有重样。
气他明明有青梅竹马未婚妻,还总是用这种曖昧不清的语气来招惹她?
气他好像永远站在高处,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的困境,看她焦头烂额,再随手施舍一个解决方案?
还是气自己……居然被他三言两语就搅乱了心神,要靠挂电话这种幼稚方法,才能抢回一点点可怜的主动权?
……
“啊啊啊!”
她按住心口,感受到跳动,那种类似于吃酸的感觉,让她哆嗦恐慌。
太可怕了。
张飞已经影响到这种程度了?这份牵绊,会不会随着因果加深,把她彻底吞掉。
这样下去,她会不会被彻底同化,最终不再是她自己?”
还有……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她从来就没看懂过,一边快订婚了,一边又对她说那些不清不楚的话,到底要干嘛啊?
她扔掉了手中难吃的全麦面包,早知道就不猎奇买了,“夏侯瞑,你到底要干嘛?我还债还不行吗?”
“为什么欺负我老张……小关的感情。”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要订婚的消息,很难受,这么难受,肯定不是真喜欢。更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不痛,但浑身变扭,觉得自己被轻慢了。
对,就是轻慢。
她的喜恶,她的情绪,应该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而不是被千年前的一段因果、一份特质所左右。
甩了甩头,抓起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一亮的瞬间,像是有光照进混沌,思绪豁然开朗。
如果,这份因果不是单向的呢?
她继承了张飞的特质,会对他产生执念。那同样背负宿命的夏侯瞑,会不会……也正被这份因果反向拉扯,身不由己?
“对……就是这样。”
夏侯瞑那些矛盾的举动突然有了答案——他都要订婚了,偏被千年因果捆着,不得不对她若即若离。
他或许比她更挣扎。
说不定他比她还难受呢。
因果都是相互吸引的,这么说来,夏侯氏对张飞,恐怕不只有世人知道的恨吧?
漫长岁月里的纠缠,猫狗相处久了都有感情,何况历史上真实的夫妻?
她越来越想知道,张飞和夏侯氏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种全新视觉的同病相怜的顿悟,冲散了连日的郁闷,“竟是如此。”
她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郑重发送给夏侯瞑。
”李魁的事,谢谢你,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们之间的债务,还请早些想到偿还方式,这样,双方得到解脱。”
夏侯瞑,“解脱?”
他又发了一条,“你又想到了什么?”
……
“果然如此。”她拿了瓶酸奶,吸管戳破,了然,夏侯瞑也迫不及待想解脱了。
一天后,李魁接到了一家外资物流公司的面试通知。
流程顺得出奇,当天就拿到了录用通知。待遇都比在曹氏时更好。
他兴奋地打电话给关照萤报喜,声音里透着股重获新生的敞亮,“关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这公司真好,人事还说,是李霸龙先生介绍来的,特别照顾!你放心,俺一定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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