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照萤几乎是扑到夏侯瞑面前,醉眼朦胧地指着他,语气是一种跨越千年的霸道的执念:
“夏侯司玥,跟本将走!”
夏侯瞑看着近在咫尺,满脸红晕,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眉头微蹙,语气似有无奈:“又,喝了。“
”我不是她。”
“萤火虫……”夏侯灼松了一口气,她原来是认错人了。
“你就是她,真的,他就是她!”她对此不依不饶,凑得更近,努力聚焦,“你们的眼睛……分明一模一样!”
“哦?”夏侯瞑顺着她的话问:“怎么个一模一样法?”
“都是……”都很吸引张飞和她,都有着看清一切的清晰,叫人忍不住探索,还有掌控自己的感觉,更大的相似处,“你们都是……美人!”
夏侯瞑明显错愕了。
她说完,目光一扫,瞄见了客栈前台登记用的签字笔和便签纸。
刹那间,她的手有点痒,身上那股憨傻的醉意似乎沉淀为了文艺细胞,
【张飞雅善丹青,爱好画美人图】的特质在酒精的催化下被激发。
她拧开笔盖,却是毛笔的握法,手腕悬动,笔走龙蛇,不过寥寥数笔,那画中人,眉眼清冷深邃,虽只是简练的写意,却用尽心意,那人已经被刻画得深入七分。
“送你!”她献宝一样将画给他,“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夏侯瞑道。
“萤火虫,你还有这手艺啊。”一旁的夏侯灼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股浓浓的醋意涌上心头,他挤过来,特别委屈,指了指自己。
“为什么只画他?我呢?我……我不好看吗?”
关照萤转过头,迷蒙的眼睛在他俊朗的脸上转了一圈,用语气无比肯定:“画!你也是美人!”
她大手一挥,“等着!本将也给你画!”
夏侯瞑伸手想拉住她:“好了,别发酒疯了,回去休息。”
“哥,哪有,让她画!”夏侯灼却莫名跟他杠上了,非要争这一幅画。
“萤火虫……嗯将军,我不动,你画吧。”
“没事,你动不动都可以,我记得……你的样子,”关照萤正在奋笔疾书,又是一幅速写完成。
明明是黑白,可画中的夏侯灼是动态的,她的笔锋是鲜衣的炽,盛夏的晴,光年的渡,他们都有一双相似的眉眼,不同于画夏侯暝的静和优雅,是情调和朦胧在作祟。
这次下笔的是写实,晴朗的晴青,明艳的光色,夏日的炽热似乎要灼烧一切,却又远阔高悬不可近,有雨有晴,落下只会增添少年舒朗的眉目,阔健的心,被电线杆的飞鸟而散,笔锋一转。
他正在将东西掷向窗外,鸟儿也被打的晕头转向。
然后华丽摔倒,头上砸着星星。
然后若有所思,宛宛一笑。
“你的,连环画,”她先是自我欣赏了一下画技,然后由衷的感叹,物不过是添人,“夏侯家……基因真好!”
“你们家还有什么人吗?我都可以画!”
“啊,我爸?家里只剩姑姑叔叔了。”
“好吧,那他们也长的不错吧?徐娘半老,老当益壮?”
夏侯瞑,“……”
“……”夏侯灼不知怎么回答,但是收这幅画,份外高兴。
“还有这只鸟的戏份啊?”
“当然,它是被你砸笨的。”
“那为什么画它?”
“这叫以物衬景,凸显你的聪明啊!”
然后,她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忽然转身,摇摇晃晃地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夏侯灼急忙问。
她头也不回,指着夜空,语气变得天真又执拗:
“头上有好多星星,晃得我头晕……我要去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摘下来……就没有了!”
说着,她真的朝着客栈外空旷的院子走去,踮着脚,伸出手,对着漫天繁星奋力做出了抓取的动作,真以为自己能揽下九天银河。
说完她又然后一脸沮丧地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回来,在后面的夏侯灼被可爱到了,问,“没抓到吗?萤火虫,要我帮忙?”
关照萤凑到他面前,几乎要鼻尖碰鼻尖,非常非常认真地端详着他的眼睛,眼睛瞪大了。
想要看的很清楚,很清楚。
“你的眼睛有星星。”
这显然是一个土味情话,可这个距离是在让人心神动荡。
可她接下来说,“因为你眼里有我,我头上真的有星星。”
真的有好——多——星星!它们在转!好晕啊……”
说完,她仿佛完成了某种逻辑自洽,身体一软,差点栽倒。
夏侯灼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她一边摔在他怀中,一边数着了树上银杏叶,”一片,两片,和星星一样多,就像我的债啊!”
俊男靓女,让曹氏其他员工看到了。都觉得是十分美好的画卷。
“我的赤兔,赤赤,兔兔,我的猫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搂着他问。
夏侯灼的耳朵已经通红了,结结巴巴,“你的猫原来叫赤兔啊?”
“对啊,我姓关啊,起初取名字的时候,希望我的猫咪是一个忠义的猫猫,希望它不会离开我。事与愿违啊!”
“我好生气啊!”她无力的垂着他。
“好了好了。”夏侯灼接过她的手。
突然……
【守约之炎,暴躁又一次点燃,请注意控制情绪。】
完了,她又想发泄些什么。
不能在犯病了。
“我……我去睡觉了!困死了困。”她挣脱怀抱,跌跌撞撞跑回了自己房间。
“那你好好休息。”夏侯灼看着她打开门,一下子扑倒了在了床上。才放心离开。
谁知……下一秒她又抬起了头。
睡不着,太精神了。
好似有什么火要发泄,那就去洗澡,用水灭火。
可完成后,还是想……想打人。
打谁!她在门口等着,竖起耳朵,像只埋伏的小兽。
可等了半晌,门外寂静无声。
冷落的感觉更是火上浇油!
“都不来是吧?好!你们不来……我去!”
她径直冲到了对面夏侯瞑的房门口,带着一身的酒气和怒气,去敲门!
他看着门口这个穿着睡裙,头发还在滴水的少女,
关照萤仰着头,气势汹汹地指责:“你!你昨天都敲我门了!今天……今天怎么不敲了?!”
这逻辑让夏侯瞑都顿了一下,“所以……你来敲我的门?”
“对!”她理直气壮地应道,然后根本不等他邀请,像个蛮横的小土匪,直接从他手臂下面钻了进去,硬是挤进了房间。
夏侯瞑看着登堂入室的不速之客,反手轻轻关上门,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醉鬼妹妹,来找我是干嘛?”
“我对你很生气!”关照萤转过身,面对着他,挥舞了一下手,“我想打你!”
她说着,真的举起了拳头,可对着他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就是落不下去。
“可是……”她瘪了瘪嘴,语气忽然变得委屈又愤怒,指向了他,“你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还要……还要让我看见你!”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
她心思没在这句话上,“对!把你抢走!你就是我的了!”
夏侯瞑终于被她这跳跃的思维和惊人的发言逗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他顺着她问:“怎么抢?”
“就是像张飞拐夏侯司玥那样!”她大声宣布,仿佛这是什么很光明正大的策略,“拐走你!不准你离开!”
话音未落,她像是生怕他跑掉,转身“咔哒”一声,利落地把房门给反锁了!
“你去啊,你去找你的未婚妻啊!”
“跑啊!”
“为什么要跑?跑了丢下你吗?别守在门口了,过来坐着。”
“你先说你不跑!”
“好,不跑。”夏侯瞑无奈。
她才肯慢慢挪动过来,下一秒吹风打开,“头发湿着,很容易感冒的。下次不要乱跑,”他顿了一下,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明白,“张飞的死因和酒有关,你不要喝酒了。”
她舒服的被他吹着头发,突然仰起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你这么好,为什么是曹知书的。”
“嗯,你想我是谁的?”
“我的!”
“我是你的?”
她把问号理解成了句号,“骗子,你才不是,过几天让我去吃你和曹知书的酒席是吧。”
“怎么会呢?”
“我讨厌你……”
女孩的发丝一缕缕拂过手,“那你喜欢谁,稚栩零还是夏侯灼?”他语调平稳,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带着不经意的试探。
“喜欢赤兔!”她微微嘟囔,意识在半梦半醉间浮沉,“我只喜欢赤兔。”
“你都把稚栩零认成赤兔了,更喜欢他?”他继续引导,继续较劲。
“哪有啊……”她皱起鼻子,努力分辨着,“两个人分明就不同,一点都不一样。”
“不一样吗?”
“对啊。”
“野兽和猫这种牲畜不是如出一辙吗?”
她一下子捂住了耳朵,生气,“你不许说它们!都不是!”
“还是在乎的啊?”
他俯身靠近了些,闻着她身上的酒气,他也快有点疯了,“那你怎么醉酒亲稚栩零,而不亲我啊?”
这句话像是一道指令,又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她被酒精和守御之炎灼烧的、混乱的神经。
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张总是说着让她心烦意乱话语的薄唇。
“那你低下头。”
下一秒,带着酒气的、温软而毫无章法的唇,就那么突兀地、结结实实地印上了他的唇上。
好软……她小咬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逗弄醉猫的有趣游戏,他抛出一个略带挑衅的问题,预看着她逻辑混乱,张牙舞爪的更生气地反驳,或许会傻乎乎地继续纠结“赤兔。
唯独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莽撞、如此不顾一切地吻上来。
还搂上了他的脖子,她还闭上了眼睛。
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失重感。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而笨拙的触感,带着微微酒气,所有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他一时竟忘了反应,只是僵硬地在原地,任由这个醉醺醺的土匪,对他进行着毫无章法、却足以颠覆一切的掠夺,甚至带着点泄愤似的、细微的啃咬。
她明显不会亲,只会咬,一下又一下的琢,她突然松开。
看着他的眼睛,她第一次如此平视这双眼,还是那么漂亮,他的眼尾似乎是红的,细微的红是华翼的幅度勾蔓出来的晕开,掩下一层水光潋滟晴。
“喜欢……美人。”
琢着他的脸,他的唇,他的眼睛……后来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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