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只有星光,忆欢刚睡醒,屋内也并没点灯。阴暗的屋内,忆欢看不清高琢面上的表情。
她疑惑道:“阿琢哥哥,你怎么了。”
忆欢的话在高琢耳边嗡嗡作响,他全身脱力,血液一股脑的涌到头顶。他该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
高琢猛地想起兄长素日常待的书斋,那地方和家乡一样有片竹林。除了尘起哥,连他都没进去过。刚到高府时,他想去书斋取一方墨锭都被兄长借口支开了。
若兄长真要害阿缘他们,想来肯定在那留了些蛛丝马迹。
打定主意,高琢三言两语安抚好忆欢,自己则打算趁着夜色悄悄摸进书斋看个究竟。
踩着微弱的星光伴着沙沙的竹叶声,高琢刻意放轻脚步摸到了书斋门口。
书斋外,有花燕在门口守着,她正坐在院落里的石凳上闭目养神。
几日前,有人偷偷进过高羡的书斋被他发现了。高羡起了疑心,便命府中功夫数一数二的花燕在他不在府中的时候替他把守书斋。
姜燃也没想到自己突然被委以大任,不过这么重要的事能交到她的手上,可见他没什么能用的人了。
”
姜燃睁开眼睛望着满院的翠竹心里嘀咕,府中有谁会进高羡的书斋呢?呵,除了自己,也就只有他了吧。
当年在山上时,他们几人是亲亲热热的师兄师妹。可到了翻脸的时候,还不是干脆痛快。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拖泥带水,摆在眼前的事还需要找什么证据。
姜燃拿起水壶倒出一杯水,用手指沾着水在石桌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字。
药怀素、尘起、铃泷、红豆、小琢……
写完她怎么看都不满意,拿出帕子将水渍擦了个干净。她抬头数着天上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书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高羡如此小心。今晚是宫宴,高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要不自己也进去看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静谧的夜里,踩在石子路上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姜燃顿时警惕起来,右手也不动声色摸上了石凳旁的剑柄。
那人虽刻意放轻了脚步,却偶尔会不自觉叹气几声。姜燃屏气凝神准备着,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愤愤地放下剑闭目吐气,心中暗骂高琢在盛安住了这段日子把以前学的东西都抛之脑后了。亏她往日细心教导,对他报有期待。
姜燃心中虽有气但念着高琢他好歹听劝,自城楼她吓唬过他以后,再见他时都是横刀不离身了。
姜燃想这些的功夫,高琢在竹林后等了大半晌才出来。
他清清嗓子想借口支开她道:“花燕,我作画的墨锭用完了,想来书斋取一块。今日紫英告假,忆欢那离不开人,你去守着她吧。”
高琢一说完便心虚地垂下头。看着高琢,姜燃突然想起来他身上有高羡留给他的腰牌,上次他高烧时,自己就想借机入宫,结果没有凭证被侍卫拦了下来。他病了好几天高羡担心坏了,便给他留了一块腰牌以备不时之需。
姜燃正愁没机会入宫探查,高琢他就送上门来。她按下心中的笑意,故意为难道:“可大人说了,没有他的腰牌谁都不能进去。公子还是别为难我了。”
腰牌,花燕的话倒是提醒高琢了,上次兄长不是给他留了一块吗。
他掏出腰牌给花燕,“喏,你看。这下你总可以交差了吧。”
姜燃接过腰牌,仔细看了好几遍。“公子若是不介意还是先将腰牌放在我这,万一大人回来了,见我有腰牌在手,也就不会怪我了”
高琢想想也是,自己今晚之举别牵连到无辜之人才好,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姜燃接下腰牌便转身,临走时她刻意对高琢道:“花燕刚才一直听到公子叹气,公子有烦心事别自己扛着,同统领大人说说也好。公子拿完墨就赶紧离开吧,千万别动大人的书架,大人特意叮嘱我不许碰的。”
高羡关门时,姜燃匆匆瞧过一眼里头的东西,里面有好几个大书架,可没摆几本书,她猜那个书架肯定有问题。
高琢站在书斋门前却怎么也不敢推开门,若自己真找到了什么可怎么办。来到盛安后的这许多日子里,兄长到底说得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还是说,都是骗他的。
吱呀——
屋内一片漆黑,高琢什么也看不见。他取出火折点上,借着微弱的火光搜查他怀疑的地方。
高琢走近书柜,果然有蹊跷。偌大的书柜基本都空着,根本没放多少书。高琢试探的翻看着那几本书,发现这一摞里,上面是书,下面却是一个带有方正凹槽的木盒。
高琢将火折子放在一边,抚摸着凹槽处。像是不大的盒子形状,可惜木盒被嵌在书架上怎么也打不开。高琢废了半天力气,还是徒劳无功。
高琢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瞥见书桌上放着一幅画。他打开一瞧,是他学画时画给嫂嫂的。画纸微微泛黄可嫂嫂的面容还依旧,像刚画好时一样。高琢轻轻抚过画纸,看来兄长又爱惜又时常拿出来看。
手指抚过嫂嫂的发髻,她鬓间的祥云玉簪格外显眼。
高琢突然记得自嫂嫂死后,这发簪就被兄长收起来了,就放在…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怕被兄长发现,高琢小心翼翼翻找着玉簪。玉簪被放在一个锦盒里,大小和凹槽差不多。高琢灵机一动,将锦盒放到凹槽处,噔的一声木盒就弹开了,里面装的是一颗蜜蜡封住的蜡丸。
高琢忐忑不安的撬开蜡丸,只看了一眼便面色惨白。得到答案后,高琢心里的石头咚的一声砸到他心里。他颤抖着手收好锦缎,用横刀割下衣袍的一角塞回蜡丸。最后,再用火折将蜡融化封好,把蜡丸放回了木盒。
等把一切复原,高琢全身都是冷汗。他直到今夜才发现,兄长真的再也不是以前的兄长了,他不可能变回在家乡时的兄长了。
皇城,宫宴,糕点,兄长,阿缘……
不容高琢多想,他只能飞速翻身上马,策马直奔皇城。耳边嗡鸣,心里犹如乱麻。他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兄长的隐瞒的事,恨自己对兄长的信任蒙蔽了阿缘的眼睛。自己信兄长,阿缘信他。
皇城的宫宴早就不欢而散,碍于身份,姚昭桦只匆匆看了阿缘和舅舅一眼,就被宫人簇拥着回宫。姚昭桦一步三回头,姚映梧只来得及隔着人群对她说,长姐等我。
别了长姐,姚映梧心痛难忍。今夜突遭变故,她终是没能与长姐再吃上一次桂花糖糕。
宫宴上,要顾及体面。裴澄忍着哀恸没有哭出来,裴虞卿早就泪如雨下,只等父亲带她与阿衡回家。
宫人们将裴澄和裴虞卿带上马车,又想将裴虑衡尸首装进棺椁,可裴虞卿抱着弟弟的身体哭着不松手,宫人们只能拉着棺椁跟着马车往殡宫走去。
裴澄说不出话,只怕一开口便会落泪。他朝着追来的姚映梧摆摆手,便扭过了头。
桑林池外,姚映梧泣不成声。她真想一把拉住高羡,问他为何不冲她来却要伤害她无辜的表兄。可再怎么问他也没用了,表兄回不来了。她只能怪自己无能,轻信他人,既没能救回长姐又拉肖遥与牧泓屿下水。还,还害死了表兄。
“阿缘。”肖遥站在姚映梧身后许久,见她泣不成声不忍的开口安慰。
“阿缘别太自责了。他若有心害你,必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即使你今天躲过去了,明日还不定有多少手段在等你。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不是你的错呢。”
牧泓屿此时正愤懑着,高羡那家伙还敢对他挑衅一笑。他千防万防都没防住,真是可恶。听见阿遥的话,牧泓屿无比赞同道:“我千防万防都躲备不及,更何况你又没对他设防。”
姚映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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