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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她是龙·下

小说:

APH乙女短篇合集

作者:

小路啊小路

分类:

穿越架空

嗯?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点退出了,或者是看都还没有看过来就滑走了。

哎~毕竟没人注意到我是我的命运,没有小心心、推荐、评论留言夸夸什么的我早就习惯了。(一堆矫揉造作、吸引人注意的肢体动作。)

你说我的故事还没有说完?而且你一直都有在看。

……我真的很感动。

咳咳,现在让我们回到整正题上来?

我说过的吧,他们会结婚,未来或许还会有个孩子。或许并不是或许,而是真的有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和普通的孩子相比有些“不普通”,很不可思议的地方在这个小男孩既不像母亲,也不像他的父亲——他不是龙,基尔伯特也确定了附近并没有“同类”诞生的消息。

你问我为什么是男孩?怎么不是女孩?

这个嘛……你问我也没有任何用,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毕竟孩子是上天的馈赠~

说回这个小男孩吧,他现在正在溪水边暗自神伤呢。

泪水像是从天边降下的雨珠一样,从那双和母亲相似的澄澈眼瞳中落到水镜上,他泪眼婆娑的望着模糊水面中自己的模样,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落下,忽然有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将他从溪边抱起,尽管没有看到那人的模样,但在熟悉且温柔的动作中小男孩还是立刻认出了那是谁。

“kesese这是谁家的孩子在哭泣呢?”基尔伯特逗趣道,“原来是本大爷家的小男孩啊!”

“父亲您回来了!”他抱住了父亲的脖有些眷恋的撒着娇。在基尔伯特怀中小男孩有些激动,甚至把泪水都彻底忘到了脑后。

“你母亲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基尔伯特擦拭着小男孩脸上的泪水问道。

再怎么说也是他基尔伯特的孩子,他并不担心孩子会在自己家遭到危险,但就这样放任一个孩子在小溪边还是会让人担忧。

听了基尔伯特的问话,小男孩从父亲怀中抬头指着不远处的森林说,“经常见母亲去森林里面,现在应该也会在那里。”

他的话刚说完整个人就从父亲怀中被放了下来,站定后基尔伯特身边的肥啾飞了过来在他身边绕了几圈后,落在了他张开的手心上。

“让它先陪你玩一会吧,父亲现在要去森林里找母亲了。”最后基尔伯特不忘叮嘱一句,“要是遇到危险了记得要喊父亲,本大爷一定会飞奔过来的。”

就这样基尔伯特朝着森林走去,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如果不是手掌上的鸟儿吸引了小男孩的注意力恐怕现在他还会再哭出来。

现在不需要鸟儿带路也不用动物行踪的指引,基尔伯特能轻而易举的在森林中找到了他想见的人儿,她同样的也看到了基尔伯特,在那些围在她身边的动物因为基尔伯特的出现一哄而散时。

远行归来的基尔伯特大步的来到她的身边,还未开口便拥上眼前的人儿,她也回应着基尔伯特将手臂搭上了他的脖颈上,基尔伯特热烈的抱着她在原地转上了一圈,停下后又迫不及待的吻上她。

一吻过后基尔伯特松开了各自的嘴唇但还是不愿松开她,他将头埋在她肩颈处,深深的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度和柔软。

“本大爷好想念你,不管是在路途中还是休息,战斗中也时常分心,这不好但本大爷总是在担忧意外会发生在本大爷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看到我们的小男孩一个人呆着,没有你的身影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本大爷真的感到后怕,是不是本大爷回来晚了。

“现在本大爷放心了,果然本大爷不在你身边保护着你还是不行啊。”基尔伯特在诉说着他的思念,尽管最后一句听上去有些奇怪。

“是我让你担心了。”面对基尔伯特的关怀她也有些羞愧,“是我没有那么强大了才会让你过分的担忧……”

基尔伯特紧拥着她,望着视线中那柔软完好无伤的肌肤出神,脑海中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似乎又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他找到龙时都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她,残破不堪的翅膀下的身体鳞片斑驳,暗红血肉赤裸裸的覆盖在龙的躯体上,散发出来的腐烂恶臭和火药味让周围的动物都不敢靠近,只有蝇虫围着它欢快的飞舞着。

龙的眼神因为疼痛失去了理智一般仇视着一切靠近的生物,这才是让基尔伯特不敢确定的原因,他怎么也做不到将这丑陋、凶残、邪恶的生物和她联系在一起。

“我变得越来越弱小了……”

“怎么会呢!”基尔伯特出声反驳,“即使是你现在这副身体,想要打倒本大爷也都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kesese真不是本大爷看上的家伙。”

基尔伯特以一种充满信任的眼神看着她,好似在说应该相信他的判断,而受到鼓舞的人儿摸上他的眼角,望着小男孩从这里继承的眼睛说,“我该庆幸我们的小男孩有一双和你很像的眼睛,总是充满了力量就和你一样。”

“是吗?”基尔伯特抓住了她的手有些疑惑的仔细的回忆一番,否认了她的说法,“本大爷倒是觉得那双眼睛会和你更像一些。”

想起小男孩,基尔伯特对她说,“本大爷发现我们的小男孩一个人在偷偷的哭泣。”

听了基尔伯特的话她很是惊讶,这明显是她不知情的事情。

“森林里的动物在到处逃窜,它们受了伤,很重很重的受来找我求助……”她不安的说,“我是不是忽视了我们的小男孩……”

“这不全是你的过错,本大爷也该承担起很大部分。”基尔伯特安抚的轻吻着眼前人儿的脸颊。

基尔伯特将他大半的时间奉献给了为他而奋斗的人民们,他们东征西战抵御了攻击、扩大了领土,增强了国力,这一切都是必须要去做的,而不可避免的是他因此错过了许多和家人们相处的时间。他必须要将他的人民放在首位,其次才能是他自己,曾经是这样,未来也没办法改变。

敏锐的察觉到基尔伯特眼中变换的阴郁,她问起来关于小男孩的事情,“那你有问我们的小男孩为什么哭泣吗?”

“啊!”被她这么一问基尔伯特满脸窘迫,他说,“本大爷着急来寻你……把我们的小男孩为什么会哭泣的原因给忘了。”

“看来我们都不怎么称职。”

想起他们的小男孩,两人结伴往着来时的路走去,林中障碍极多,基尔伯特牵着她从倒在路中央的大树上跨过,伸手抬起那些从树中生长出杂乱无序的树枝,小心不让它们拂过她的头顶时划伤了她,快要走出森林时,他们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幼童哭喊。

听上去那么的无助,那毫无疑问是他们的小男孩的哭声,两人迈开了大步,着急的朝着哭喊声的来源处赶去。

“你是父亲母亲的朋友吗?”小男孩好奇的向来人询问道。

基尔伯特朝着森林走去不久后,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人,对方很是友善的和他搭话,在一些没头没尾的交谈中让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熟悉,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父亲和母亲的朋友。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人在听到他的话后却突然暴怒,“你的父亲是个卑鄙!因为他我们无数的生命受到了残害!”

卑鄙?小男孩并不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一定不是赞美的词汇,而且还是用来形容他的父亲,尽管被那人抓着衣领,在对方的仇视的语气中让他眼中盈满了恐惧的泪水,但他不能容忍他人如此羞辱自己的父亲。

小男孩慌张中一口咬上那人的手,那人疼痛松开了小男孩,挣脱束缚的小男孩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他哭喊着朝那人怒斥道。

“不允许你这样说父亲!!”

面对小男孩的嚎啕大哭,那人也有些手足无措,他看小男孩坐在地上便想着将他扶起来,手还没能碰到小男孩就被狠狠的拍开。

那人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楞了一回,说,“被惹急了就会反击这点倒是和她很像。”

意识到这点后再看着哭泣中的孩子,那人的眼神不由的柔和了起来,他伸手想要擦掉小男孩的眼泪,让他停止哭泣,想要告诉小男孩不用害怕他,他不会伤害到他,但是森林中传来的动静让他瞬间紧张了起来。

“什么人!”基尔伯特赶到时只看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身影。他拔出来佩剑想要去追赶对方,但他的小男孩还在哭泣,比起那人现在小男孩更需要他,于是他收回了脚步决定暂时放对方一马。

“父亲在这里呢!不用害怕了。”抱起地上的小男孩基尔伯特轻声安慰道。“冷静下来,告诉父亲那个人的模样,父亲会替你教训他的。”

小男孩又在基尔伯特怀中抽泣了几下,等到稍稍落后的母亲来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背才平静了些。

“父亲是坏人吗……”他哽咽着问基尔伯特,“那个人说父亲伤害了无数人。”

小男孩的问题让基尔伯特一时语塞,他没办法向自己的孩子说谎,同样的他也没有办法正当化自己的行为。向外扩张的同时毫无疑问的必定会带来伤亡,自己人的、他人的都有,即使是这样他的所作所为也有在保护自己的子民。但基尔伯特做不到将如此残忍的一面暴露给一个无知稚嫩的孩童——那不是他需要承担的责任。

“真是大展拳脚了!”

鼓掌的海因里希向基尔伯特道贺,尽管是道贺的说辞,但鼓掌声在空旷的会面厅回荡着还是会显得有一丝突兀。

“用如此迅速、不择手段的方式不断扩大领土。”罗赫里德附和道,“这是何等的……恐怖意志。”

意识到罗赫里德想说的其实是野蛮行为时基尔伯特也丝毫没有恼怒,他只当这是罗赫里德对他的羡慕以及嫉妒,再不然就是真的有那么一丝恐惧,毕竟从他不断拔高的身躯上就能看出——他的体内蕴含着强大的潜力,只等一个时机便有可能……是必定能超越所有人,基尔伯特坚信。

“kesese!”想到这些他便忍不住放声大笑,“本大爷就全当这是夸赞收下吧。”

基尔伯特大笑着,在笑声中门外的长廊中响起花瓶摔碎的声音,好似有人经过时被基尔伯特如噪音般聒噪的笑声吓到了一般。罗赫里德在听到声响后气势汹汹的越过基尔伯特,打开门朝着门后意料中的身影怒斥道,“费里西安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还不等罗赫里德说什么,费里西安诺紧握着扫把惶恐不安的道歉。

“你到底要笨手笨脚到何种地步才行。”罗赫里德念叨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如连珠炮般的一通说教下来,费里西安诺早就满脸泪水。

“那就是罗/马的子孙——意/大/利啊……”基尔伯特越过门框去看被罗赫里德遮挡住,瑟瑟发抖的小身影,说,“真小啊,看上去个头还没有本大爷家的孩子大。”

如同是炫耀的话落到罗赫里德耳中瞬间激怒了他,引起了他的不满。罗赫里德高举起费里西安诺像是证明什么对基尔伯特说,“即使是这样小只,但这孩子他也都还是一个国家。”

“而说到底你家的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费里西安诺一直被说很迟钝,所以哪怕不是故意的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惹罗赫里德生气,但是即使是如此迟钝的他也能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整个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座滴答滴答发出响声的时钟在转动,表示着时间的流逝。

“很抱歉的是我不记得他具体是那一年诞生的了。”罗赫里德的语气听上去冷冽到让人不寒而栗,“但能记得的是在费里西安诺到来前他就已经诞生了。”

“二、三十年左右应该是有的。”海因里希补充道。

绝对不是罗赫里德和海因里希两人记忆力不好的原因,作为拥有相当长几乎是可以用永生来形容的意识体,那些过往陈旧的岁月与荣耀与眼下需要的努力以及未来相比太过不值一提了,他们不能永远沉溺在过去中,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时间都会拉着他们向前走,将过往全部抛到身后,或许闲暇喘口气的功夫才会从记忆中的一隅翻出些许来让他们回忆留念。

而二十年也不过是记忆中短短的一瞬,与那些珍重的记忆相比不值一提,根本不会让人有往记忆最深处掩埋的念头。

被放下的费里西安诺面对眼前的气氛有些不知所措,他能察觉到他们接下来的对方绝对不是他应该听的东西,但在没有罗赫里德的命令前,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继续待下去还是赶紧出去,

“那孩子究竟是什么。”罗赫里德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给出几个选择,“国家?或是怪物?”

见基尔伯特没有动静,他又说,“如果他是个普通的孩子,二、三十年他现在应该会长成一位很出色的年轻人,会有一份自己的工作来养活他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这个年龄也有了一位妻子膝下也会有好几个孩子,但这些都是建立在那是个普通的父母生下的一位普通的孩子。”

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不可能普通,因为他的父亲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一个国家的意识体,就和他们在场的所有人一样不普通,而且他们也做不到像个普通人那样结婚、生子、幸福美满、劳劳碌碌的过完这一生。

“或许是个国家也说不定?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过。”海因里希偷偷的朝着费里西安诺招手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来,想要替对方解困,但过于紧张导致的迟钝又或是本就很迟钝的费里西安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但是您看起上去并没有……”罗赫里德垂眼看了一眼身边小小只的费里西安诺,接着说,“类似的情况发生,反而可以用不断壮大来形容。”

“所以,那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者是那孩子的母亲是怎么回事。”

一唱一和间,罗赫里德和海因里希两人将基尔伯特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两人也意识到他们这有些像是在逼问了,但那实际上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于是他们想要再说些什么缓解一下落到冰点的不愉快气氛。

“那孩子……”基尔伯特这时开口了,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气氛的不融洽般揶揄着两人,“很可爱吧!和本大爷简直是一模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爱和帅气!”

罗赫里德的一只手停在半空,看样子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迟疑了一会后又悻悻收回,他扯了扯衣领觉得还是应该说些什么,于是骂道,“这个分不清场合的大笨蛋先生。”

硬邦邦的气氛就在基尔伯特的打岔中缓和了下来,三人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费里西安诺拿着茶壶注满三人面前的茶杯,看样子这会是一场很漫长的一次谈话。

“谢谢……”费里西安诺来到海因里希身边为他倒茶,他小声道谢后,开口说,“没有恶意,但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毕竟注意到这件事情的不止是我们。”

“我们。”罗赫里德着重念着两字,他说,“不得不对此表示赞赏,如果不是你的保密工作做的真的很不错,或许不止是我们会注意到,其他人也会注意到。”

其他人。基尔伯特知道这里指的是其他意识体的事情,但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发现新大陆的事情会比这件事更有吸引力,不然早就有可能暴露了。

“本大爷隐隐约约也有察觉到。”基尔伯特没办法装傻了,他说,“先前讨伐怪物的事情似乎变成了某种事迹,虽然本大爷挺高兴这种事迹变成对我的敬仰,但是现在本大爷更希望被人证实是谣言。”

“基尔伯特先生的事迹……是指龙的事情嘛?”费里西安诺终于听出来他们谈论的事情是什么,很是惊喜的说,“我也有在城里听到人们说起这件事哦。居然真的有龙!还以为是爷爷编出来哄我和哥哥睡觉的故事呢。”

“真想亲眼看看。”迟钝的费里西安诺还在继续说着,语气中全是单纯、憧憬和怀念,“以前还和哥哥两人商量着要怎么样才能抓回来一条龙呢,毕竟有强大的龙来帮助爷爷的话,爷爷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过因为迷路躲到山洞里一整晚没有回家,让爷爷很担心还被训斥了一顿,之后就把龙的事情全忘光光了。”

往事被费里西安诺用一种纯真的语气说了出来,让人感受到了心思纯洁的他还没成长为内心肮脏、复杂的大人,不由的有一丝感慨,也同样的会让人为他担心。

“放弃吧。”罗赫里德出声打断了所有的臆想,他说,“不是所有人都还和孩童般的善良,那些对珍奇异兽抱有兴趣的人更没有。”

“最差的是——不仅那些商人们这样想。”海因里希说,“想奴役龙作为战力的君主们也都暗戳戳的在行动。”

“啊本大爷也清楚。”基尔伯特低沉着嗓音,喃喃自语着,“该死的,火炮和火枪难道不够吗,那可是连龙都能伤害的武器。”

不够。所有君主如果听到了基尔伯特的问话一定会这样回答他,他们永远会渴求火枪和火炮以上更强大的武器,而放眼世界——龙一定是最强的那个。

人们太知道即便龙被描写的多么邪恶与恐怖,也没办法停止他们像个孩童一样想象奴役龙为自己卖命,那样他就会成为最强大的那个,但这些想法全停留在了儿时,随着成长人们意识到龙不过是弄虚作假、哄骗孩子的故事,是书中写下威慑世人的武器,是为主人公的正义、英勇、无畏提供展现机会的反派。

所以当名为责任的重担落到肩上时,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就该被丢下了。

可现在,当得知龙不再是虚幻的故事,而那些纯真的幻想重新回到成人身上时,那夹杂着野心的幻想必定会化为恐怖的行动力。

即使他们的这个时代已经不再需要龙这种旧时代的强者,火枪,火炮这些旧时代中完全不敢想象的武器的出现,彻底的取代了龙这种强大生物的地位,大不敬的说倘若人类有颠覆神明的野心,只要手上有足够的武器的话或许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龙,基尔伯特已经听过太多真真假假的关于它们行踪的消息了。商人、骑士、城主、君主、教皇,太多身份高贵之人因此付出了行动,他也听到过太多疑似某位城主或是君主抓到龙的消息了,这其中多少是真的基尔伯特不清楚,但可得知的是人们的确对奴役龙的充满了野心,这到了哪怕是自己得不到手也要阻止其他人得手的程度,所以他才会担忧起她的安危。

“本大爷很强,这毫无疑问。”基尔伯特说,“有没有龙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件事。”

正当罗赫里德、海因里希和费里西安诺三人疑惑他为什么要说这话时,他又说了,“那孩子是人也没有疑议吧,至少看上去是人,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没有继续谈论下去的必要了。”

基尔伯特知道他们的顾虑,无非是担心自己会奴役龙来扩张势力,但基尔伯特清楚利用龙什么的他不可能做也不会做。他给出了最终回答,这毫无疑问是点明了关于他的妻子以及孩子的身份,他付出了极大的信任给和他身份相同的三人,同样的也想知道他们的想法。

“龙对你们来说也无关紧要吧。”基尔伯特如狼一般凌厉的眼神死盯着他们,等着两人的回答。

“我们也是同样的看法。”海因里希说完后轻笑出声,他解释说,“不过事实是我们也的确比其他人多拥有一条龙就是了。”

“暴露了可是会招来仇恨的。”事情谈开了后,罗赫里德才想起倒好的茶,不过它早就在他们谈论期间凉透了。

一口未动的茶在罗赫里德的示意下被费里西安诺重新换上热茶,他将热气腾腾的茶水注入茶杯中,摆放在三人面前。

“太好了呢。”费里西安诺这个将原本秘密谈话从头听到尾的人带着释然的笑,语调轻快的说,“虽然还是不太了解到底在说什么,不过神/圣/罗/马、奥/地/利和普/鲁/士好像不会因此打起来,真是太好了。”

“看上去像是会打起来的样子吗?”罗赫里德喝了一口茶,手中举着茶杯,满脸严肃但又透露出疑惑,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看上去很可怕……”费里西安诺老老实实的回答。

“即使看上去确实是那样没有错。”罗赫里德说,“但抛开那些……不管怎样那个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对国王大人来说,虽然有些歉意就是了……”海因里希说。

这就尘埃落定了?看上去是这样的没有错。眼前的茶杯中升腾起的热气挡住了基尔伯特的视线,他盯着团团雾气出神,身旁嬉笑怒骂着,基尔伯特和他们格格不入。

他仍在愁闷着,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

“眉头都要揪在一起了。”两只柔软带着温度的手指摸上基尔伯特高高耸起的眉头。她轻揉着他的眉头说,“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刺眼的光让基尔伯特一时看不清眼前的人,光照撒在她身后,让她整个身体轮廓显得格外神圣,仿佛是画像中垂怜世人的神,但留给基尔伯特的却是背光中看不见正面的一片黑影。他使劲眯起眼睛去努力看清她满脸的温柔,而不是只能从声音中感受。

失败无果的基尔伯特只能侧身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柔软的腹部,声音闷闷的说,“本大爷问了……”

“什么?”她摸着腿上那头有着蓬松又些杂乱的头发的脑袋,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基尔伯特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平日里投入自己怀中撒娇的小男孩的影子。

“我们的小男孩。”基尔伯特说着,从她的裙子上摘下一根干枯的草茬拿在手上把玩,看样子是她去森林看望那些她照料的受伤的动物时留下的,而基尔伯特的注意因为他的发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去森林的时候没有遇到危险,或是碰什么可疑的人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如实回答。

基尔伯特知道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苛了,但凡任何一个人对身边亲密的人用这种语气都会惹对方大发雷霆,但她没有,不过她又说了。

“别太担忧,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一句安慰的话却像是踩断了基尔伯特紧绷的神经。

“如果是那样的话,本大爷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他猛的从她怀中挣脱出,坐直身体压低着声音说着。一头乱发被他抓得更乱了,像是在反应他内心的烦躁,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发脾气的对象不应该是她,抬头对她说,“到处都有人在抓龙,什么人都有,本大爷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有什么用意了。”

不管是什么用意,总归没有什么好意,而引发这场捕龙热潮的源头基尔伯特再清楚不过。一开始或许只是参与了那场讨伐的士兵之间的吹嘘,然后随着沿海贸易的发展,那些侥幸从怪物的威胁下存活的村民在贸易中口口相传着他们的亲身经历,最终传到了不得了的大人物耳中。

“迟早会有人注意到的,就像注意到我们的小男孩一样注意到你。”基尔伯特有了些许沮丧,他说,“本大爷不知道除了不让任何人知道你之外还能做些什么保护你,难道说还要本大爷把你往无人知晓的地牢下关吗,本大爷也不知道要关你多久,就像谁也不知道该死的要多少时间人们才不会惦记事关龙存在的真假。”

基尔伯特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映入她的眼中,那不是如同孩童般撒娇的示弱,而是面临了惨痛失败后的无助。基尔伯特是哪怕经历了失败,哪怕身受重伤躺在床榻上装模作样的哀嚎着换取她的心痛,他都不会是眼前基尔伯特的样子,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让她止不住的心生愧疚的模样。

“没事的,什么都不会发生。”她贴上基尔伯特弯曲的脊背上,对他说,“别忘了,如果有人想要伤害我的话,我能一个不留的将他们全部杀死,我做得到的。”

龙可以杀一人,一百人,一千人,上万人,但那些前赴后继的人们也能用枪烟炮雨将龙湮灭。

在基尔伯特脑海中那一幕血腥、让人想要屏住呼吸的画面又反复的出现,如同怎样都驱散不了的梦魇一般纠缠着他,基尔伯特快要疯了,因为那不是梦魇,而是曾发生过的可怕现实。

“算本大爷求你。”基尔伯特转身将身后的人紧紧抱在怀中,他的心中因为那些画面盈满了恐慌,声音也有了些颤动,可他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容反抗的强硬。

“老老实实待在城堡里,别被任何人发现了。”

不等她回应基尔伯特率先从她怀中离开,他还不太适应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冷静下来后忽然觉得又有些不自在,他站起身为自己解围,向软塌上坐着的人伸手说,“该找找我们的小男孩了,别让他遇到危险了,毕竟他可不是个老实的孩子。”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友善。”小男孩问向身边的人,趴伏在他腿上一只瑟瑟发抖的野兔是那人的食物,被他救下后被迫接受着他的抚摸。

小男孩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他想如果顺利的话,他或许会因此获得一个梦寐以求的朋友。

“你怎么不飞呢。”但那人没有回答小男孩,反而问起他的问题来。

“你问了我很多遍了。”不管问多少遍小男孩的回答都只有一个,“我不会飞。”

他们在城堡后面的一片森林里,这是小男孩唯一可以自由玩耍、不受他人异样眼光的地方。而那人是突然出现在森林里的暂住客,与森林中浑身皮毛的原住民不同,他衣衫褴褛、一身破旧的长袍打扮看上去像是个神秘的流浪汉,或许他就是依靠着这身打扮让所有人忽视了他,不过小男孩发现了对方。他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虽然总会神经质的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但小男孩知道对方很友善。这让他孤单的身影多了一个朋友的陪伴,小男孩很珍重这个朋友。

“你怎么可能不会飞呢。”那人有些急躁的反驳,好像会飞应该是一件很习以为常的事情,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

小男孩没有立刻回应那人的话,他看向晴朗的天空,四处张望着,腿上的兔子也因为他的分心而偷偷逃走了。

“看。”终于,小男孩发出欣喜的声音,他指着隐藏在树叶之间站在树枝上的鸟儿,而被发现了鸟儿挥动翅膀从树枝上飞走了,小男孩没有收回手指,手指继续跟踪着空中的鸟儿说,“鸟儿会飞,不仅仅是因为它拥有飞跃狂风暴雨的勇气,更是因为神赠予了它们一对可以飞的翅膀。”

“而我没有翅膀,所以我不能像小鸟儿们那样跨越风暴。”小男孩知道自己或许拥有让鸟儿羡慕的能力,所以并没有多么羡慕会飞的鸟儿,只有那么一点点。

“你应该会飞才对。”那人有一丝困惑,但又斩钉截铁的肯定说,“就像她一样。”

“像谁?”小男孩问。

“你母亲。”那人回答。

小男孩转头看向仰望着天空的人,仿佛在那人眼中看到了那翱翔的身影,目光深邃,语气中带着一丝眷恋说,“多美丽,多自由,有时候让人羡慕的想要将她拽下来。”

“就像小鸟一样在天上飞?”小男孩问,那人点点头表示肯定,但小男孩仍旧不相信,他怎样都想象不到那人口中说的那副场景,他反驳说,“你错了,母亲不会飞,而且我从来不知道母亲会飞,我就和母亲和父亲一样,我们都不会飞。”

“你会飞!你就像母亲也一样会飞!”那人猛的站起身,面色阴沉重复着自己的话。那人扯着小男孩的手臂将他拽起,手上的力气大的仿佛会把他的整条手臂扯下来,“这都是你父亲的错,他不仅带走了森林中最美、最强大的生物,还将她关到石头做到巨大牢笼里,就像不让你飞一样,禁止她张开自己的翅膀。”

小男孩挣脱不了那人的禁锢,被拽着往着高处上走。

当基尔伯特和她两人寻着鸟儿的指引来到目的地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一个形迹可疑的人站在他们小男孩的身后,他们站在如同万丈深渊的断崖前,那双从斗篷下伸出的手正蠢蠢欲动的朝着他们的小男孩,他们都来不及提醒,下一秒他们的小男孩便像只无辜的羊羔从他们眼前消失。

她赶在基尔伯特反应过来前冲下了断崖,那人看着从眼前一闪而过的人有了些许呆滞,从而被基尔伯特一把拿下。

“你是听从谁的命令的!”基尔伯特压制着身下的人,恶狠狠的对他说着,“不管是谁,你最好祈祷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应该为你自己祈祷才对!”那人同样凶狠的回怼。

那人挣扎着身体,力气大到可以将基尔伯特掀翻。基尔伯特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那么的力气,他心中翻腾着怒火,让他恨不得眼下就拿起剑将对方的头颅砍下来,他怒视着对方,脑海中全是他的孩子被这人推下断崖的画面——愤怒使他获得了可怕的力量。

忽然他耳边传来巨大的呼啸的风声将他从愤怒中唤醒,那人趁机推开了基尔伯特,但并没有逃走,而是和他一样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断崖处。

生着巨大翅膀的龙从断崖底飞出,庞大的身躯足足将太阳遮住,口中喷薄着让人难以仍受的热气,让人生惧的利齿在口中若隐若现,尖利的爪子仿佛能隔着最坚固的盔甲将人撕碎,唯独一双清澈的双眼透露出无限的柔和与这可怕的生物产生分割,显得格格不入。

被阴影遮挡的两人看着这巨大可怖却温柔的生物出神,基尔伯特很久没有像这样仰望过龙了,那身影让他晃神,但他也没有忘记眼下其他重要的事情。他没能看到那小小的身影,基尔伯特迎着风浪迷起眼睛使劲看去,生怕错过了小男孩的藏身之处,同时心中的恐慌也在跟着升腾。

“哈。”那人发笑,“是龙啊。”

听上去欣喜至极,这无疑让悲愤交加的基尔伯特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对方身上,他扭身就是一拳直击对方面门,一拳将对方击倒在地。

小男孩被推下断崖不见踪影,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又该谁从他身边消失,基尔伯特快要疯了,脑海中唯一清晰的是:他不能放任对方离开,将她的消息带回那个委托他的主人那里。

哪怕已经将人打到在地,基尔伯特的拳头还是朝着那人追去,说不上是泄愤还是真的有了死心想要就地解决掉对方。

“我会飞!!”

孩童稚嫩欢喜的声音唤醒了基尔伯特的理智,而他挥下的拳头也停在了半空,但并非因他及时停了下来。

那人拦截住了基尔伯特的拳头,用同样仇恨使然的力气还了回去,那一拳袭来时基尔伯特用另一条手臂阻挡,那人也看准时机挣脱了基尔伯特的禁锢,眼看那人要逃走了,基尔伯特急忙起身去追。

只见那人朝着她和小男孩的方向,顿时,他呆滞住了,眼睛瞪得死大仿佛看到了恐怖至极的画面,一时间让他呼吸停止,全身肌肉僵硬,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会飞我会飞!”原本藏身在龙爪中的孩子此时在母亲的怀中安然无恙,正激动的重复着自己的话,好似发现了不得了的大发现。

基尔伯特还记的自己对罗赫里德和海因里希两人的威胁:那孩子是人没有疑议吧,至少看上去是人,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没有继续谈论下去的必要了。这不仅是威胁,更是基尔伯特对小男孩的保护,只要他看上去是人,那么他就有了无数个说辞让小男孩能活在安全下。

可现在,瘦小软弱的像只长着翅膀的沙漠蜥蜴从他的母亲怀中挣脱 ,他从未飞过,这是头一次飞,激动的挥动着干瘪的翅膀飞得东摇西摆的,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从空中摔落下来,又或是担心太过调皮的他会将自己的母亲惹怒,从而被一巴掌拍飞,毕竟看上去他哪怕和已然变回人形的她相比也只是小小的一只。

不过基尔伯特没空担心这个,那人已经拽上了她的手臂,嘴唇翕动着似乎说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无声的拒绝了对方,那人看上去于心不甘,但身后基尔伯特反应了回来追了上来,不想再和基尔伯特纠缠的那人只得先行离开。

在基尔伯特站立在崖边,错愕着那人的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眼前的光景,他小心的向断崖下看去,那是摔下去便再没有生还可能的距离,即便被上帝庇佑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

娇小身躯的幼龙挥动着翅膀向他的父亲展示他的全新发现,他过于迫不及待的想要同父亲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就像往日一样,不管他拿来的是小石子还是捏得看不出形状的泥人,父亲都会给予他最大的赞扬,以至于被基尔伯特关进石楼高塔时他近乎迷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努力了,但是……”小男孩很沮丧,他也不想让父亲失望,但还是不得不让基尔伯特失望,“我做不到。”

这种情况同样是他第一次面对,过于安静的房间让他有了一丝恐惧,生怕在父亲的脸上看到那和旁人看他时那异样的眼光,小男孩低着头,声音颤抖着为了一个原本就不该是错误的事情道歉,“对不起……”

基尔伯特的嘴张了张,看着仍旧是一副长翅蜥蜴样子满是歉意的孩子,最后还是紧闭上。

他肌肉紧绷,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汗水直打湿了后背。基尔伯特已经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那不是应该对他的孩子暴露的,但还是因为他的离开泄露了出来。

沉重的锁链从手上落下撞击着门发出让小男孩胆突的巨响,那锁链还是回到了门上,将他给关了起来。

“父亲?”小男孩试着呼唤了一声基尔伯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他抓挠着紧闭的大门。

那木门的抓挠声像是有一只指甲尖利的野狗、野猫在刨门发出来的声音,基尔伯特清楚那不是什么野狗、野猫,那是他的孩子向他祈求的声音,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停下你的举动!”基尔伯特朝着门后的小男孩命令道,顿时那声响停了下来,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那孩子被吓到的抽泣声,基尔伯特有了些不忍,“离开门,躲避窗户。待在这个地方,不要让那些人发现你的。”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小男孩心中泛起恐慌想要挽留父亲,可双手刚触及门时又猛的收回。他看着那双与平日里自己白白嫩嫩的手完全不同的,像是洼池中浑身皱皮的癞蛤蟆一样的皮肤的手,在他惊喜于自己能像只鸟儿能够飞时,完全忽视了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

幼小的龙无助的蜷缩在门后,只有月光偷偷的从窗缝中溜进来,在黑暗的房间中安慰着恐慌的孩子。

“难道一辈子只能是那个样子吗。”基尔伯特止不住的来回踱步,他解释说,“一头幼龙?本大爷的意思是很高兴他很像你,但他难道这辈子都变不回来了吗?”

“不管变成什么样,那都是他啊。”她说。

“都是我们的小男孩,本大爷当然清楚不用提醒。”基尔伯特急躁道,“我已经禁止任何人靠近塔楼那里了,可他要是再也变不回来……”

那他难道就要关小男孩一辈子吗,那是不可能的,但眼下基尔伯特只能这样做。

“别担心。”她终于出声给予了基尔伯特安慰,“他只是还过于年幼,一时间没办法适应这种转变,他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后自然而然的就能随他心意变换人形或是龙型。”

“太好了。”基尔伯特停下了踱步,一下子将自己摔倒在座椅上,忽听到衣裙摩擦的声音,是她从座椅上站起身,鞋跟踩在地上从他身边离开的声音让基尔伯特忍不住发问,“要去哪里。”

基尔伯特需要承认,太多事情积压在他的脑子里面,让他有些过于焦虑,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像是个在发疯边缘的精神病人,对着身边的人充满了警戒,这到了需要向他报备她的任何举动。

“本大爷没有把你当犯人看管的意思,只是……”基尔伯特比手画脚的不知道该怎样,最后掩面解释道,“本大爷很担心。”

脚步声近了近,停在了基尔伯特面前。她伸手摸上基尔伯特低垂的脑袋,刚抚上就被拿了下来,转而被基尔伯特抓到手心,自己也被拦腰抱住。

要是让人看到他基尔伯特这副模样,一定会被扯着嗓子耻笑他,所幸这里没有除他们以外的人了,她也没有因为他的示弱而感到可笑,只是颇为怜惜的顺从的被他抱着,包容着他。

她迟疑了片刻,伸出另一只臂膀弯腰回抱住了基尔伯特,说话时声音轻柔了许多,但却让基尔伯特感觉这声音在耳边太飘忽不定了,甚至听上去让他感到了悲伤,可她说的并不是什么悲伤的事情。

“我得为我们的小男孩送些点心和水果和食物过去,他一定饿了,我想你可能会忘记这件事情,但我总不能忘记吧。”

“糟透了……”基尔伯特拍着自己的脑袋懊恼道,“本大爷真的给忘了。”

两人同样空着肚子,只是一时焦虑中连饥饿都给忘了,这才忘了小男孩也饿着肚子。

“能陪我一起吗。”她从基尔伯特怀中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不过基尔伯特及时扶住了她。“我一个人可拿不了那么多东西,你可要帮帮我啊。”

狭窄的通道只允许一人通过,基尔伯特提着油灯侧身走在最前面,让亮光尽可能的照亮她脚下的台阶,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她端着满盘快要溢出来的食物。

走到门前时基尔伯特还有些走神,被她用肩膀轻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手上拿着开锁的钥匙利落的开了锁,从新拿起油灯照亮门后的房间。

暖黄的灯火驱散了清冷的月光将房间照亮,房间中空无一人,这算是基尔伯特的意料之中。关进房间中,不给他饭吃,战俘这种待遇都要囔囔几句没人性的东西,何况一个孩子呢。他一定委屈极了,甚至再也不想看到基尔伯特的脸。

“咳咳。”基尔伯特有些窘迫的清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友好些,但做出来的效果却让自己的嗓音听上去又尖又细,像是个怪巫婆。

“啊……那个。”基尔伯特走向房间中唯一的家具也是能躲藏的地方,那张床前说,“母亲拿来了好多好吃的……要一起吃吗?”

他小心翼翼的带上讨好的意思耐心询问着,许久不见小男孩从床板上转出来,他又说,“是父亲不好……但本大爷这也是……”

她将餐盘整个放到了床上,猛的掀开从床上垂下来的传单,基尔伯特都来不及阻止。

“不在这里。”

听了她的话基尔伯特也举着油灯向床底看去,积攒的灰尘完好无缺,任何小男孩待过留下的痕迹都没有。这让两人着急了起来,他能去哪里了?门锁没有损坏的痕迹,到处也没有其他能够躲藏的地方,这个房间难道还有密道之类的地方吗?

“谁能找到他?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基尔伯特坐在床上,低头懊悔道,“或许本大爷就不该关他在这里,再或者是本大爷应该留在这里陪着他。”

她的脚步声掠过基尔伯特,停在了带着铁栅栏的窗前。一阵静寂中,风呼啸而过带着细微的吱呀吱呀的声响,原先以为那是窗户被风推动发出的声音,但现在静下心去听,她发现并不是那样。

“看这里。”她高举着手臂够上窗户。握住了一根铁栏杆,晃动了几下后果不其然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她发现那根栏杆已经断裂出了一条缝隙,这让两根栏杆之间的空隙大了不少。

如果这里关的是个人,哪怕只是个孩童也不足以钻过这条缝隙从这里逃出去,但如果是一条比一只猫儿大不了多少的幼龙却可以。或许就是学会了用他的利爪,划开的这条缝隙,想到这里她看那条缝隙的眼神中多了些骄傲,但基尔伯特却更多的是担忧。

“他是自己逃出去的……”得出这个结论的基尔伯特简直要自责死了。

小男孩一定认为基尔伯特是在对他生气,感到委屈的孩子一气之下便想要从这里走的远远的。

“本大爷要去找。”基尔伯特说,“他现在还是那副样子,要是被人发现了……本大爷……”

说罢基尔伯特转身就要大步离去,心急如焚的他担心若是晚上一步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发生,可一股脑的乱找只会徒增麻烦,而她一把拉住基尔伯特。

“别害怕。”她安慰着基尔伯特,但自己何尝不担心呢,那同样是她的孩子,如果他们的小男孩真的遭遇到了危险,那她不惜一切也会去冒那个险。

“我们不会失去他的。”

基尔伯特不是不知道在这片城堡后面的森林中生存着无数的动物,其中有原本就在这里生活的动物,也有按人们的说法,来投靠她的动物。他猜想那些动物一定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不然也不会远离原有的栖息地。

尽管他很少看到它们的身影,只是偶然看到聚集在她的身边。大多数基尔伯特和他们一直都是以这种相处方式,通过她这面双面镜从后方向对面窥视着,小心翼翼的不去打扰到对方,也算是各自相安无事,但基尔伯特有意识到动物们对他的警惕,并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削弱,反而愈发警觉他的靠近,像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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