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时间十一点二十六分,久坐在桌前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她闭着眼睛,长长地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刚放下手臂,睁开眼睛,视线却不直觉地望着放在书架旁的吉他。
时钟滴滴嗒嗒地发出声响,不知道响了第几次后她才回过神,把已经保存的电脑阖上后,手上边把用发夹固定的头发放了下来,边爬上身后的床。
——叩叩
就在她准备关灯时,门被人敲响了。
“是谁。”她轻声询问,又从床上爬了下来。
门外没有回话,这个时间点的敲门声难免不会让人提心吊胆起来。她放缓脚步,来到门前,一只手放抓在门把上,一只手确定门锁是已经上锁的状态,然后凑近猫眼。
在看到门外的人后,她手上不带一丝犹豫,开了门。
“嗯?”靠在门框边上的王嘉龙有些迷茫地看着打开的门,整个人困到迷迷糊糊地开口,“我敲门了吗?”
她点点头,还没说话,对方就整个人凑了过来,把脑袋搁放到了她肩膀上,语气黏黏糊糊地说着,“太晚了,之前排练的时候就已经惹得耀哥不乐意了,现在回家肯定会被念叨,今晚就让我睡在你这里。”
这个时间再加上王嘉龙肩上背着一个背包和一个吉他琴包,不难猜到他这是刚结束地下live的演出,正在往家赶的途中转了个弯,才到了她这里。
她没有点破,反而是伸手想帮他取下肩上的背包。
这算是同意了他的请求,王嘉龙得了便宜,反而得寸进尺地双手揽上她的腰,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一个跨步挤进了房里,在她脖颈闷声道,“你有听到我肚子饿得发出咕咕叫吗。”
“煮泡面可以吗。”她说着,伸直手臂,绕过王嘉龙把房门给重新锁好。
“还要加两个蛋。”
“要煎的,还是水煮的?”
“水煮的。”
趁着她煮面的时间,王嘉龙轻车熟路地从衣柜里找到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背心和短裤,借用她的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然后便坐在床与桌子之间的地板上,趴在床边小息,等着她来叫醒自己。
只是还没等来她的唤醒,他丢在她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却突然响个不停,在她之前,把他给吵醒了。
他打着哈欠,头也没抬地从床头柜上捞过手机,举到脑袋面前,接通后道,“喂。”
听到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王嘉龙的瞌睡瞬间没了,抬头看了眼电话上的来点显示着“大佬”后,打起精神后又漫不经心地回话,“对,今晚不回去了,在朋友家睡。”
“好。”
“好。”
“知道了。”
客厅里一连串的回话飘进厨房,一字不落地全都被她听到了心里,却默不作声地从锅中盛出煮好的泡面,又将两颗水煮蛋放到面上。
端出厨房时,客厅那边也刚好挂断了电话,王嘉龙从她手上接过满满一大碗的面和筷子,刚放到桌子上,却见她并没有坐下来,又往厨房去。
“坐下来一起吃吧,等下锅和碗筷我一起洗了。”他出声叫住她。
只见她从厨房去而复返,拿在手上的是两杯放了柠檬片的冰可乐,一杯是给他的,另一杯是给她自己的。
从她手上接过两个杯子后,她也被拽了下来,坐在了王嘉龙身边,见他又准备起身,就对他说,“要准备睡了,我怕积食难受,就不吃了,你吃光就好。”
听她这样说,王嘉龙也就不勉强,拿起筷子,挑开碗底的面边吹热,边和她说话。
“我来有吵醒了你吗?”
她摇摇头说,“不,没有,刚准备睡。”
“睡得真晚,才完成作业?”
“明天下午有课,刚预习完。”
“这样啊。”说完,王嘉龙突然又不知所谓地补上了一句,“这两天我没课,乐队演出也结束了,也不用排练,也没有什么事。”
面被吹凉得差不多了,没头没尾的话也就顺其自然地结束。
一大碗面好像没多少似的,三两口就被他吃光了,等王嘉龙洗完锅碗筷从厨房出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把床上一大半的位置空出来留给他,又把枕头和被子分出来了一半。
照明的灯关了之后房间陷入到静寂的黑暗之中,一束属于城市的光亮打破了沉默,它从窗帘的缝隙闯进房间里,带着蟋蟀、蝉与各种夏虫的鸣叫,即便是在钢筋水泥浇筑的森林里,它们也不忘用聒噪的声音呼唤着同伴前来自己的身边。
突然受力而轻微塌陷的床垫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却又自然而然地朝身后人靠近。
王嘉龙把身前的人拢入怀里,听着黑暗中两人的心跳,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代替“可以吗?”的话是——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久久等不到回话,就在王嘉龙以为她这是要用装睡掩饰害羞,来避免直接开口拒绝他时,她忽然从面向墙壁的一边转了过来,面向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貌,但唯独一双眼睛亮得不像是刚才困到犯迷糊的人。
因为她转过身来的缘故,他那双薄被之下的手便不再偷偷摸摸地只盘旋在她腰间,而是仿佛已经得到了同意似的,沿着她上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玩吉他让王嘉龙的手指不可避免地长了层厚厚的茧,这层茧保护他不在拨弄琴弦时弄伤手指,却也加重了它留恋徘徊在胸腹时,摩擦带来的如同电流窜过的难以忍受的刺激。
她不由自主地轻喘着,刻意压低的声音此时却听上去像是一种热情地邀请。
“鸡蛋三明治,你亲手做的……还要加上煎过的培根。”
听到她的点餐,王嘉龙的脸上带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愉悦,“了解。”
几乎是说完这两个字的同时,他翻身拉开了她床头柜的抽屉,在黑暗中从中摸出了个长方形的小盒子,那是他之前留下的,就跟她衣柜他的衣服一样,是属于他的东西。
“只有一个了。”
不管王嘉龙再怎样摇晃盒子,它都没有任何响声,除了手上的一枚外,再也没有第二枚从里面倒出来。
“抱歉……”她怯声地问,“要去再买吗。”
“不了,已经很晚了。”他说着,把准备起身的她又揽回到怀里。
两杯喝了一半的柠檬可乐因为遭人遗忘,已经在桌子上淌满了水珠,一时间房间的热度与潮湿仿佛也在不经意间上升。
空调外机努力运转发出的噪音没能来带凉意,反而像是加重了他们心中的躁动,让两人像桌上的两只玻璃杯,汗津津的。
被汗水浸湿的肌肤总是会模糊感官的认知,把心中的躁动当做是由汗水或是热意引起的。
而越是感觉汗水因热意从身体里冒出,从身体上划过,便觉得心中越发地躁动,止不住地躁动,急切地希望能找到宣泄这股躁动的地方。
当终于体会到一股难以言齿的舒适从身体最深处涌现出后,这股躁动便很快地消减了下去,转而成为一种满足。
听着心跳与呼吸在房间中交织,她忽然嗅到了熟悉的气味,那是她沐浴露的香气,但她搞不清这气味是由她散发出来的,还是来自匐在她身体上的人散发出来。
王嘉龙也用了她放在浴室里的沐浴露,在被他拥入怀中时,闻着残留在他身体上的沐浴露的香气,恍惚间竟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误以为那香气是她留下的。
2.
一阵滋滋作响的声音与香气把她从睡梦中唤醒,睡眼蒙眬中她从薄被中伸出一只手,往床头柜寻找着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只是当拿到手机后,她突然意识到那并不是她的手机。
手机的开屏桌面是比现在更显稚嫩的人抱着吉他在镜头前比划着大拇指的照片,以及几条看不到内容的还没点开过的最新消息,一下子她连时间都不看了,连忙把手机放回原处。
摸索了半天才终于在床头柜靠里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后,她看了眼时间,发现还不到十一点,意识到时间还很充裕后,困倦险些让她又重新倒回枕头里,再度睡一个回笼觉。
“醒了就起来吧。”厨房的方向传来王嘉龙的声音,“我这边也快要好了。”
没了赖床的理由,她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拽了两下乱糟糟地衣服就往浴室走去。
等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走进客厅,就看到整齐摆在桌子上热腾腾的早餐,鸡蛋三明治、罗宋汤、蔬菜沙拉、奶茶和咖啡,以及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的,用几株深粉色康乃馨点缀满天星的花束,而来当作花瓶盛放它们的还是被她没来得丢掉的空玻璃瓶。
她诧异于自己眼前看到的事物,不由发出惊叹,“你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没多久,也是刚起来。”他边说着,边把她推到桌前,看她脸上还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又补充说。
“起来的时候发现没有面包,下楼就去了趟附近的面包房,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刚好碰到花店进了批新鲜的花,就带了一束回来。”王嘉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副等待被夸奖的神情。
“喜欢吗?”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瓣的动作,即便还没有说话,也能看出从中透露出的喜悦并不假。
一声轻“嗯”,以及她频频点头对王嘉龙来说就是最好的鼓励。
在她面前他根本没有忍耐的选择,弯腰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的动作干脆利落,快到一吻结束后,她还在茫然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罪魁祸首就已经落座在了对面,表情淡然地喝着奶茶。
享用这快要接近午餐的一餐时,她的视线难以忽视书架旁的吉他。昨晚过后,现在书架旁又多了一把,两把吉他交错放在靠近墙壁的地板上,占据了房间里一块不小的地方。
收回视线后,她解决完了最后一口鸡蛋三明治,收拾着餐盘送到水池里清洗。
慢悠悠地做完这些时间也还很充裕,她从衣架上取下校服,正要去浴室换掉身上的睡衣时,却刚好和从浴室里出来的王嘉龙撞上。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昨晚来时的那套,甚至还打理了发型,不过又考虑到什么似的,把他那件设计过分夸张,却极其适合穿着上舞台的外套换成了件比较普通的防晒衣。
“要出门了吗。”她手上抱着衣服询问道。
“是陪你去旁听。”
“不用陪我也没关系的……”
王嘉龙倒是没回她,反而从她手上拎出了校服领结,明知故问地说,“要穿校服去吗,明明平时不穿也是没关系的说。”
即便他话里话外都没有透露出半点嫌弃,可在哪怕是平常也会细心打理自己的王嘉龙面前,还是不免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要找衣服有些麻烦,反正是去学校,没有什么精心打扮的必要。”
“我帮你找吧。”
甚至没在询问她的意见,王嘉龙将她拖拽到衣柜前,几乎是在打开衣柜地瞬间就找出来了一件浅色的短袖上衣,以及一件裙摆缀着蕾丝花簇的长裙,不容分说地塞到了她的怀里。
“买回来好像还没见你穿过几次,就这件吧。”说着就把她往又往浴室推。
“不……”这件裙子她很喜欢,可她却还是犹犹豫豫地开口拒绝,道“我担心穿这件裙子会有些热。”
“之前说教室里冷气开得太足的又是谁。”王嘉龙也有理由反驳,“穿这件不就刚好。”
“不是……”
见她还准备要反驳,王嘉龙忽然也不勉强她了,反而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开口说,“我知道,是已经不喜欢这件衣服了吧,那好说。”
“下午你有几节课,时间充足的话我们去购物,添几件新的……”
还不等王嘉龙说完,她抱着衣服就冲进了浴室,匆匆回应道,“这件就好!”
仅仅是衣服还不够,王嘉龙又从鞋柜里拿给她一双低跟的凉鞋,还有衣架上的手提包,想要帮她做发型时,却被她用时间要不够了给推辞了过去。
整个过程他的脸上都憋着坏笑,出了门,走在路上还会时不时因为忍不住发出噗嗤一声笑。
她放缓脚步走到王嘉龙身后,手握拳轻捶着他的手臂,声如蚊蚋地警告着,“你在笑什么啊。”
让路人忽视她在平常是件很轻易的事,但只要有王嘉龙在身边,想要没那么引人注目却是件很难事。
“抱歉,我想到了高兴的事。”
说罢,又是一声忍不住的窃笑,气得她又是无奈地捶了他一下。
一路上不见消停的人,到了公交车上反而安静了下来。
公交上没几个乘车的客人,零星只有两个坐在靠近后车门位置的女学生,以及一个坐在驾驶室附近位置抱胸小歇的先生。
两人上到公交后,往到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走了过去。落坐后王嘉龙便从背包里掏出了笔记本电脑,指尖哒哒地在键盘上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头戴式耳机一戴更是旁若无人,仿佛整个车厢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工作室。
车外的场景像是倒带的电影在不断后退,看得人有些头晕目眩,她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到了车厢上无数不多的几人身上。
抱胸小歇的先生耷拉着脑袋,公交到拐弯处一个不稳让他的脑袋磕到了栏杆,醒来看了眼告示牌后又从新阖上了眼睛。
与他们相隔两个座位的女学生共用一个耳机,观看着手机上面播放的画面,偶尔轻声谈论两句。
仿佛是好奇他们在因为什么而那么高兴,她歪着头看了她们好一阵,也正为车厢里安静的出奇,两个女学生的窃窃私语就成了她唯一关注的事物。
“看那个人,和这个乐队的吉他手好像。”
“没有什么像不像的,你个脸盲,那就是本人啊。”
“真的假的,那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应该是家人吧,他在YouTube上的采访视频里不是说过,现在和家人住一起。”
“不知道等会能不能和他要到合照。”
她默默收回视线,又看向了窗外让人目眩的风景。玻璃镜的反光中映射出王嘉龙全神贯注在电脑上有些忘乎所以的侧脸,她凝望着他的侧脸出神,完全没有留意到他是何时从电脑上抬起头的。
“新曲的Demo,来听听。”
王嘉龙把耳机戴到了她的头上,等到屏幕上的进度条播放到了结束,又问她,“喜欢吗。”
她拿着耳机,沉默了片刻后才给出了一个迟疑的“嗯”。
“那就好。”
察觉到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满意后,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后,王嘉龙从她手上拿过耳机,确定了距离目的地没有几站后,连着电脑一起塞回到腿上的背包中。
“只是……”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我觉得每个人的品味各不相同,不一定都会喜欢这首歌,新曲的话再多考虑一下会比较好。”
“这是首情歌。”
听到这句话她愣了一下,然后仿佛是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王嘉龙说,“所以我认为,你喜欢不喜欢比别人的看法更重要。”
3.
午后的太阳炙热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烤化般,不留余力地释放着阳光。到站后,两人下了公交,过了马路后,走到成片的树荫下时这股燥热才消失。
走在学校大道、小路上的不是拿快递、就是外卖的学生,还有就是神色匆匆、在去往下一节课所在教室的教学楼之间来回穿梭的学生,谁也很难注意到谁,炎热之下更是无心关注身边的人。
等到他们找到准备上的课的教室时,早就已经有十几个落坐在梯级课桌的座位上的人,他们不是三三两两的抱团聊天,就是一个人坐在安静的位置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王嘉龙进到教室后看了一圈,还没确定要往哪里落座就被她拉着,往教室的最后排走去。
“你经常会坐的地方还没人哦。”
“今天有点想坐后排。”她说。
虽然还是隐约对她的行动有些质疑,但王嘉龙却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她在最后排落座,把背包放到身旁空置的椅子上后,他打着哈欠,手臂往桌子上一放就趴了上去,只是并没有睡意。
王嘉龙侧着脑袋,从手臂中看到她把电脑和笔记本都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落座后又从手提包里翻找出发夹,把一头散发固定在后脑勺,在他看来她认真的仿佛这些都不是琐事,而是某种庄重的仪式。
就在他看得入迷的时候,教室里有人注意到了他,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和他寒暄。
“王嘉龙?”
对方故作惊喜,把这次意外的碰面当做一次旧友久别重逢的问候,“我都不知道你也上这节课。”
“不。”王嘉龙抬头看了坐在前位,扭过身来和他说话的男人,从记忆里找到和对方说过几次话的场景后,回答了对方的好奇。
“我没选这节课,今天是来陪女朋友。”
听到王嘉龙的话,男人自然而然地把视线转移到了坐在他身边位置的人身上,想要看看他口中说的女朋友,但在看她后,男人脸上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错愕。
“哦哦。”男人什么也没说,尬笑了两声后,转而提起其他的话题。
“昨晚你们的演出我去看了现场,场子都被炸翻了。”
“下次演出是什么时候,在哪个场地?”
“到时候我买票去支持你们。”
王嘉龙注意到黏在她的脖子上有一束没有被夹到发夹里发丝,他边试着把它挑起来从发夹齿掖进去,边对男人敷衍道,“下次有演出的时候,我送票给你,到时候一定要来。”
“哦、哦好,到时候不用你送票我也肯定会到。”男人深知和王嘉龙的对话已经到了结束,再继续没话找话也是自找没趣,随口说了个借口就回到了同伴的身边。
男人的出现在王嘉龙看来连插曲都算不上,他努力把发丝挑上去,几经努力却还是没有成功,发丝在他手中仿佛是有生命般,每当他扭转手腕时它就会偷溜溜地翻下手心,重新落回到她的脖子上。
“又掉了。”
再一次失败后,王嘉龙发现想要单手完成这件困难的事情似乎有点异想天开,于是他坐直身体,把另一只手也拿了出来。
仿佛这已经不是没被发夹夹到的发丝的小事,而是一种挑战,而现在他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尝试。
“没关系的。”她在他靠近时开口,“就这样不用管它,也没关系。”
恰好也是在这时授课老师进到了教室,原本散漫的学生纷纷落座,等待着授课的开始,王嘉龙最后又尝试了一把,这次倒是成功把发丝掖进了发夹,只不过没过多久它就又滑了下来。
一节将近一个小时的课程进行到中段给了学生们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趁着这个时间王嘉龙去了趟洗手间,而是这个空隙,她在座位上被一个女生搭话。
“吶,这之后有时间吗?”
和她搭话的女生长相甜美可爱,打扮得也精致,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撒娇,让人不由对她产生天然的好感。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她询问道。
女生眨着水润的大眼睛,凑得很近,近到她都可以闻到女生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她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很甜,“这节课结束后我和我的朋友们就没什么事情了,所以就决定去唱K,想着要是你能跟我们一起去的话大家会很开心。”
“毕竟我们也是一起上过好几次课的同学了,给个让大家互相认识的机会也好。”
“抱歉,今天好像不……”
怕她拒绝的过于决绝,不留半点机会,女生紧接着抱住她的手臂,撒娇道,“不要那么着急拒绝,要是这次没空,我们还有下次,总之先来加个联系方式吧。”
被女生这样的恳求,她半推半就地拿出了手机,得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后女生满意地和她挥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和朋友接着嬉笑。
回到教室后王嘉龙就看到她拿着手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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