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初刻。
星隐峰顶,风似乎比昨日更烈了些,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残存的弟子们稀稀拉拉地聚在峰顶边缘,个个神情戒备,眼神复杂地望向中央空地。
那里的李不言正小心翼翼地完成最后的工序。他手中捧着那罐珍贵的、散发着灼热气息的钦的油脂混合着火精的黄泥,用一根不知名的鸟羽蘸取,极其专注地涂抹在那只安静得近乎诡异的白色大鸟——鼓的身上。油脂一接触到鸟羽,便如同活物般迅速渗透进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羽毛表面泛起一层流动的金红色光泽。
元让蓝站在稍远处,脸色依旧苍白,他目光沉沉,没有看鸟也没有看人,只是盯着脚下破碎的山石,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和疲惫之中,仿佛昨日师父那番诛心之语抽走了他大半的精气神。
张之蘅靠在一块断石旁,臂上的伤口已被简单处理,淡定地等待。
燕椿和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揣着手,站在一个既能看清全局又不会太靠近的位置,脸上看不出喜怒。
一起来的弟子中,一共十五位玩家,只剩了燕椿和,张之蘅,元让蓝,萧放,沈雲,李不言,厉炎几人。
沈微也死了,陈岩杀的,陈岩死于石珀的毒,不过也没人关心。
李不言终于涂完了最后一点油脂。他退后几步,拆了新制成的蜡烛,让那鸟含住,对着那只浑身散发着金红光泽、气息变得灼热而躁动的白鸟,低喝一声:“去!”
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指令,猛地振翅!双翼扇动间,带起灼热的气浪。
就在它离地数丈的刹那,覆盖在它羽翼上的混合物,与它体内源自远古凶兽的凶戾血脉,在接触到空气中弥漫的、昨日残存又被它引动的浓郁火精气息后,瞬间产生了无法想象的剧变!
如同火山喷发前兆般的低沉轰鸣!
只见鼓的整个身体,瞬间被从内而外、凭空燃起的金红色烈焰完全吞噬!那火焰并非凡火,它炽烈、纯净,带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仿佛来自太阳核心。
白色的羽毛在烈焰中片片化为飞灰,又在火焰中重生、拉长、变形!
它的体型在烈焰中急速膨胀、拉伸!头颅变得狰狞威严,生出巨大的鹿角般的龙角;身躯拉长,覆盖上细密如熔岩流淌般的赤金鳞片;四爪撕裂火焰,变得粗壮锋利;巨大的龙尾在烈焰中甩动,带起灼热的飓风!
一声高亢、威严、穿透云霄的龙吟响彻天地!
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星隐峰,甚至驱散了厚重的云层!一条身披烈焰、鳞爪飞扬、威严神圣的烛龙,赫然出现在众人头顶的天空!它口中所衔的,正是那半截由钦之油脂凝固而成的、散发着柔和温润光芒的“烛”!
烛龙现世!
随着这声龙吟,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撕裂,太阳出来了,月亮也出来了!
一道横亘天际的巨大金色门户,在烛龙盘旋飞舞的上空骤然洞开!
天门威严,金光万道,瑞气千条,门内是深邃而未知的通道,散发着离开此方天地的空间波动。
天门开了!
“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早已心神紧绷的弟子们如同惊弓之鸟,再也顾不得其他,纷纷化作各色遁光,争先恐后地朝着那洞开的金色门户激射而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永远留在这个噩梦般的火山口。
李不言抬头看了看那威严盘旋的烛龙,又看了看洞开的天门,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的表情,提着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没入门户之中。
燕椿和是最后一个动的。他不慌不忙地袖袍一拂,整个人化作一道清风,刚要入内时,云海中传来一声咆哮,金光凛凛的白泽背着神情凝重的孟道从自云海中跃起迅速腾飞钻入天门,燕椿和微微一笑,悠然飘入了那即将闭合的金色天门。
随着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巨大的金色天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关闭,最终彻底隐没在虚空之中。
星隐峰顶,只剩下呼啸的山风,满地的疮痍,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硫磺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
——
赵元青那夜没说燕椿和。
于公于私她也无法说。
与齐枫打探消息时是齐枫先动的手,他没杀齐枫,反而让那个执事堂的弟子杀了齐枫。
这事吧……也赖齐枫,他大概是第一次饮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燕椿和夸他脖颈优美,燕椿和那时也没动手,是直到齐枫先动手时,他才杀了齐枫。
所以他没错。
之后他就一直在执事堂读书。
然后他用两条不算假的假消息选中了石珀和陈岩,他也没有害人的意思,挑外门弟子纯粹是因为不想自己去拿火精。
次日一早他就让石珀和陈岩同众人说了,可他们二人先后背叛了他,元让蓝想要第一,燕椿和给他第一,元让蓝自己护不住,他还是没错。
他所有的消息,也都分享给旁人了。他没隐瞒太久,甚至资料他也没销毁。
所以她那夜就简单安抚他之后便回到自己小世界里收地去了。
但他回来时是含着泪回来的,眼泪垂于下睫,膝行扑到她膝边埋着头小声抽噎着道:“元青,我做错事了是不是……?我会改的。”
她摸了摸他的发,捞起他亲掉泪痕,“你没错啊,为何说你错了?”
“惹你生气……”他小声抽噎着扑入她怀中。
她呆了呆,搂着他轻轻安抚,“好了,别哭了。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造孽,才有那样的徒弟,我不想再管他,你也不要再管他。”
燕椿和心中清楚自己没犯错,他每一步都是想好的,绝不可能惹她生气,但他不知道元青那徒弟哪错了惹她生这样大的气。
他是想问这个,怕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
毕竟赵元青是认真的,她真不想管她那徒弟了。
“我不管他。”他迅速伸手搂住她贴近,畏惧道:“那你同我说说,为何……为何不认他。我怕我也……”
“不会啊,我对他要求和你不一样。我烦他总借我狗仗人势,觉得你和张之蘅不敢杀他似的。而且你不觉得他看起来又歪了吗?总是指着别人,前次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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