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盼璋和林璇目前是竞争关系，神婆这职业和别的不一样，阿曼神婆只肯传给一人，且要口耳相授。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璇如此敌视她，这位大姐一直看她很不爽，在针对她。
她擅卜，卜者，又名天问，而林璇，她感觉甚至和神婆不沾边，林璇是个妇科医生。
神婆，靠的是灵。她们是生者与亡者、凡俗与幽冥之间的桥梁。人们找神婆，往往是在医石无灵、占卜无解、走投无路之际，寻求一种超越现实的力量介入，
问米请魂、驱邪禳灾、沟通祖灵、化解阴债等等这些事，充满了禁忌、神秘，甚至危险。林璇一个妇科医生，难道靠手术刀去解决问题吗？
她不明白为何阿曼神婆不选她，只不断抛出考验让二人公平竞争。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堆起职业化的微笑，声音刻意拔高：“问前程，卜吉凶！龟甲通灵，铜钱指路！家宅不安，运道阻滞，皆可一卜！趋吉避凶，指点迷津！”
她好歹好找店家租借了桌椅，摆了个卜卦的摊子，上面也有正经草纸用来验算，龟甲，铜钱，无一不缺。
再瞧瞧林璇那边，她倒是也支起了摊子。不过一滩破布平铺，布上用烧焦的树枝草草写着几个大字：林氏女科，通调百脉。
王盼璋也学她冷冷一笑。
一个头发灰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扑到她的摊位面前。
“仙姑！仙姑救命啊！救救我那儿媳妇……她、她被脏东西缠上了！夜夜啼哭，肚子胀得像鼓，郎中说没病，符水喝了没用……仙姑，求您…求您给看看啊！再这样下去，我老张家要绝后了啊！”
王盼璋只会卜卦，连忙起身把她扶稳低声安抚，“婆婆，您别急，我先算算。”
她一边安抚婆婆，一边伸手摸向自己占卜的工具。
第一次，没摸到，她又略勾了勾，又没摸到，王盼璋悚然回头望向桌子。
空的！
龟甲呢？铜钱呢？！
她的龟甲和铜钱全没了！
视线明明只离开了一会，她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啊！
桌面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她用来验算的草纸和压纸的石块！“仙姑……仙姑，何时帮忙算啊……我……我那儿媳，还在家中等呢！她……她快不行了！”老妇人浑浊的泪水滴在王盼璋的手背上。
王盼璋觉得恐慌和荒谬。
没了龟甲铜钱她拿什么卜？
她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她低头看向还坐着的老婆婆，她想问问是不是她拿了，如果是的话，她可以还给她吗？没有别人接近过这个桌子，
可她没证据。她所接受的教育也不允许她凭空污蔑别人，龟甲……龟甲对她真的很重要。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上门的生意，她不能赶客。
可这老婆出现的很可疑。
两种同时升起的荒谬念头如同海水一样几乎将她淹没，最终她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连连眨眼，几乎是带着一种卑微的、近乎哀求的姿态低声道：“婆婆，我帮你看，你别急，你……你有铜钱吗？我借来用用。”
“我会还给你的，我保证。我只借用四枚。”
那老婆子一听钱的事“刷”地沉下脸，“钱？！”
她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刚才的绝望和哀求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侩的、近乎凶狠的戒备。
“仙姑！”老妇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来求你救命的！我儿媳妇都快不行了！你倒好，东西丢了不想法子，反倒问我一个苦哈哈的老婆子要钱？！我哪来的钱？！我要有钱，早请大夫去了，还用得着来求神拜佛？！”
“我看你就是没本事！跟那些江湖骗子一个样！就知道要钱！呸！””老妇人狠狠地啐了一口，猛地甩开王盼璋下意识还想拉住她解释的手，反而就地一躺，哭闹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
口中尖锐凄厉哭喊：
“快来人啊！”
“快来人看啊！！”
“仙人跳了！！有人欺负我老婆子！！”
王盼璋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比纸还要苍白，集市的声音，人群的喧嚣，，所有人团团围拢她和那老婆婆，地上的老婆婆此时已经哭喊得声嘶力竭，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屈和殴打。
这些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撕扯掉了王盼璋的尊严。
“怎么了怎么了？”
“哎呦！老婆子怎么躺地上了？”
“仙人跳？”
“瞧她，长得就不正经，抛头露面，学那些缺一门的行当！”
“就是，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干这种事？”
“啧啧，果然江湖骗子没一个好东西！”
议论声、指责声如同汹涌的潮水，再次将王盼璋淹没。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眶里蓄积的泪水再也无法忍耐滴落到土中。
没有人，没有人帮她。
“别哭了老婆婆！快起来！大伙儿给你做主！”一个粗壮的汉子似乎看不下去了，不由分说地将地上翻滚哭嚎的老妇人半搀半拽地弄了起来，甚至颇为贴心地将她安置在王盼璋租来的那张椅子上。
老妇人顺势坐下，依旧抽抽噎噎，拍着大腿哭诉煽动群众情绪。
他面露些兴味，肆无忌惮地打量王盼璋，但口中却说出“正义”之言：“你这小娘们儿！年纪轻轻，长得也人模人样的，怎么不学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欺负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家？！心肝都黑透了！”他的声音刻意拔高，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大伙儿都看看！看看这骗子！把老婆婆逼成啥样了！”
这极具煽动性的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就是！太不像话了！”
“看她那心虚的样子！东西都掉地上了！”
“欺负老人，天打雷劈！”
“报官！必须报官！把她抓进大牢！”
人群的愤怒被彻底点燃，群情激愤。更有几个不怀好意的混混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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