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爸?他平时打你吗?”宋蕲在看到女孩点头后继续问道,“我可以打他吗?”
女孩没有拒绝,她攥紧被角,蓄着泪水的眼睛盯着宋蕲:“嗯。”
宋蕲低头,倾身靠近倒地不起的男人,扣住他的脖子一把把他拎起,摁在墙上。
男人的个子不高,宋蕲拎着他就像拎着小鸡仔,毫不费力。
扣在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男人脸色涨得通红,十指抓着宋蕲的手,嘴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是谁?你这是……私闯名宅。”
“你在家暴。”宋蕲见男人毫无悔改之意,继续加力,直到男人几乎发不出声音才慢慢放松力道。
“贱货……”男人大口呼吸,如同破风箱般呼哧呼哧地骂道,“养不熟的狗东西……我养你有什么用。”
宋蕲本想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有效信息,结果这男嘴里吐不出点干净的,于是手一紧,又把他扣在墙上。
“不会讲话可以把舌头割了。”宋蕲语气平静,但眼中杀意浮现。
这种人能当家长?
宋蕲余光向后看,江曼语的脸上还挂着惶恐,整个人生理性地颤抖着,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看来还是惯犯。
宋蕲心里有了打算,拽着男人的脖子把他甩到江曼语床前,一脚踹向他的膝窝,男人便朝他女儿了跪下去。
宋蕲抓起他的头发,指尖一弹,一颗黑色的丸子滑进男人的喉间,转瞬便化成一摊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肚子。
“啊——”
宋蕲松开手,男人如烂泥般摊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双眼赤红地看着她,被酒精过度侵蚀的脑子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害怕:“求……求求你,放过我。”
说完,他又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转向江曼语:“小语……帮帮爸爸好不好?”
江曼语没有回应他,而是直直看着宋蕲。
宋蕲挑眉,朝她扔了两个玉瓶:“解药,15天一颗。”
注意到男人起身想要抢夺的动作,宋蕲一脚把他踩在地上,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只有她能打开哦。”
语毕,宋蕲五指并拢劈在他后颈,待男人昏迷后扔垃圾似的把他扔到了客厅。
“你都知道了?”宋蕲看向攥紧玉瓶的女孩,“他们在的时候你应该还有意识。”
“对。”江曼语深吸几口气,稳住声音,“他们是六天前来的。”
“他们说,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根据主神的指示干扰剧情点。
“这个世界里还有其他穿越者,但是系统之间不能发消息,我没能听到其他人的信息。”
系统之间不能交流?看来每个入侵者都是独立行动的。收获一条重要信息,宋蕲点头:“好,我知道了。”
“姐姐,这些人是冲着裴渐青他们去的,我能做些什么?”江曼语仰头看着她,尚带哭腔的声音坚定。
她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宋蕲噎了一下,默默在心里把研究出无需灵力即可模糊身形的方法提上日程,面上神情不改,说道:“把这些事告诉他们吧,他们需要知道。”
“可以告诉他们入侵者和系统的详细信息,平时对身边人要提高警惕。但是请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也可以多和他们交流交流。”宋蕲冲她眨了眨眼睛,又晃晃手里的手机,“如果他们跑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了,我还需要你告诉我呢。”
“还有,”宋蕲指了指那两个玉瓶,“我说的都是真话,这些瓶子只有你能打开,给他喂的也是真的毒药。”
“察觉到对你有恶意后毒药会发作,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保护好自己。”宋蕲虚空点点江曼语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笑意,随后翻身跃过窗沿,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好……”
江曼语看着宋蕲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这个黑衣人只是虚空一点,却仿佛点在了她的心上,一种久违的名为关心的温暖留经全身,让她早已冰凉的四肢重新带上温度。
江曼语攥着被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想要抑制自己的哭声,眼泪顺着脸颊悄然留下,在枕巾上晕开一片水痕。
她好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些话了……
劫后余生,悲伤如迟来的海啸,汹涌着向她扑来,一层盖过一层,一浪高过一浪,压得她喘不过气。
江曼语想到几天前闯进脑子的女人和系统,想到倒在门外喝得烂醉如泥的父亲,想到冲她眨眼的黑衣人的身影,再也控制不住声音,蜷起身子大哭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才真的活了过来。
她可以肆意流泪,不用害怕黑暗,不用害怕如雨点落下的辱骂和拳脚。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六天前,当她发现自己操控不了身体的时候,最先来的是庆幸。
庆幸自己再也不用面对神志不清的父亲,不用面对那些蛮不讲理的催债人。
可是占据她身体的是满怀恶意的异界魂魄,是野心勃勃想要伤害自己同学乃至世界的恶人。
她想逃,想挣脱,她疯狂大喊,却终究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父亲不知从哪里得了一笔钱,几乎不回家,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也没有识破女人的伪装。
她几乎陷入绝望,却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妈妈以前告诉她,真正的温柔是盖不住的。江曼语知道,这个姐姐就是这样的人。她的温柔如剑,有锋芒、有力量。
江曼语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泛黄掉漆的天花板,窗外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很久以前,她以为爸爸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会和妈妈一起包饺子,她在边上闹着要妈妈陪,他用面皮捏个小人,教她做定格动画;他会在晚上陪妈妈和自己看恐怖片,然后把被吓到了的她们揽在怀里,扮鬼脸逗她们开心;他会拉着她一起瞒着妈妈,在定情纪念日给妈妈一个惊喜;他会……
眼泪又顺着眼尾滑落,在两侧洇开。
“最后一次,”江曼语抹去眼泪,自嘲般笑了笑,“以后不要再哭了。”
其实她知道,她的爸爸,早在六年前的那个夏天,就和妈妈一起离开了。现在还在的,不过是一具躯壳,一具被欲望吞噬的傀儡。
江曼语起身,毅然决然关上房门,仿佛把过去的一切隔绝在外。
她要把这几天里系统和入侵者透露出的信息记录下来。无论裴渐青他们是否愿意相信她,她都想把自己知道的,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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