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锵!”
又是剑出鞘清越的剑鸣,不甘心的嘶吼还在回荡,黑雾却已经被冷光扫的荡然无存。
第二个。
依旧看不到温别云与“凯西”的战场。
沈宴修长的手指扣紧剑柄,少见的冷戾终于在此刻出现在了眉眼间。
这里是幻境。
层出不穷的幻境。
置身于内,身体失去控制,一举一动包括目之所及皆随幻境主移动。找不到让幻境主破防的点,这个幻境就不会损毁。
SSR自爆的幻境,就会形成一个空间,打开空间的那枚钥匙,就是让创造幻境的丧尸破防。
刚才前两个已经解决了,没有想到不只两个幻境,身体刚刚可以活动,四肢百骸又开始重新变得无力起来,正是进入幻境前的征兆。
他突然想起陪同“凯西”前来的10个SSR丧尸,已知有一个已经变成了山洞中机械丧尸的替代品,那就说明——接下来保不准还有7个幻境需要他去解决。
想到这个猜测,沈宴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上好材料打造的剑都发出来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真是好手段。
就算自己全力以赴,还是不可避免要消耗大量时间。
温别云……
他倒不担心她战力上的问题,虽然现在的实力不及她巅峰时期万分之一,但这人打架还真的很少输过,特别是动真格的时候。
就是怕她不惜命。
又是一剑挥过。
时间越长,沈宴身上的戾气就越重。他没有耐心去深究丧尸的情绪,旁人可能观看幻境主悲惨崎岖的一生会沉浸共情,这人却没任何波动,几句话逼得丧尸破防崩溃,快速赶往下一个幻境。
有人做过统计,沈上校是联邦迄今为止破SSR幻境最快的人,一个幻境少则五分钟,多则十分钟。
因为他的心足够冷硬,不会被任何情节共感而失去判断力。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原因——特异“时间”。
他的特异是可以在幻境中使用的。在幻境形成时,把一切静止,快速翻阅找到破绽,然后一举攻破。
幻境大多是不舍离别,对死亡痛苦,他们在苦海中挣扎、哀哀的哭泣,想去求一个解。
然而并没有等到耐心解结的人,只有剑光闪过,绳结四分五裂的恶鬼。
“太慢了。”
甚至还能听见恶鬼冷漠到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下一个。”
这样如同秋风扫落叶的无情,砍瓜切菜一样的效率,终于在最后一个幻境时,卡了一卡。
冷漠的人翻动静止的时间长卷,手指在一刻停顿了许久,他神情在那一刻也停滞,仿佛整个人和时间长卷一起静止了。
……
事实上,这只是一个相对平和的故事,对比前几个的惨烈,只能说得上是心灵上的折磨和不解。
幻境主也没有前几个的歇斯底里,只有无尽的怅惘和疑惑。
“我时常在想,当初的抉择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我明明是想救她,她怎么能这么恨我,恨我恨到把我推到丧尸潮中,看着我被万千利齿撕碎,冷漠俯视我的一切绝望。”
沈宴的目光一直定在那一帧,下面是群魔乱舞吞食男人的丧尸,上面是一座高高的钟楼,钟楼顶端站着一个神情冷漠的女人,她手里拿着画笔,笔尖的红色颜料像血一样从上面淌了下来。
“你凭什么擅自为我做决定。”
她眼里的怒火燎原:“你明明知道,那是我穷尽一生要追求的机会,为了它,我甘愿去死。”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丧尸生前有一个爱人,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画师。
女人自小热爱绘画,热爱到近乎有种茶饭不思的疯狂,毕生所求,就是能在人类艺术圣殿——洛达宫的墙壁上受邀进行绘画。
洛达宫墙壁上的壁画,是只有十二星际最顶尖画师才配画出来的色彩,每星期轮换一次,展出时间仅有周日,却还是被所有画师奉为挤破了头都要得到的殊荣。
女人就是其中之一,还是最狂热、最虔诚的那一批。
她为此努力了数十年,画到废寝忘食,指尖发痛缠着绷带也要坚持下去。一张张色彩斑斓的画卷高高堆叠,装满了一间又一间屋子,废稿更是不计其数,每个月单她一人的废稿就能装满一辆大型的运输车。
最后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她排到了一星期的时间,在那一星期,那艺术圣殿为她展开欢迎的大门,她可以尽情在那雪白庄重的墙壁上挥洒,沾上她的心血,画出她人生中最得意的作品。
为此女人准备了许久,等待的脸上每天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脑中无限构思精妙绝伦的画卷,她确信,那一天,会是她人生顶峰的一天。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那一星期就要到来时,深渊赛场出现了暴动,无数丧尸冲破了光门,尽管执行官及时下达命令,可距离深渊赛场的建筑——也就是洛达宫还是沦陷了。
听闻这个晴天霹雳的噩耗后,女人简直状若疯癫,大叫一声昏厥了过去,醒过来不顾所有人的阻挠,还是要坚持前往洛达宫绘画。
“你可以再等等,等军队清除完再去。”她的爱人劝告、阻拦:“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可是下一星期就不是我了,我一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女人听不到劝阻,她的精神极度紧绷,现在一点点小事都会造成情绪失控。
洛达宫壁画时间已经排好了整整一年,他们不会因为一个人,被迫调整所有人的时间,这样耗费的人力物力都太大,还很容易引起其他画师的不满。
“你画这些画难道就为着洛达宫荣誉吗?亲爱的,这样未免太爱慕虚荣了。”男人叹气:“不要这样好吗?你这是不对的。”
而女人坚持要去,男人不想看她送死,就在她即将前往的前一天,他给她的牛奶杯里下了重剂量的安眠药,接着擅作主张,撕碎了女人的邀请函,并取消了她在官网的预约。
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女人醒过来了,她急急穿好衣服,发了疯的要去找邀请函,结果在枕边里找到了它的碎片。她浑身颤抖地打开官网,发现自己的电子邀请函也因为取消预约作废了。
旁边的爱人解释:“亲爱的,听我解释,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更重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
……
没有任何回音。
她瘫倒在地上,垂着头,就像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一样。
她的爱人试图把她抱起来,“那些都不重要,真的……”
“那什么重要!”
女人突然爆发,猛的把他推开,浑身发着抖,语调奇怪:“什么重要……什么重要,你、你凭什么这么傲慢,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我已经被你害死了!啊——”她发出了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头也不回往钟楼顶层跑去。
男人低骂了一句疯子,紧跟其上,到了顶层,惊愕的看见女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拿着沾上血红颜料的笔,把自己墙上所有的得意之作全部涂毁,最后甚至还把所有红颜料倒进水桶,哗啦哗啦泼的鲜血淋漓,血滴从墙上蜿蜒而下,人物画狰狞成恶鬼,风景画狰狞成炼狱,一切都扭曲起来,像再也复原不了的,那一晚女人志得意满、神采飞扬的面孔。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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