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妈妈和夏文昭的爸爸结婚之后,林均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妈妈这样的表情了,童年时自己经常出现的不适感再次袭来。区别就是林均的表情管理和心态调控早已今非昔比,她冷静地问到:“还有其他事吗?我还没洗漱。”
“我当初要是没生你,我现在不知道过得有多好!你和你那个老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这些姓林的以后都给我滚出去!看到你们都烦!”
“……嗯嗯。”
又是这种熟悉的话,林均从过去到现在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反正说什么妈妈都会生气。
见林均没有什么反应,妈妈突然抬起一脚用力踹在一旁的木门上,巨大的声响还是把林均吓了一跳,她还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妈妈的各种动作。
“一天到晚就想把这个门关着!像哪个要进来咬你一样!这是我们花钱的房子!你一分钱没出!莫给我关起门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想关门就给我滚出去!”
“……”
不管怎么样,妈妈总算是让开了出去的空间,林均一言不发地去到厨房,这个家里的厕所很小没有专洗漱台,洗漱只能去厨房。林均动作迅速地完成了洗漱工作,期间妈妈又回到了她和爸爸住的主卧关上门生闷气,林均路过这里时安静地加快了脚步,回到自己被踹开门的房间。她快速查看翻找了一下,除了书包之外没有找到现金和手机之类有用的东西,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都没有给林均配钥匙,她重重叹了口气,非常不习惯回到自己的这个时期。
最后她去到阳台,找到一块爸爸拿回来堆放着(以后可能会用上)的废弃木料,带着这个林均来到家门口,主卧的门关着导致玄关处的光照不太好,但林均没有开灯,摸黑着穿上了自己的鞋,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打开门出去了。
如果是小时候的自己,现在应该会安静地在房间里看书画画写作业吧,但林均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可以离开家避免和这种状态下的家人共处一室。虽然下楼之后还是会面对那个恶心的垃圾桶,林均还是觉得无比雀跃和开心,下楼的脚步愈发轻快。
沿着很有年代感的楼梯一圈一圈地往下,离家里越来越远,林均越来越快乐。到了一楼那个垃圾洞的位置,林均停住脚,看着那个由一个半遮掩的破旧小木门掩着的垃圾洞,她先是想从前一样大喊一声,脚用力在地上跺一下,没有老鼠跑出来;林均没有就此放松,她抄起手上拿着的那块废弃木料,直直朝垃圾洞口用力扔过去。
那块废弃木料砰一声砸在小木门上发出非常大的动静,即便是长期住在这里胆子非常非常大的野耗子,这种程度的响动也足以把他们吓出来逃跑了。这次林均很幸运,依旧没有老鼠跑出来,她现在真的可以安心经过这里去到外面了。
外面非常安静,见不到太阳的阴沉天空罩着湿哒哒的楼房,冷沁沁的树叶子潮湿地记在一起,陈旧破损的地面上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比如小孩零食的包装或是瓜子花生壳,这边的路上总是有各式各样的垃圾。
林均非常不喜欢这种环境,但她丝毫没有回去的念头,在这混杂着陈旧味道的阴冷的空气中她继续前进着。
这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林均在一些邻居平时凑在一起打麻将打牌的地方没有看到人,来到靠近马路那边的副食店,在林均的记忆中这里的老板永远都在店里,就算她不在店里也有她的老公在店里,为了做生意方便两口子是直接住在店里的。可当林均绕过来一看,副食店开着,但没有人;不止这里,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店铺开着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马路上也没有任何一辆车,林均甚至没有听见鸟叫。
林均也没有一定要去的具体目的地,就这样在附近转了两圈,她决定往学校的方向走走,林均的学校离这里并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和刚刚一样,路上林均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这条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了,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走到,但因为这个片区街道上的清洁做得太差,林均她要是真的闭着眼睛走九成概率会让她踩到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脏东西,所以路上林均一直盯着脚下,并像从前一样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纸片,这还是林均遇到的第一个算是垃圾的东西,她停下了脚步,再看时她发现这张纸片自己竟然见过!
这张纸片被人为裁剪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准确地说不是裁剪,而是用手一点一点撕下来的,小人穿着裙子留着妹妹头,头顶还有一个蝴蝶结,创造她的人还在对应的位置用水彩笔画上了头发五官等东西。
这是林均小学二年级一次上课的时候做着玩的,由于没有剪刀,她一边躲着老师的目光,一边在课桌抽屉里用手指尖捻着铅笔画出来的边缘一点一点撕下来的。做完之后她的同桌还夸赞她手真巧、做得真好看,虽然林均早就想不起来那个同桌是谁了。但她记得回家之后这张小纸片掉了出来被父母看到,爸爸狠狠骂了她说她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妈妈直接把这张纸从厨房的窗户处扔了出去,从此之后林均再也没有见到这张纸。
林均忍不住弯腰将她捡起来,她看上去还很干净,就像是刚被课堂上的自己偷偷完成时的状态,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呢?
小小一张纸带在身上不会造成任何负担,林均决定带着她继续往前转,就在这时,直觉告诉她身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这感觉让林均陡然起了一辈的鸡皮疙瘩,她猛地一回头,身后是一样的行道树和破旧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车辆,也没有任何动物;但等林均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时,那种感觉就再次出现了,林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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