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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等待进入网审

小说:

未央弈

作者:

xitu

分类:

穿越架空

刘昭这段时间几乎每隔一日都会去椒房殿见皇后。在外人眼里,这是恩宠非凡。但南宫紓知道,自己只是他名义上的皇后,是未央宫里唯一的盟友。

建章宫内的绿梅已经含苞待放。

那几株梅树种在殿前的暖墙根下,枝干虬曲苍劲,像是老者伸出的手臂。枝头缀满了花苞,绿豆大小,裹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茸毛,紧紧闭合着,像是不肯轻易让人窥见心事。但已经有几朵等不及了——花瓣薄如蝉翼,颜色是极淡的碧色,不是那种浓艳的绿,是玉被月光浸透之后才有的、透明的、冷冷的青。若不仔细看,几乎要以为是叶芽误开了花。

花蕊是更浅的黄,藏在花瓣中间,怯生生的,像是怕冷。风一吹,整朵花都在枝头轻轻颤着,却没有一片花瓣落下。这梅开得倔强——宁可冻死在枝头,也不肯轻易低头。

祈罗奉上来的热茶被搁置到一旁,茶汤从热气腾腾凉到温吞,刘昭一口未动。

他望着殿外阴沉的天空,目光落在那几株绿梅上,却又像是穿过了它们,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已然到了冬月,长安城却一直没有下雪。阴冷的日光笼罩着整座皇城,灰蒙蒙的,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刘昭心里清楚,他召霍君岚进宫,不是为了赏梅。是要借她的眼睛,借她的嘴,把一句话带回去——带给金衡,带给金衍,最终带给霍明。他要看看,霍家收到这句话之后,会是什么反应。这是试探。他需要知道,霍明到底站在哪一边。

“祈罗。”他开口。

“奴在。”

“去椒房殿跟皇后说一声,以她的名义召秺侯夫人进宫赏梅。”

祈罗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躬身领命,转身朝椒房殿走去。

刘昭收回目光,又看了那几株绿梅一眼。风大了些,梅枝晃了晃,那些半开的花苞在风里微微颤抖,却没有一朵被吹落。

他把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汤端起来,一饮而尽。凉的,苦的,但正好。

椒房殿内一早就烧起了地龙,但南宫紓还是觉得冷。往年的冬月,这个时候已经下起了大雪。今年的天却一直阴着,雪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娘娘,祈罗公公来了。”阿磐拿起一个手炉往南宫紓手里塞。

“只有祈罗一人吗?”南宫紓接过手炉,目光越过阿磐往殿门方向看了一眼。

阿磐瞧见了南宫紓的神情,轻声安慰道:“也许是今日需要批阅的奏折太多,陛下不得闲,就派祈罗公公来了。”

南宫紓没有接话。她把屈膝盘在榻上的腿放好,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裙。

“宣进来吧。”

“拜见皇后娘娘。”祈罗一进内殿,就被一股暖流包围了。他低着头,躬着背,恭恭敬敬地给皇后问安。

“起来吧。阿磐,给祈罗上杯热茶。”南宫紓语气平稳,心里却在想——这么冷的天,皇帝派贴身内侍来传话,想必不是寻常事。

“谢过皇后娘娘。”祈罗接过阿磐递来的茶,杯盏凑近鼻尖时,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过来。他被冻红的鼻子被热茶一熏,那清甜的香气便格外分明。

阿磐见祈罗端详茶盏,笑着说:“公公,这是玫瑰纯露,驱寒的。”

“阿磐,再给公公沏一盏。”南宫紓说。

“不了,娘娘。”祈罗连忙放下茶盏,“奴是奉陛下的命令来跟您说一声——希望娘娘可以召秺侯夫人进宫赏梅。”

“姨母?”南宫紓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刘昭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赏梅的事。

“是的,”祈罗点头,“霍家的四小姐,现在的金府主母。”

南宫紓看着他,没有说话。

赏梅。建章宫的绿梅确实开了。但刘昭不是那种有闲情逸致赏花的人。他让她召霍君岚进宫,一定不是为了赏梅。

“好的,我知道了。”她说。

祈罗行了礼,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南宫紓转过身,看着阿磐。

“阿磐,你说,陛下为什么要见姨母?”

阿磐想了想。“也许是……想借娘娘的名义,见金家的人?”

南宫紓没有回答。

她知道金家。金衡,金衍。金衡娶了姨母霍君岚,金衍是刘昭的伴读。召霍君岚进宫,表面上是见姨母,实际上是见金家的人。但刘昭不是要见金家的人,他是要通过金家的人,见霍家的人。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阴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下来。

还没有下雪。

但她觉得,雪快来了。

次日,霍君岚的马车停在了未央宫门外。

南宫紓在椒房殿等她。姨甥二人见了礼,寒暄了几句,南宫紓便领着霍君岚往建章宫的方向走。

“娘娘,咱们这是去哪里?”霍君岚有些不安地问。

“建章宫。”南宫紓轻声说,“陛下说,想请姨母一同赏梅。”

霍君岚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跟了上来。

她没有再问。

建章宫内,那几株绿梅比昨日又开了一些。

刘昭站在梅树下,穿着一件深色的常服,看起来不像皇帝,像一个等在风里的普通人。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那一枝上——枝头有两朵花完全绽开了,花瓣薄得像冰片,阳光穿透过去,边缘几乎是透明的。花心里沁出一点极淡的绿意,像是春天的芽从冬天的雪里钻出来。风一吹,那一点绿意便微微晃动,却始终不肯散去。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朵。花瓣是凉的,比风还凉。

“臣妾(臣妇)拜见陛下。”南宫紓和霍君岚一同行礼。

刘昭收回手,转过身。他的指尖还带着花瓣上的凉意,拢进袖中时微微蜷了一下。

“起来吧。”

他的目光先落在南宫紓身上,停了一瞬——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眉梢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然后他看向霍君岚。

“金夫人,”他说,“朕听说,金衡最近在忙什么?”

霍君岚低着头,声音很稳:“回陛下,夫君最近在整理盐铁辩论的卷宗,说是要呈给陛下过目。”

刘昭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他在梅树旁的石凳上坐下来,示意她们也坐。他坐的那个位置,恰好能看见整株绿梅——从最下面的老干到最顶上的新枝,一朵不落。

南宫紓坐在他旁边,霍君岚坐在对面。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石案,案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金衍呢?”刘昭端起茶盏,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最近很少见他。”

霍君岚微微抬起头,看了刘昭一眼,又垂下眼帘。“小叔最近在家里,说是……在研究兵法。”

“研究兵法?”刘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放下茶盏,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那株绿梅。一朵花从枝头飘落,转了两圈,落在石案上,碧色的花瓣沾了一点茶渍,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盏青色的墨。

他伸手把花瓣拈起来,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后轻轻吹落了它。

花瓣飘向霍君岚的方向,落在她面前的茶盏旁边。

霍君岚低着头,没有说话。

南宫紓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那朵绿梅的花瓣像是一个字——一个没有人读得懂、但所有人都看见了的字。

刘昭站起身,走到梅树前,伸手碰了一下枝头那朵半开的绿梅。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收回来,而是轻轻托住了那一小截细枝,像是在掂量它的重量。枝头有三四个花苞挤在一起,最小的那个还紧紧闭着,青绿色的,像一粒未熟的果实。

他该试探了。

“金夫人,”他背对着她们,声音不高不低,“朕听说,令尊最近在朝堂上,话越来越少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每一个字都是精心选过的——“令尊”而不是“霍大人”,“话越来越少”而不是“沉默不言”。他在告诉霍君岚:朕注意到了。朕一直在看。

至于霍明为什么话少,是自保,是观望,还是在等什么——他不需要说。他要的就是霍君岚把这句话带回去,让霍明自己去想。他在想,霍明收到那句话之后,会怎么走下一步棋。是收敛,还是反击?是继续沉默,还是开口说话?他需要知道答案。但在答案到来之前,他只能等。像那株绿梅一样,站在风里,等雪落下来。

霍君岚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袖,但她很快松开了。

“回陛下,”她的声音依然很稳,“臣妇久居内宅,朝堂上的事……不太清楚。”

刘昭松开那截细枝。梅枝弹回去,轻轻颤了几下,花苞在枝头晃了晃,没有落。

“不太清楚。”他转过身,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没有起伏。他的目光从霍君岚身上移到南宫紓身上,又移回那株绿梅。整棵树在风里微微晃动,碧色的花朵像一群停在枝头的蝴蝶,翅膀一开一合,随时都会飞走。

但它们没有飞走。它们只是颤着,颤着,始终没有离开那根枝。

“也好。”他说,“不清楚,有不清楚的好处。”

他没有再追问。试探到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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