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愿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懵懵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樊榆雅耸了耸肩，利落简洁的说：“就是我喜欢付翊均，付翊均喜欢恋恋。”
她早就做好了秘密会有被知道的这一天，真正说出来的这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相对于她的坦然，许恋真正从樊榆雅的嘴里证实这件事时，依旧无法接受。
短暂的沉默片刻，许恋抬眸。
在今天第一次，对上了樊榆雅的眼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樊榆雅咬了咬吸管，垂下眼，“高二。”
许恋皱眉，“你当时不是在找小时候帮你的那个男孩吗？”
她记得，樊榆雅学生时代见一个爱一个。可归根结底，她只是想找到小学时候，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一个男孩。
说出这句话时，许恋忽然福至心灵，“还是说，付翊均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樊榆雅小学六年级时，不太讨喜。
比如没人愿意和她同桌，没人等她一起上厕所，体育课分组时她永远是最后被剩下的那个。
那时的她，不知道这叫孤立。
所以当那几个女孩主动来找她玩时，她以为自己第一次拥有了“朋友”。
但其实，她不过只是被她们精心选中的羔羊。
她毫无防备的同她们进入了一个小巷子，周围潮湿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樊榆雅还没来得及感到不安，就看见了巷子深处站着的几个初中生，染了色的头发，斜挎的书包带子，随意又不屑的站姿。
“就是她。”她以为的“朋友”笑嘻嘻地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另一个同学补充：“她家很有钱的！”
“我们上周不小心惹到了她们。”有人凑到她耳边，语气里带着撒娇，“榆雅，你帮我们赔点钱嘛。”
说完，樊榆雅被对面其中一人拉住。而她所谓的“朋友们“携手跑远，只留她一个人面对着这群初中生。
当时的她刚花完所有钱买了专辑，身上没剩多少钱。
对面为首的女孩朝她伸出手，表情轻蔑地落在她身上，“有多少拿多少。”
樊榆雅颤抖着手，连忙低头翻找着书包，从零钱包里把自己所剩的钱全都倒出来给她们。
“我、我就这些了。”
“就这点？”一个男生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
他走到她身边，挑起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迫使她抬起头来。
“长得还挺好看。”
下一秒，那只手从她的下巴抚到她的脸颊上，拍了拍。陌生人的触摸，瞬间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这样，你做哥哥女朋友，就当替你那些朋友还债了？”
樊榆雅慌乱得快速眨着眼，她想往后退，可那人捏着她下巴让她动弹不得。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有一个人忽然出现。
她没看清那个人是怎么出现的，只听见他带着浓厚的鼻音，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当当：“她不愿意，你没看出来吗？”
那个抬她下巴的男生转过身去，扬着声音问：“你谁啊？”
“你爹。”
话音未落，同时响起的还有什么重物敲墙壁的声音。
那几个初中生回头看去，有人嚷了一句“没意思”，几个人抢过樊榆雅的钱，往巷子外跑走了。
樊榆雅抬头看去，他很高，还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脸庞。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一些。
可他已经在转身了，右手拎着一根棒球棍，正收着放回袋中。
她的目光落在他右手肘上，那里有一颗痣，随着他手臂的摆动轻轻晃动。
他抬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当当：“下次找朋友，眼光放好点。”
“不要用任何顺从和讨好的姿态去获得所谓的友谊。”
说完他就走了。
樊榆雅站在原地，因为他的话想了很久。
久到她想追上他时，他已然不见了身影。
……
樊榆雅轻轻点了点头，回许恋：“就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讲述着自己如何发现的，“你还记得高二的那个寒假吗？”
似乎不需要许恋的回答，她只是找了一句话当引子，继续讲述下去。
“我去你家找你玩，你第一次给我看了你们小时候的照片。”
“在你们小学毕业的合照上，有一张付翊均打篮球的照片，我才发现，他右手肘提前有一颗痣。”
许恋怔了一下，她努力回忆了下，小时候的付翊均，手肘上好像是有一颗痣？
樊榆雅继续说：“那本相册里还有一张照片。”
“是你们小学毕业那年，他好像摔伤了，右手肘被整个包扎起来。”
付翊均受伤的事，许恋记得。
那是小学毕业的暑假，他们一起学自行车。
许恋比付翊均先学会，她得意洋洋地骑自行车围着他转了一圈。
在他面前停下时，她拧了两下车铃。
清脆的铃声在炎热的夏天响起，听得付翊均的心又急躁了几分。
许恋见他这样，下巴微微扬着：“你叫声姐姐，我就教你。”
当时的他们，有着执拗的胜负欲。
付翊均不想叫她姐姐，转身默默地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开始努力自学。
许恋也只是逗他。
看他歪歪扭扭骑车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上前扶着后座，陪他骑了一圈又一圈。
他骑得其实已经很稳了，可许恋一松手，他就会慌。
最后的时候，许恋趁他不注意，悄悄松开了手。
在没有她帮助下，他骑了很久，许恋就觉得他学会了。
她特别开心的和他说：“泡芙！你学会了！”
谁知，付翊均瞬间慌了神。车头一歪，整个人连人带车摔在地上，手肘蹭掉了一小片皮，触目惊心。
……
回忆到这些，许恋抿了抿唇，“凭这些，你就确定是付翊均了吗？”
“当然不是。”
樊榆雅初高中之所以见一个爱一个，不过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和他相似的点。可是一接触，她就能能感觉，眼前的人不是她要找的人。
在猜测付翊均是那个人后，她有过很多次试探，也越来越确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许恋还是不明白，“那就算他是，你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
付翊均和樊榆雅，从初中起，就是时不时斗上两句嘴的冤家。
“一开始说不上喜欢。”樊榆雅摇了摇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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