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葱白的指尖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单薄的衣料,轻轻摩挲了两下,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好生下来,好好养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燕庭月看着她,眸中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半晌才一字一句,说得无比真挚:“顾姐姐,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我照顾你一辈子。”
女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眼望着眼前一身劲装、眉眼英气的人,笑意里带着几分揶揄:“怎么,你这个‘男人’,还要做一辈子不成?”
这话里的戏谑,燕庭月却半点没听进去,她凝望着女子的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大概是要做一辈子了。”
她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沉重:“如今我顶替哥哥的身份入军营,这身男儿装一旦脱下,便是欺君之罪。到时候,不只是我性命难保,军营上下牵连甚广,都要跟着没命。所以,只能将错就错一辈子了。”
女子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她沉默片刻,抬起手,轻轻握住了燕庭月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布帛传了过去,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燕庭月反而比她豁达得多,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反正做女子也没什么趣儿,拘着规矩,困着宅院,哪里有做男人好玩。顾姐姐,你若是后悔了,随时来找我,我们一起把这孩子抚养长大,我教他骑马射箭,教他上阵杀敌,保准教出个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女子垂了垂眼睫,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拢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她低声重复了一句:“是啊,做女子有什么趣儿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说不尽的酸楚,她脸上没半分笑意,全然不似在玩笑,眼底翻涌的落寞几乎要溢出来。
燕庭月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沉了沉,当即起身,想凑过去好好安慰她几句。
谁知她刚一动,女子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的碎发往下淌。
燕庭月吓了一跳连忙俯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顾姐姐你没事吧?”
女子死死咬着下唇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一丝血色她艰难地抬起眼气息急促得不成样子一字一顿地催促道:“快快找稳婆——”
燕庭月脚下生风飞快地冲出门外将自己提前安置好的两个稳婆一路拽了进来。
她守在产房门外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来回踱步廊下的灯笼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满是焦灼。
她想推门进去帮忙却连门内的声响都听得心惊胆战只能攥紧了拳头在原地打转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倒真像个忧心妻子生产的寻常丈夫。
这一胎生得实在不算顺利阵痛从清晨就开始了硬生生熬到了深夜屋内女子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一阵接着一阵听得人头皮发麻。
夜色越来越沉产房的门被一次次推开稳婆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匆匆出来倒掉脸上满是急色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使点劲”“再坚持坚持”。
燕庭月的心揪成了一团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层冒出来眼见稳婆又一次端着血水出来她再也忍不住抬脚就要往里面冲。
两个守在门口的婆子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拦住了她急声劝道:“使不得!使不得!男人哪能进产房?这血房煞气重不吉利的!”
燕庭月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吉利不吉利她一把拨开婆子的手语气又急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什么吉不吉利的!我要看着她我要陪着她!”
燕庭月牢牢握着她汗湿冰凉的手俯身凑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轻声鼓励:“再撑一撑我陪着你呢别怕。”
终于在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破晓的那一刻一声清亮的啼哭声划破了长夜的沉寂。
燕庭月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她伸手轻轻揽住女人指尖触到她后背濡湿的衣衫一片冰凉黏腻。
稳婆抱着襁褓里的婴孩满脸喜气地凑过来道喜:“恭喜将军!是个壮实的哥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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