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虞眠发现自己的腕间多了个玉镯。
镯子通体莹白,触感微凉。镯子内壁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
虞眠抬起手腕,玉镯在阳光下润如凝脂,几缕极淡的红云浸在玉内。
她来到屋外,白行偃正恰好坐在廊下。
虞眠在他身侧坐下,晃了晃腕间。
“这是什么?”
白行偃凝视着湖泊,随口道:“镯子。”
她当然知道这是镯子了,“我的意思是,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啊?”
“拜师礼。”
拜师还有礼物收,虞眠有些高兴,稀罕地摆弄了会儿镯子,“这个肯定很贵吧。”
“价值连城。”
虞眠当即咋舌,心中想的却是他给了她这般贵重的物件,她又能还他些什么呢。
一般来说弟子对于师父最好的报答,就是好好修炼。可是她的资质十分愚钝,不知道哪一日才能开窍。
她有些泄气地扁了扁嘴,无意识地一声叹息。
白行偃朝她看过来,眉梢轻动。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似乎是随意一问。
虞眠大咧咧捋起袖子,露出细嫩肌肤,一道狰狞的伤口爬在她手臂上。
“我给你的药擦了吗。”
“擦啦,只是伤却怎么也不见好。师父,你的药是不是过期了?”虞眠实诚地回答。
“过期?”
“唔,就是放久了失去药效的意思。”
白行偃垂眸,沉吟片刻后说道,“或许是吧。”
他蓦地抓住她的手臂,仔细看了看,“猫妖的爪子的确不一般。”
虞眠恍然大悟,那猫妖的爪子上只怕用了什么毒,所以她的伤口才久不愈合。
想到之前她一度怀疑白行偃,此时不由得羞愧起来。
她笑得谄媚,赞道:“师父,你太厉害了,光看伤口就知道我是被猫妖挠的。”回忆起那日情形,她心有余悸,“那猫妖挠人可疼了。”语气里里带了一丝后怕。
白行偃仿佛洞悉她心中所想,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未出言安慰。
他抬高她的臂,突然低头贴上她的伤口。
冰凉的唇瓣反复摩挲着内里嫩肉。
虞眠浑身一震,瞳孔紧缩,下意识就要抽回手臂。
“别动,我在为你疗伤。”
虞眠果真不敢乱动了,虽然没见过这么疗伤的,但是师父总有他的道理。
他的舌尖抵在伤口处,将其挑破后反复□□啃噬。
麻和痛交杂着涌上来,虞眠唇间溢出破碎的呻吟。
白行偃蓦地停下动作,他看见虞眠闭着眼睛并不敢看,卷翘的长睫不停颤动,眼角已经溢出几点泪花。
她上唇死死咬着下唇,并不叫痛,只艰难地忍着。
一副傻样。
“别咬了。”他捏住她的下巴,使她上下唇分离。唇肉间牙印分明,带着血丝。
虞眠懵懵地睁开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停下。
而后白行偃低下头,继续重复着动作,不过她手臂间的刺痛感却消失了。
她睁大眼睛看他,只见睫羽在他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神色。
舌尖在肌肤间描画的触感愈发清晰,一缕蛮横的力道钻进她的经脉血液里,后背的伤开始发痒发热。
两人凑得极近,她笼罩在他的气息下,呼吸渐渐乱得不成章法。
终于,白行偃放开她。
他的唇染着血色,容貌愈发秾艳鲜妍。拭去血后,眼底犹带一丝游离的贪恋。
只一眼,虞眠便低下头。
那副模样,她恍惚以为自己沦为俎上肉,任人宰割。
手臂上丑陋的伤痕消失不见,皮肤光滑细腻,任谁都看不出原先受过伤。
虞眠惊呼一声,隔着衣衫摸自己的背,再也摸不到崎岖的痕迹了。
这一刻虞眠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
呼风唤雨,消弭伤痕,似乎没有他办不到的。难怪游戏设定里人人都崇尚道法。
她忙不迭地向白行偃道谢,神情渐渐苦恼起来,“师父,你待我这样好,我却连最基础的道法都学不会。你会觉得失望吗?”
失望?
他根本就不在乎。
可他还是说,“修习道法,又岂在一朝一夕之间。你且演示一番。”
虞眠等得就是这句话,她一丝不苟地沉心掐诀念咒,神情认真极了。
她念的是个唤风咒。
“······骤风!”一句轻喝后,她本以为会像从前那样无事发生。
谁料,忽而一阵轻风拂过,吹乱了衣裙。
虞眠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之际,疑心这只是个巧合。
于是她再念了个唤水咒,两指指向湖泊,试图用意念去引湖中的水。
咒语落下,平静的湖水泛起涟漪,一条细细的水练直奔她脑门而来。
“去那边,去那边!”她来不及躲开,将水练往地上引。
约莫是初学成,力道未把握好。水练并不听她的话,迎面浇了她一脸。她闭上双眼,睫毛沾满水珠,几缕湿发软软贴在脸颊。
场面十分滑稽。
虞眠睁开眼,杏眼如同被水浸润过,明艳动人。
她并没有被水打湿的恼怒,只喃喃道,“我做到了。”
接着又重复一遍,“我真的做到了!”
可想而知她心中有多喜悦。
两个人离得很近,白行偃在她眼中清晰地看到自己。
然而他知道这虚幻的泡影,触手即破,风吹即散,于是那距离忽而又远去了。
他不再看她,语气难以捉摸:“不算愚钝。”
······
山上的日子平静,白行偃的踪迹仍旧飘忽不定,虞眠很少见到他。
这应该是天底下对弟子最仁慈的老师,每次碰到他时,她都会提醒他教她道法,毕竟她现在的基础道法已经运用得很熟练了。
虽然威力不强,但也算有模有样。
虞眠想,若不是她每每提醒,白行偃恐怕都忘了他还有个徒儿。
她能感觉到,对于教授她道法这件事他不仅不热衷,还有些敷衍,好几次她都发现了他眼底的烦躁。他被缠得不行,往往丢两句咒法给她,旁的一概不教。虞眠琢磨着为数不多的几句咒法,练得挺开心。
大概是修习道法于身体有益处,近些日子虞眠做噩梦的次数变少了。
有的时候她会梦到现实世界,次数也并不多。爸爸妈妈,小白,学业,同学们,游戏,这一切竟都随着时间流逝远去了······
除了在梦里,虞眠极少主动去想现实世界。思念是一种蔓延极快的情绪,她生怕自己深陷在哀怨的情绪里。
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她,她一定会回家的。
每日的计划里,虞眠除了修习道法,还会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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