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和生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天雷？
随后目光都落向站在一旁的慕离，很明显声音是从他头顶传来的。
“师尊？”林疏月疑惑地看向慕离，他身上的气息平稳，额头上也没有任何代表心魔的印记，证明他没有入魔的迹象。
那这天雷总不能是慕离要渡劫了吧？
“无妨。”慕离声音平淡，而天雷的声音也渐渐隐去。
“如果师尊身体不适记得和弟子说，记忆没有师尊的安危重要。”林疏月脱口而出，许是想到了之前画面中隐隐入魔的慕离，她下意识地不想让慕离再入魔了。
是因为之前的记忆吗？还是因为不想让他入魔？
慕离淡淡地看着林书宇额，和他的眼睛对视，问道：“真心？”
林疏月看着慕离道：“弟子对师尊的心，天地可鉴！”
说这话的时候，林疏月并没有撒谎，毕竟想杀了慕离的心天地可鉴！
“没有人比弟子更在意师尊了！”见慕离没有理会自己，林疏月再补了一句，“这比灵石还真，除非弟子死，不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师尊的。”
“如果有人想要伤害师尊，那就从弟子的尸体上踩过去。”
生抬眸看了一眼林疏月，虽然他不能说完全知道林疏月要做什么，但这女人嘴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贯会骗人。”慕离轻笑一声，揉了揉林疏月的头道，“信你，继续看记忆。”
林疏月怔愣地看着慕离，随着被抹去的记忆一点点回来，她对慕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也逐渐浓烈起来。
头上残留着慕离揉过后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慕离身上独特的香味。
我一定要杀了他，趁早杀了他。
林疏月在心中默默念着。
慕离只觉得自己背后一凉，垂眸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疏月，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大骗子。”
听到了慕离说的话和看到林疏月表情的生，淡淡地表示。
爱情使人冲昏头脑。
就在这个时候，记忆中一道滔天的怨气冲天，血红色瞬间浸染整个琉璃宗，虽然怨气在第一时间就被人强行镇压，但除了一些修为低的弟子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这股怨气。
记忆中的林疏月在第一时间放出神识，失神看着被镇压的怨气，随后神识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笼罩了整个宗门。
一些知道部分内情的弟子皆默不作声，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更多的是不想惹祸上身。
而一些长老则是默默运转着灵力，一同镇压下这滔天的怨气，南长老的地位可是仅此宗主的地位。
“这次还真的纯，啧可惜了。”
“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折雪仙尊的弟子，颜色会不会比这个浓烈。”
“这肯定的，虽然在秘境中折雪仙尊的动作很快，封住她弟子的气息，但那一瞬间的灵力就让我等修为突破。”
“折雪仙尊命真好，前有秘境，后有极品弟子，换谁都可以成为仙尊。”
......
林疏月皱眉听完这些人龌龊的话，她摇了摇头，神识回到了身体，望着蓝色的天空默默嘟囔着。
“算算时间，慕离还有五年修为才能大成吧。”
此刻是林疏月被关在山洞中的第五年。
“到时候，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林疏月手摸着心脏，而记忆外的林疏月却在自己的心脏处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这股气息很微弱，稍纵即逝，但林疏月还是捕捉到了。
“我的心，好像回来了。”林疏月喃喃自语道。
记忆中的林疏月也同时开口说道：“果然，有了它我便不敢下手了，有了它我便是活人，感谢你慕离。”
“让为师明白何为活着。”
日子再次变得枯燥，许是因为于珏的死，又或者是真的找不到慕离的下场，以南长老为首的人来得更勤快了，钉子也更多地打入林疏月的体内。
他们越是逼问林疏月，就越是害怕林疏月脱离后报复所有人，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毁掉林疏月的修为。
记忆中的林疏月总是面带嘲讽的笑容看着所有人，默默地算着时间。
两年后，林疏月玩着手中的铁链，轻轻一戳铁链便碎了，随后她又若无其事地拔出插在自己体内的钉子，用钉子将铁链复原。
听到身后的动静，记忆中的林疏月眼底闪过诧异，随后想到了什么，勾起一抹笑意，与其同时，一道由弟子契约传递的声音在林疏月的耳边响起。
“师尊，弟子不怨。”慕离的声音平淡，但却藏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是弟子来迟了。”
林疏月笑着转身，目光划过藏在角落处的人影，唇角勾起笑意，她明白自己徒儿的意思了，不过可惜，她这一次并不想听慕离的话。
“慕离。”一如林疏月想起来的记忆那般，慕离手持长剑和林疏月对峙着。
“师尊！您想做什么！”慕离慌乱的声音在林疏月的脑海中响起，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师尊！我们之前说好的！”
同样是通过弟子契约传音。
“你来了。”林疏月看着慕离惊慌失措的样子，换上无措的表情，“怎么，许久未见，给师尊准备这样一份大礼？”
但她在内心有些无奈地笑起来，她的小慕离啊，就算找回记忆还是一样的心软啊。
于是林疏月传音道：“小慕离乖，别怕，师尊不疼的。”
“师尊！不可以！”
林疏月看着自己的弟子，再看向角落处站在的人，不管慕离如何阻拦，自己一步步向着慕离靠近，并强行操控慕离狠狠地刺向自己。
“就算师尊还给你吧。”林疏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慕离的脑海中响起，“师尊啊，心甘情愿。”
听到林疏月的话，慕离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看着猩红血渗出衣服，染红了长剑，他的眼底逐渐猩红起来。
心甘情愿。
他才不要她的心甘情愿！
他只要她开心的活着！
看着四周的铁链，和长剑刺入身体感受到的钉子，他立刻明白师尊替他承受了多少痛苦。
慕离颤抖得更加厉害，握着长剑的手一松，眼见着长剑就要掉下来，林疏月一把握住剑身。
“师尊，弟子做不到。”
林疏月看着角落中的人，脸上虚假的无措消失，转而是癫狂的笑意，和记忆中的一样，她再次亲手让慕离刺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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