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开始学射击是小学，那时候不懂事以为虞培谦是要她死，看到枪都害怕，更不用说开枪。后来知道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学一项技能，虞培谦是军人，很乐意教女儿这些。
银河俱乐部是王相君创办的，但要是说虞培谦没掺合一脚的话虞安是不信的，她太了解她爸了，老战友的生意怎么说也得照顾一下。
比起虞培谦，她和王相君相处的时间更长，小学的时候老爸还没那么多事情，就会经常回家带虞安来这里学射击，没时间的时候就让杨锦雯带来，和平时上补习班没什么区别。
上了初中，虞安就可以自己来了，下午放学来俱乐部写作业、吃晚饭、学射击，王相君说自己在联合军里隶属于前线小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后来身体吃不消了才退了下来。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虞安一点也不信。
她会的题王相君也会，她不会的题王相君还会……
俱乐部没多少人，虞安是他的第一个学生……也是最后一个。
平时的收入就是靠他用来装模作样的理发店，每一位退役的调查军都可以自己选择一项技能用来养家糊口，也可以申请不退役或是调到后勤。
王相君没结婚没孩子，从他三十七岁退役到现在，就守着这家俱乐部和名义上的理发店。
还有虞安。
他理发的手艺虞安不敢恭维，自从第一次在他这剪头发之后她就再也没自找不痛快过。
“来吧，给你尝点新花样。”
说着，他就抽了根烟往更深处走，烟雾顺着风飘到后面，虞安用手捂着鼻子。“王叔，你少抽烟吧，对身体不好。”她皱着眉，发现前方一片烟雾缭绕。
王相君就当没听到，抽两口烟吐个烟圈没话找话：“你咋突然来了？”
“啊……”他两根手指夹着烟卷，“那个太阳神祭典是不？”
“啊对了，你爸回来了？叫他上我这坐会呗！”王相君说着，一直往前走。
虞安不是很想提她爸，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抗拒：“已经回去了，你说晚了。”
“回去那么早啊？”王相君说话带着点口音，“你知道为啥选拔项目是这几样吗？”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一片黑暗中，听到咔哒一声走廊的灯亮起来，这里是一处未知的区域，虞安在这呆了好几年从没来过这里。
这里是之前王相君严令禁止她进去的地方，好几次想偷摸溜进去都被他给抓了。
“你之前不是不乐意吗？”虞安跟在他身后左顾右盼，走廊刷着绿色的油漆，看上去很新，和地下室入口那里完全不一样。
王相君没接话，推开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虞安这才发现每扇门的样子都不一样，刚刚王叔推开的那扇门头颜色偏浅蓝，标了个罗马数字一。
“进去试试。”他朝里仰了仰头，示意虞安进去。屋子里除了头顶上的监控和放枪的桌子外没有什么新奇的，甚至连枪靶也没有。
虞安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王相君靠在墙上抽烟，上头了还呼出一大团烟气，发现虞安看着自己，又说到：“进去吧，我还能害你啊？”
“哦……”她拉长了尾音，像是在说他这个人很不靠谱，虽然有点不太情愿但还是站了进去。
“行了别乱动，你等我会。”说完，还没等虞安反应过来就听到铁门砰的关上，声音戛然而止在空气里。
王相君关上门，走进旁边的小房间，房间里放了一台巨大的显示屏和一个喊麦的话筒，配置复古且廉价，就连桌子都是漆皮掉一地。
他又吸了两口烟，不舍的把剩下的烟头扔到脚底下，躬下身俯到话筒前：“喂喂喂，能听到不？”
大屏幕上，虞安起初茫然的站在屋子的中心，后来走到桌子前面开始看上面摆着的枪。枪摸得差不多突然一个回头，和屏幕外的王相君对视上。
“哎呦我去，吓我一跳。”王相君呵呵笑两下，“听得到不？”
大屏幕上虞安点点头，手上的步枪不自觉的摆成了准备状态。
直觉告诉她有点不太对劲。
“你可以说话，你说话我能听见。”王相君说。
虞安抬眼看着摄像头，面无表情看上去有点生气：“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看你那贼眉鼠眼的就是要坑人的样子。”
声音透过墙体传到王相君耳朵里，他倒是不在意虞安生没生气，依旧笑笑：“你就瞧好吧。”
她警惕的看向四周，下一秒身上出现从横交错的蓝色线条，虞安看向监控，摄像头正在上下扫描，整个房间被映成蓝色。
「扫描完成，接下来进入游戏——SHOOT，请选择游戏难度……」
一阵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虞安看向监控轻轻歪头：“这是在玩什么？”
“你就感到幸运吧！这都是核心区那些人才能玩的，在我们这得申请的知道吧？说是游戏其实就是实战练习枪法，你赶紧选，照她说的做就行。”王相君的声音通过话筒扩散到屋子的每个角落，声音有点大还把他的耳朵弄耳鸣了。
王相君继续道：“你们学校报名的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按照常规方式来，那得弄到猴年马月去啊，你信我，肯定是和这个一样，你正好适应适应。”
说完，虞安就听到话筒里传来“呵忒”的巨大一声。
……真埋汰。
虞安照他说的做，开始滑动面前出现的面板——
「模式：单人竞技；
游戏难度：
傻瓜
简单
中等
高难
地狱」
一共五个等级，虞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到了最后，选择了地狱模式，紧接着就听到王相君从话筒传来的轻微嘲笑声。
虞安心里不太高兴，她的手在“地狱”这两个字上停顿一瞬，开口：“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王相君毫不避讳自己在偷笑这件事情，“你知道地狱难度什么样吗？”
“什么样？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射击……小天才吧！”虞安本来想说射击天才，但感觉不够谦虚所以加了个“小”字。
王相君又呵呵笑起来：“行呗，那你就试试，反正不能死人。”
这副无所谓、等着看她出糗的态度让虞安心里更膈应了。
杨锦雯常说自己是匹黑马，虞安对此是不相信的，但是在这种时候一种奇怪的自信心就上来了，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而天命之子最擅长绝处逢生。
她还是选择了地狱难度。
「接下来选择游戏场景——」
紧接着跳出来一大排图片，有火山、地下室、电影院、废墟、草原……
虞安选择了看上去最安全的「草原」场景。一大片绿油油的绿茵地是她从没见过的景色，她惊讶于世界上曾经居然真的存在这种地方，如今只能靠AI来想象一下。
虚拟永远只能是虚拟，不可能替代现实。
「草原」场景看上去广袤无垠，不用担心那些障碍物之类的物品。游戏难度已经选了地狱就不要再给自己找罪受了。
虞安在心里偷笑，开始佩服自己怎么这么聪明。
「游戏开始」
播报声音刚落，眨眼的功夫周围环境就已经变成了图片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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