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只觉天地再一次旋转,眼前快速掠过十月的众多笑脸,这些笑脸如春花般绽放,带着温暖的阳光,在这笑脸旁边,始终都有百鬼郎君裴千秋的身影。又是一次忽然的停顿,洛水心中一紧,画面定格在裴千秋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时空,直抵心底。那眼神中,既有无尽的苍凉,也有难以言喻的柔情。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刻骨的痛与不舍,洛水眼角湿润,口中呐喊:“千秋,无论生死,我愿与你同在。”
洛水深知,这是十月的记忆在脑海中激荡起的回响,强烈得让他的心跳与十月共鸣,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枷锁。洛水只看到眼前漫天的纸屑彩花,寨子众人齐齐地欢呼,那是十月与裴千秋成婚的场景,欢声笑语中,洛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仿佛自己也是这幸福的一部分。
“我应承于你的,必不负诺言。即便命运多舛,亦愿与你并肩,共赴风雨。此心此意,天地可鉴,生死相随。”裴千秋紧握十月的手,眼中泪光闪烁,低声回应:“此生有你,足矣。”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世间纷扰皆已远去。
“大新郎与小新郎,共饮交杯酒!”地缺一声高呼,众人的笑声与掌声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喜悦与祝福。裴千秋与十月举杯相碰,酒香四溢,仿佛将彼此的心意融入其中。这一刻,所有的苦难与挣扎都化为乌有,只剩下彼此间坚定不移的承诺与深情。
“寨主和夫君情深义重,令人动容,今晚,大家不醉不归!”不知谁高声喊道,众人纷纷举杯,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月光洒下,竹影婆娑,仿佛也在为这份深情祝福。裴千秋与十月相视而笑,心中那份坚定与执着,裴千秋握着十月的手,缓缓说道:“你说,你名十月,只因是十月所生,今日,我想为你改一字,改为‘拾’字可好?从今日起,你的名字不再只是一个月份,而是我裴千秋拾起的珍宝。”十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应道:“拾月,愿随郎君心意。”
“礼……成!”地缺高声宣布,众人齐声欢呼,掌声雷动,就在众人喧嚣之际,裴千秋忽然心中冷意爆发,只觉浑身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然回头,惊呼大喊:“所有人!戒……”
‘备’字未出,口,一股黑风骤然袭来,寨中灯火瞬间熄灭,黑暗中,众人惊慌失措,裴千秋紧握拾月的手,心中警觉万分。黑风如鬼魅般席卷,寨中一片混乱,呼喊声、脚步声交织。裴千秋快速御动周遭怨气,无数鬼魅自地中涌出,阴冷之气弥漫,拾月紧靠裴千秋,眼中毫无惧色。裴千秋低喝一声,一道血色光芒骤现,护住二人。黑风愈猛,鬼魅嘶吼,黑暗之中只听见鬼魅凄惨尖叫。
“哼,果然,正如蓬莱城城主所说,此地鬼魅横生,怨气不灭,如今一瞧,所使手段尽是邪魔靳洛水的鬼道之术。”一个带着不屑之声响起,只见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瞬间驱散此间所有鬼魅,金光中现出一道身影,是一个青衣翠绿的女子,眉目如画,手持玉笛,轻扬嘴角,冷眸扫视四周,语气淡然:“有几分邪魔的样子,但和邪魔当年耍的手段相比,差的火候不是一星半点。”
“你是谁?又是蓬莱城那狗城主派来的?敢在我裴千秋的地盘上撒野!”裴千秋怒目而视,手中血光击向女子。女子轻笑一声,玉笛轻挥,金光环绕,轻易便化开了攻击,语气平静:“就凭你那三脚猫的修为,也配对我大呼小叫?”女子玉笛指向裴千秋,金光闪烁间,地面骤裂,一道金光直冲裴千秋,他猛然闪避,血光护体,地面碎石飞溅。拾月紧握裴千秋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裴千秋冷哼一声,周身血光大盛,与金光激烈碰撞,但并未抵挡多久,血色光芒渐暗,裴千秋身形微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千秋!”拾月急呼,眼中泪光闪烁,青衣女子看见眼前两人红衣相偎,眉眼间的不屑变成嫌恶,恶狠狠道:“男子相爱,天地不容,我最看不惯的便是你们这些颠倒阴阳的孽障!”裴千秋怒目圆睁,咬紧牙关,血光再度凝聚,低吼道:“爱与何人,岂容你置喙!”女子冷哼,玉笛猛挥,金光如暴雨般袭来,寨中石柱崩裂,尘土飞扬,其余众人在金光之中四散奔逃,惊恐万状,但在这雨水般的金光之下,众人毫无抵挡之力,纷纷倒地。
“住手!有事冲我……”裴千秋话并未说完,女子弹指一挥,金光如利刃穿透裴千秋护体血光,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青衣女子冷笑一声,不屑道:“百鬼郎君,你有什么资格装英雄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你不过是一介绿林草莽,凭几道邪术横行,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货色。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正是你迎娶的娇夫,把你这百鬼山阵眼一一破除,断了你的邪术根基,我才能如此轻易地进入你这百鬼山,我告诉你,百鬼山今日灭顶之灾,就是你这枕边人所造成的!”
“什么!”裴千秋看向拾月,眼中震惊与不信交织,拾月泪眼朦胧,颤声道:“千秋,我绝无害你之心!”裴千秋心神剧震,握住拾月的手却未放松,声音呜咽:“拾月,我信你,但这山中阵眼,只有你与我才知晓,你是否被人暗算?”拾月摇头,泪如雨下:“我……我不知情!”女子冷笑,玉笛再挥,金光更盛:“真相如何,如今还有何意义,拿命来!”金光直逼拾月,裴千秋以身相挡,血光骤然爆发,却仍不敌金光,二人身影渐显虚弱。寨中一片狼藉,石柱崩塌,尘土蔽日,众人在金光中无力挣扎,哀嚎四起。
裴千秋拼尽全力,血光化作一道赤红屏障,勉强抵挡金光侵袭,青衣女子只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玉笛轻轻吹奏,悠扬笛声穿透尘嚣,金光随之波动,愈发凌厉,瞬间击穿赤红屏障,金光穿透裴千秋,不由得身形剧震,口吐鲜血。
“千秋!千秋!你……”拾月声嘶力竭,泪如泉涌,紧抱裴千秋,心中剧痛如绞。裴千秋艰难抬手,轻抚她脸颊,嘴角微扬,气息却愈发微弱:“别……哭,我见不得的,就是我爱的人哭,以前是我母亲,如今,是你。”
“你别说话了!凝神聚气!快!别说话了!”拾月泪眼模糊,急促说出的话语带着无尽绝望。青衣女子缓缓走到二人跟前,眼神冷冽如冰,她勾勾唇角说道:“让你死个明白,你这枕边人,正是你最恶心的蓬莱城城主之弟,他潜伏多年,只为今日一击。你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他精心布下的陷阱。可笑你至死不悟,真是可悲!”裴千秋目光涣散,却仍紧握拾月之手,低语:“我不信……拾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拾月泪眼朦胧,摇头不止,心中却如刀割般痛楚。拾月咬唇,泪珠滚落,颤声说道:“千秋,我……我……”
裴千秋看着眼前哭泣之人,心中唯一的暖意渐渐消散,却仍强撑着一丝信念,轻声道:“拾月,无论她所言是真是假,刚才誓言,我绝不悔。”裴千秋带血的手缓缓攀上拾月脸颊,指尖轻触,似要将最后一丝温度传递。拾月心如刀绞,只觉裴千秋的手渐失温度,声音微弱却坚定:“若有来生,愿再不相负。”言罢,裴千秋气息断绝,拾月悲痛欲绝,紧紧抱住他,泪如泉涌。
青衣女子冷眼旁观,玉笛轻扬,金光渐隐。拾月悲痛欲绝,紧抱裴千秋,泪水中映出他苍白面容,寨中哀嚎渐息,尘土落定,一片死寂。
“这不是说好的,这不是说好的!大哥他说,只要毁去阵眼,断了千秋的执念,他亲自上山与千秋商谈,必给百鬼山众人生路!这不是大哥和我说的!这不是,这不是!”拾月声嘶力竭,挣扎站起,指向青衣女子:“都骗我!都在骗我!你是谁!为什么是你来!陈仲谦那厮死哪了!是他,明明是他说只要百鬼山众人放下屠刀,我毁去阵眼,他便能划一片土地与我们自给自足,往事种种便一笔勾销!”
“可笑,世间向来没有蠢货的生存空间,你所信的承诺,不过是权谋者的游戏。你叫他一声大哥,他如今是高高在上的蓬莱城城主,他会想要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吗?一个出身勾栏瓦舍的龟公,一个恶心至极的断袖之人,你配与他称兄道弟?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今日之事,不过是他清除异己的手段,你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弃子。”青衣女子冷笑连连,眼神中尽是轻蔑与不屑。拾月双目赤红,心如刀绞,却无从反驳,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看着怀中已无生气的裴千秋,拾月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泪水与血水交织,模糊了视线。他颤抖着抬起手,轻抚裴千秋冰冷的脸庞,声音嘶哑:“千秋,我愿为你化作厉鬼,让他们血债血还!”言罢,拾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拿出裴千秋藏于身上的匕首,冲向青衣女子,只一瞬,金光四射,拾月缓缓闭上双眼,任由绝望吞噬。
洛水顿感浑身五脏六腑被无尽的苦与悲吞没,眼前一切化为灰烬,心中痛楚如潮水般涌动,泪水模糊视线,喉咙嘶哑,再发不出一丝声音。青衣女子冷眼看着这一切,玉笛轻收,转身离去。洛水躺在地上,看着身侧的裴千秋,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一滴泪缓缓从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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