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读的懂伽得米修斯.阿法塔的内心,包括祂自己。
在祂话后不久,莱多离开。
01号实验室再次只剩下祂与玻璃后的人类。解下手套祂来到盥洗池,冰冷的雪水冲下清洗消毒。净完手后祂又将眼镜摘下。冰凉的指腹按上那一滴鲜红,刺目的鲜红随即被擦干抹去。
镜片上倒映着祂金色诡异的竖瞳。
等处理好一切伽得米修斯转过身,拿起那盘食物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
途中祂顺着透明的玻璃看向那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人类,她还在盯着那扇门。刚刚睡醒的人类有些惺忪 ,盯着一个地方总是忍不住频繁眨眼。
大概是温度太高,她的唇有些干。
舔了舔,又乖乖的盯着一处。
祂类控制着室内温度,增加湿度。
在行走的过程中,伽得米修斯的注意力只有玻璃后面的人类爱玛。不曾察觉透明的玻璃上也倒映出祂的身影,自然也没发现玻璃倒映的光里祂嘴角上扬的弧度,永远冷漠尖锐的竖瞳里带着一丝原本不属于祂类的愉悦。
祂在高兴,为见到那个人类...
祂类是可以直接穿过玻璃的,但伽得米修斯.阿法塔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来到了那扇门前,并且先敲了敲。
这是祂类社会中的基本礼仪,根据祂类先祖们的观察群居的人类社会也有。所以伽得米修斯.阿法塔遵守了这点,当然更大的原因是防止突然出现吓到她。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他们胆小,虚弱,不堪一击,需要精心饲养。
在三声轻响后,祂类推开了那扇纯白色的门,随即与角落里一直望着这处的人类对上视线。
她瞪大了圆瞳,或许是没想到门会打开,也或许是没想到门外的是祂,一个怪物。人类瘦弱不堪的身体微颤,那双漂亮的圆瞳微张,随即怯生生的望着祂。
人类害怕祂类,这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对于生物的研究也让伽得米修斯.阿法塔对此了解很多,所以祂本应该可以坦然接受,但并没有,祂类嘴角上扬的弧度因这样的反应逐渐抚平。
在人类惊恐发颤的目光中祂进入。
人类握在兔子玩偶上的手 ,因祂的靠近正在不自觉握紧用力。伽得米修斯将一切纳入眼底,却生不出任何怪罪的意思。
有的只有怜惜,心软。
祂在她的身边半跪下,就和那个常常蹲坐在这里的人类雄性一样。陪着她,照顾她,与她交谈。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祂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调羹,尖利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的竖瞳看着碗里的食物。人类雌性的身体很不好,所以送来的食物大多都是好消化且容易吸收营养的液体类。
而就在打好一汤勺,准备喂食时。
胆子很小的人类爱玛再次低下了头,抱着兔子玩偶不敢看祂,躲避祂的靠近。
比起前几天的僵硬,机械化,死气沉沉。今天的她要活泼很多,多了些活人气,甚至是有些灵动。这代表着她的精神正在进一步痊愈,变好。
同样也更像只一惊一乍就能吓哭的小山雀。不...这样的形容并不妥当。人类爱玛并不喜欢哭,起码伽得米修斯.阿法塔至今都没有见过她掉眼泪。
她总是很安静,很乖巧。
一个人坐在角落,像只躲在壳里的小乌龟 ,用封闭来保护自己。
害怕一切惊扰,甚至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她也很会自娱自乐,一个小小的皮球,一只棉花做成的假兔子就能陪伴她度过很长的日子。乖的不像话,也总让祂类的心脏发涨发软。
无时无刻为她多增一丝心疼 。
伽得米修斯.阿法塔实在是没法对她的反应生出恶感。只能再一次诱.导,试探,温柔的将勺子里的食物送到她唇边。
并道: “我们见过,又忘了吗?”
早年的生物学家对人类有过系统性的观察研究,祂们可以确定人类的眼睛能够捕捉祂们的身影,但很难确定个体,又或者说拥有脸盲症。
他们的眼睛缺少一种神经元,无法将祂类的外表特征记录上传大脑,不过这不代表他们没法和单一祂类达成某种关系。
人类的记忆很好,通常可以通过时间或者某些非常突出的特征来牢牢记住一个祂类。
伽得米修斯.阿法塔可以确定,自己在这所研究院里是绝对不同的,祂是且唯一的白色,所以爱玛应该会记住祂。
当然伽得米修斯也并没有忘记人类听不懂祂类的语言。
祂握着瓷白的勺子,持久而极具耐心。言语中一次比一次放低姿态,轻哄,温声细语。
终于,人类有了反应。
食物的香气从勺子里飘出,钻进人类的嗅觉神经。她舔了舔唇,怯懦又害怕的看了祂一眼。
仅仅一眼,再次让她低下头。
但同时也暴露出了她的小心思,她饿了。
也应该饿了,01号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为她编排了很规律的生活方案,三餐,用药,康复疗愈。每一个程序都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段,她的午餐是在正午的十二点进行,而现在已经是傍晚的五点,天黑之际。
伽得米修斯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她会吃的。祂并不是个拥有耐心的祂类,但在人类爱玛身上祂打破了这一特性。
在祂类冷漠凉薄的目光中,时间在溜走,人类也有了新动作。那勺几乎可以说送到她唇边的牛奶燕麦粥,漂浮出淡淡香气。
她的视线落在上面后就迟迟没有移开过。她还是怕的,怕祂类,可饥饿更加明显。人类雌性泛粉的唇微张,缓慢而迟缓的含住勺子。
那双漂亮的圆瞳,也渐渐上抬就这么直勾勾又小心翼翼懵懂的看着祂。
或许是出生的环境原因,她的基础教育并不完善。眼前的人类雌性并没有其他人类的害羞,克制。不管看什么永远直接,直白,毫不掩饰。
是好奇,也是真的不懂。
被那样一双双眼睛盯着,祂类有片刻的怔愣,但很快祂便恢复正常。随即适时的抬起勺子,食物进入口腔又顺着食道进入胃部。虚弱中的身体,因为食物热量的摄入,而变得更健康舒适。
有了一口,第二口就不在困难。
祂类就像在给小动物喂水一样,一勺接着一勺,直到人类不在张开唇。
但碗底还剩太多...她也并没有吃几口。
祂类半蹲的姿势早就变成半跪,人类的姿势到没什么变化。她的好奇也并没有持续太久,只在前两口有看祂后面又立刻低下。
这时,她抱起了兔子玩偶缩在角落。并且这次她低下的头微微向墙里偏去,带有明显的抗拒拒绝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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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总是黑得很快,赫加的冬天更是。因为休假早早回到家的林莉,在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时发现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祂并不和家人住在一起,在城市的最中心有独立住所。只有节假日,或者某个家庭纪念日才会回去。
毛巾包裹着湿透的长发,祂类打开电视,舒服地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着时下最时髦热门的伪复古历史题材片,讲述着祂类的祖先第一次见到人类时的画面。穿过大片的麦穗田,金灿灿的麦穗随着风轻晃,镜头里是漂亮到失真的人类女性。
秀丽的黑长发,立体又柔和的五官。
她(祂)站在阳光下,穿着一身白裙仿佛在发光。
光打得太过了,太假了,而且也并没有营造出人类独有的氛围感。沙发上林莉咬下一口苹果,心想。
随着镜头的拉近,人类女孩(祂类女演员)缓缓转过身与第一次出现在地球上的祂类对上视线。那是个男性祂类,有着浅金色的头发,西欧五官,祂爱上了第一眼见到的人类。
那是一个很美很梦幻的画面。
仿佛一切罗曼史的开头。
可林莉只觉得可笑,因为这是个历史题材,但却又是实实在在的虚假内容。
画面里的角色并不符合现实,祂们的祖先也并不长电视里男演员那样,因该是丑陋且怪异的。而不是拥有修长四肢,精致五官,体面的衣着,完好的教养,仿佛绅士一样。
电视里高等的祂类为低等的人类们带来了文明,希望,一切更优的事物。祂们相爱了,虽然人类的种族并不同意。
但人类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祂类离开,来到了祂类的社会。祂类们友善开明地为她们举办了隆重的结婚仪式 ,接纳了她,祝福了她。
最后,人类在祂类的社会中幸福且安然的度过一生。
但只要选修过历史,或者哪怕一丁点常识都应该知道,现实里祂类的降临并没有给人类带去文明。更没有所谓的爱情故事,祂类的出现带来的只有一片恐慌,杀戮 ,疾病,瘟疫,性害。
如果非要找一个名词形容,殖民更为贴切。
但祂类们不会承认,祂们病态的爱恋人类。却又极其享受不平等关系带来的好处,并且某些祂类想要将这种关系合理化,常态化。
只要法律站在祂类这边。
那祂们就可以合法的支配一切,包括祂们无望的爱人(人类)。祂类的欲望不比任何生物少,会爱恋,会嫉妒,同理也会有控制欲阴暗面。
极致的爱.欲带来的是不信任感。
一旦失权,生物平等,就是打破常规。本来人类就嫌弃祂们丑,有了禁令更加不可能接受祂们。祂类们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更加憎恨破坏者。
同理,对人类的迷恋是刻在祂类骨子里的一种本能。就算有反对派,占比也太少。
更多的是打算沉溺欲望的祂类。
所以,这类的电视剧受众很广。甚至已经形成一大流派 ,而能够扮演人类的祂类演员们通常被誉为闪耀之星。
这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是事业的象征。因为只有最火的演员才有资格演人类,倒不是因为什么特殊限制,而是很简单的外形上的要求。
人类的角色通常需要最完美的演员,美丽漂亮,有着让祂类过目不忘的气质。单单这一点要求,就pass掉了很多演员。
所以能够接演主角是人类的角色,就相当于容貌气质达到最高标准,是一种荣誉,一种虽然没明说但所有祂类都知道的奖项。
而这类型的题材能够爆火,并持续多年,不仅仅有大众基础在。还有一些有权有势的祂类们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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