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柔见他神色急切,立刻起身去灶间生火热点剩饭。
江涛快速洗漱完毕,走到院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清晨空气中带着微微凉意,让他精神一振。
江涛检查了一下今天要带的渔网和工具,又带上长竹竿、绳索和大水桶。
匆匆扒了几口热饭,便推着自行车,载上渔具出了门。
天刚刚亮,必须赶在其他人出门前,到达龙口深潭,那里水情复杂,去晚了容易被别人瞧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龙口深潭位于老拗口上游约五六里地,是一处江道陡然收窄,水流湍急的深潭,水下多有漩涡暗流,寻常渔民不敢轻易去那里下网。
但经验丰富的老渔民知道那不时有好东西,会在相对安全的边缘碰碰运气。
江涛刚骑出村口不远,路旁草丛里就窸窸窣窣钻出几个人影,正是宋二手底下那几个闲汉,领头的叫“王癞头”。
他们显然是早早就蹲守在这儿了。
“哟,涛子,起这么早,这是要去哪发财啊?”
王癞头叼着草根,吊儿郎当地拦在路中间。
身后几个闲汉也嘿嘿笑着围了上来,眼神不住地往江涛车后座的渔具和桶上瞟。
江涛心里一沉,停下车,“让开,别耽搁我去打渔。”
“打渔?巧了,我们也闲着没事,想跟着涛子你学学手艺,开开眼,看看你到底在哪弄到那么多好货的。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啊?”
王癞头回头朝同伙挤眉弄眼。
“是啊是啊,涛子哥,带带我们呗!”
“放心,我们就看看,不抢你的!”
几个闲汉嘻嘻哈哈地附和,脚下却不动,明显是打定主意要赖上了。
宋二交代要对江涛玩个大的,让他们最近盯紧点。
他们琢磨着,要是能摸清江涛捞大货的秘密地点,或者干脆跟着去,看准时机下黑**了渔获,宋二一高兴,说不定能多赏他们几块钱酒钱。
反正他们人多,抢江涛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吗?
到时把鱼换了钱,也买点好酒喝!
但江涛怎么可能让这几个心怀鬼胎的家伙跟着?
他心思电转,想到个办法,故意露出一丝紧张和惧色。
“癞头,你们真想跟着去?我要去的地方……不太平。”
“不太平?咋个不太平法?难不成还有水鬼?”王癞头不以为然。
“嘿,你还真说对了。”
江涛神秘兮兮地朝老拗口方向指了指。
“老拗口,知道不?水深流急,底下不干净。去年隔壁村老王头在那捞鱼,你们猜怎么着?网拉上来,缠着的不是鱼,是半件泡烂的花褂子!还有人说,半夜能听见那水潭里有女人哭……”
几个闲汉听得汗**倒竖。
老拗口的邪乎传闻他们听过一些,但**涛这么煞有介事地一说,又是在这大阳还没火热的清晨,却是格外瘆人。
上次他们在芦苇荡没敢监视江涛,就是因为害怕老拗口的邪性。
“你、你少吓唬人!”王癞头色厉内荏。
“我吓唬你们干嘛?”
江涛一脸爱信不信,“我是没办法,家里揭不开锅,得去碰碰运气。你们要不怕就跟着。不过,我可丑话说前头,那地方邪性,人多了阳气重还好,人少了……唉,你们自己掂量吧。我反正是豁出去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几人,推着车就往前走,那架势仿佛真是要去赴险。
几个闲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跟着宋二混,图的是吃白食捞偏门,可不是真去玩命,尤其还是跟“不干净”的东西玩命。
眼看江涛越走越远,身影都不怎么看得清了,王癞头咽了口唾沫,骂道:“妈的,晦气!大清早的……算了,让他去喂水鬼吧!走,回去睡觉!”
几个闲汉终究没敢跟上来,骂骂咧咧地回村了。
江涛摆脱了尾巴,心下稍安。
凭着情报指引,找到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但暗流潜动的回湾。
往上不远就是情报所说的龙口深潭了。
江道在此陡然收窄,两侧碎石形似巨龙张开的上颚与下颚,中间江水奔腾咆哮如龙吐息而得名。
仔细观察完水势,他也选择好了下网点。
此处江面虽然变窄,但那也是相对的,想要用丝网拦截刀鱼。
必须在两边固定,游水过去不现实,那就只能用赵老头的小舢板。
他找到赵老头藏小舢板的地方,发现小舢板在那。
还挺幸运,今天赵老头没出来打渔。
将小舢板拿到龙口深潭,江涛将漂网一端固定在岸边一根树根上,然后小心翼翼划着赵老头那条小舢板,将网的另一端带到对岸碎石块固定好。
细网如同一条透明屏障,横亘在江刀鱼群可能经过的通道上。
此时已近巳时,江面水汽氤氲。
江涛紧张地盯着网具和水面。
突然,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有银光一闪而过,接着,细网的浮漂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轻微颤动!
有鱼撞网了!
江涛强压激动,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一刻钟,估计鱼群已过,或者网已缠住不少,他开始收网。
细网出水时,手上传来的沉重感和挣扎感让他欣喜若狂!
网眼上挂满了银光闪闪,形如尖刀的江刀鱼!
每条都有筷子长短,在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一网,收获很是惊人!
他赶紧将鱼小心摘下,放入装有江水的桶中,保持鲜活。
接着,他又在另一处可能的水道下了第二网,收获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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