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喊出五条悟这三个字时,只有我能看见的屏幕不再显示其余人物,那个在半空中去旋转的精灵,对着我道:“宿主选择攻略五条悟。”
精灵的系统音道:“通关奖励,宿主获得自选一次身份。”
精灵的系统音又道:“失败奖励,宿主被困在异世界,永生永世。”
我被系统音吵得脑子痛,脑海里好似浮现出什么画面来,大脑一阵刺痛,头晕目眩。
我大叫起来:“好痛,好痛。”
五条悟见状怔住了,没有再笑,他以为我在开玩笑,弯着腰问我:“木奈酱,你是在演戏吗?”
演戏吗?我躺在地上仰望五条悟。
那双如天空般蔚蓝的眼睛正注视着我,我竟感到恐惧,是对遥远天空的恐惧,我大口喘着气,头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我注视着这双苍蓝的眼眸,心中感到无端的悲伤。
我哭了出来,是无声的哭。
我捂住脸,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又觉得自己如此脆弱。
我感受到了温暖,我看见拥有那双璀璨眼眸的人露出手足无措的神情。我被五条悟抱在怀里,他这时竟然小心翼翼地问我:“木奈,你怎么了?”
我道:“五条君,我好像被诅咒缠身了。”
五条悟皱起眉:“木奈,我的六眼告诉我,你的身上没有诅咒哦。”
五条悟又道:“木奈,你是不是被硝子打败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故意这样的?”
我听到五条悟的话,不免觉得好笑,五条悟总是这般可爱,他站在高处,无法理解站在低处人的想法。
五条悟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强和弱之分。
我擦干眼泪,从五条悟的怀抱里走出来,仰头看他,直截了当地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五条悟听到这话,奇怪道:“木奈,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这时硝子和夏油杰走了过来,听到这个问题,顿时对我露出牙疼的表情。
家入硝子走到我身旁,对我道:“木奈,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忙摇头,家入硝子不信道:“那你怎么会喜欢五条悟?”
我略微感到羞耻,没有回答。
我为什么会喜欢五条悟?我在问自己,如果没有那个自称攻略系统的出现,我还会喜欢他吗?
我想会的吧?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
下课铃响时,五条悟见我走向他,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夏油杰告诉五条悟,浅间木奈有可能喜欢他。
夏油杰对五条悟道:“悟,如果不想做人渣的话,一定要好好回应女生的好感哦,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夏油杰甚至还对五条悟意味深长地讲:“悟,如果是像硝子那样的女生喜欢你,你的态度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但千万不要以无所谓的态度对待浅间同学哦,浅间同学是一个......一个十分和我们不同的人,总而言之,你一定不要戏耍她!”
五条悟当时听着夏油杰的念叨,只感觉有些烦。五条悟忽然觉得浅间木奈好麻烦,还有什么喜欢什么的。五条悟本来打算在下课时逃走,但是当他看见浅间木奈一直朝自己的方向看来,便不自觉地开始注意她。
五条悟在回过神来时,才发觉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整个训练室只有他和浅间木奈!
五条悟想赶快离开,可是他又看见了那双温柔却又带着怯意望向他的眼睛,他叹气想:等她一下吧。
五条悟问:“木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我道:“五条君,我的宿舍里有你爱吃的甜品,你要来吗?”
我抬眸望着五条悟,见他脸上带着纠结。
我又道:“五条君,我的宿舍里还有喜久福出的新品哦。”
我果然听见五条悟答应的声音。
即使我知道他不是因为我。
*
“木奈,你今天下午是怎么回事啊?”五条悟吃着甜品。
我道:“身体痛。”
五条悟“哦”了一声,我本以为他会关心我的。
我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漫画,这是五条悟的漫画。
甜品不是在我的宿舍里吃的,而是在五条悟的宿舍。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没有边界感的五条悟会突然站在我的宿舍门口,道:“木奈,你进去拿吧,我就不进去了。”
我问他:“为什么?”
五条悟道:“夜蛾说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欸。”
真的吗?五条君?是不能进,还是不想进?
前几日你不是还进过硝子的宿舍吗?
五条君,为什么,你不愿意进我的宿舍?
五条悟看着我盯着桌上的漫画,忽然着急道:“啊,这本漫画其实是杰的,上次来我这里好像忘在这里了吧。”
五条悟说着把漫画拿起来塞到了抱枕底下。
五条悟问我:“木奈,你怎么买这么多甜品啊?”
“平常好像也没见过你喜欢吃甜品欸?”
我道:“我喜欢吃。”五条悟问:“可是我很少见你吃呀?”
我想起妈妈的笑,看着五条悟道:“妈妈说,我感到苦的时候再吃甜。”
五条悟一愣,怔怔地望着我。
我和五条悟四目相对,我开口问道:“五条君,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五条悟看着我,心头微微一紧,没多细想,又联想到杰之前说过的话,开口道:“我喜欢实力强的人吧?”
五条悟又道:“我应该喜欢这样的人吧?毕竟如果实力不强的话,也许在某一天,像野外流浪的猫一样死掉了。”
我想,我的表情肯定很丑,不然五条悟为什么不敢看我了呢?
我想,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大概是从系统出现的那一时刻起,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处于混乱中,我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或者很重要的人。
“啪——”桌上的饮料被我碰倒在地上。
我立马说了声:“对不起。”
我抽着纸巾擦了擦,五条悟一直在我耳畔说没事。
我擦完后不敢抬头看五条悟,我落荒而逃了。
明明前一段时间我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我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五条悟,可是我知道他大概永远不会喜欢我,因为站在高楼的人,是无法看到被高楼大厦遮挡的垃圾桶的。
五条悟是无法看见我的。
又或许我喜欢五条悟是因为我想站在高楼。
*
后面几日,我尝试恢复正常生活,我开始将五条悟与硝子还有夏油杰看成一类人,我能够正常直视硝子和夏油杰的眼睛,但是每当我看向五条悟的眼睛时,我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并不怪五条悟,我想。
五条悟从我那日从他宿舍落荒而逃时,开始有意避开我。
比如如果家入硝子提起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时,五条悟就会说,他要去外面买甜品。
夏油杰提议晚上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五条悟就答:杰,我最近好累,我要回宿舍休息了。
众人都觉得奇怪,硝子问我和五条悟发生了什么。
我摇头,表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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