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泷无语、无奈,又觉得自己很无辜,选择用最直接的问法:
“你有病?”
“也许吧,”裴敛立刻应下,“也许我真有病。”
“我知道你并非看上去那么喜欢简弋。况且,没人真心喜欢简弋。”
陈泷心里一沉,不动声色道:“你在说什么?”
裴敛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说出了一个名字。
他瞳孔一缩,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气氛瞬时凝滞,两人都没立刻说话。
——裴敛说的那个人,正是他的白月光。
“放心,只要你以后不找我的麻烦,”裴敛扬起唇角,眼底含着幽深的笑意,“我就不会告诉弋哥。”
说罢,裴敛扬长而去。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思考着自己可能要被揭露的秘密。
*
彻底退烧后,简弋又在家里休息了一周,才从庄园的大门走出来。
开车抵达俱乐部,他直奔熟悉的牌桌场地。今天这桌发牌的不是裴敛,他运气不好,输了几局。这局手牌又一般,3B被4B,只能Fold牌。
他索性起身立场,准备趁热打铁找裴敛的麻烦。
被别人说牌品差他也认,无所谓,他本来就是个烂人。
自从岛上回来后,他愈发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看吧。
堕落就像坐滑梯,只要有一个起点,瞬间就会滑落到最底端,做起无底线的事情越来越心安理得。
他是声名狼藉的路人攻,他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没人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指责他,因为谁都知道他没有道德。
很巧,他刚走出去就撞见刷完卡的裴敛。
他把裴敛堵在角落,微微笑着,捏住对方的肩膀:“你什么意思啊?”
挑高的大厅里,水晶吊灯如倒悬的瀑布,将不远处墨绿色的牌桌照得深邃如潭。
今日他穿着灰蓝色的羊毛呢外套,此刻微微敞开,露出其下米白的羊绒毛衣,还有一条精巧的、串着绿松石的锁骨链。
看起来像模像样。
可无端找麻烦的行为令他显出些傲慢来。
裴敛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最近在躲我,”他笃定道,“为什么?不想见我?”
自从上次扇了两巴掌后,他就没见过裴敛了。
“没有的事,”裴敛的表情不变,有理有据地解释道,“我最近在准备期末考试,还忙着家教的兼职。”
“所以来这里的次数少了。”
“借口,”他放任自己宣泄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裴敛垂眸。
他身姿修长,英俊的面孔异常出挑,即便被刻意为难,竟也没显出卑微的神色。
“不是借口,”他低低地道,“弋哥。”
简弋冷笑了一声,攥住裴敛的领子。
这个瞬间,裴敛的身体不明显地瑟缩一下,微微垂着眼帘,像以为他还要打自己。
就像前几天那样。
即便裴敛有力气反抗,也不会这么做,否则俱乐部不会再让裴敛来这里。
简弋可是有钱有闲的大老板玩家,没人会为了裴敛得罪他。
静了静,简弋没有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那张脸冷着,沉淀在眼窝深处的火气却散去不少。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扮演惹人嫌的路人角色,还是在真情流露。
于是他笑了一下,不是笑裴敛,而是笑他自己。
“区区一个下等人,”他松开了裴敛的衣领,言语却像刀子割过去,“凭借运气成为我名义上的学弟。”
“你以为,你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裴敛的脸色苍白,薄唇抿着。
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争执,连忙过来调解纷争。
他嘴角噙笑解释道,“我刚刚只是有些冲动。”
“我很喜欢裴敛,只有他在场时,我的运气才是最好的。”
一直沉默的裴敛也轻轻点点头,“是这样,没有什么争执……我也很喜欢弋哥。”
声音落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很轻淡,细听过去似乎闪过一丝讥诮。
简弋勉强平静烦躁的心情,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一道深沉而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一切都还好吗?”
他的心里一紧,面色自若地转过身,看向同样好几天未见的沈景臣。
“很好,非常好,”他似笑非笑,轻快地回答道,“真巧,你刚来这里?”
自从沈景臣变忙之后,他就很少同对方来这里玩了。
这家俱乐部的保密做得很好,如果沈景臣心血来潮想来玩,通常都只会来这里。所以,碰到沈景臣也不足为奇。
“介绍一下,这是裴敛,我的学弟。”他灰黑的眼睛里浸着些嘲弄,抚平了裴敛的衣领,又轻轻拍了拍,“因为家庭不和谐,好赌的爹和没工作的妈,来这里讨饭打工。”
沈景臣不留痕迹地蹙眉。
锐利的字句几乎刺穿了裴敛的耳膜,就好像被强迫下跪的场景重新来过。
他感到刚刚还有人声的大厅一片静寂。
所有的人都幻化成为不重要的背景板,仿佛连同空气也停止了流通。
只有他对着恶劣嘲讽的简弋,肺腑里升起熊熊烈火。烧尽了徘徊在他心中的迷惑与痛苦,而后释放出从未有过的愤懑。
他真想让简弋也尝尝他的痛苦,他希望简弋也饱受他经历过的折磨。
想看到那样高傲的人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求他放过自己的模样。
想捏着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想攥住那修长的脖颈,想看那双黑灰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惊慌失措。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简弋会怎么求他呢?
璀璨的光华落进那对黑色的眼珠里,又沉入一片阴翳。
简弋看到了那副终于忍不住怒火的表情,颇有成就感。
最近的日子里,裴敛总是在他面前维持一副冰冷光滑的假面。
现在,面具终于被他的言语挑衅击溃。
也正因此,他确定这样的欺凌已经来到收尾阶段。
令他感到不舒服的是,沈景臣的视线凝在他脸上,如有实质。
他回望过去,望见一双隐隐含有波动的眼眸,望见其中不太理解的含义。
是啊。
简弋在心里冷冷一笑。
单看这场闹剧,只要不瞎,都会认为是他无理取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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