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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不世之功

小说:

雪落不周山

作者:

二两神

分类:

穿越架空

昭州,自古便是瘴海沥地。

因其湿热蒸郁、毒气弥漫,久居其中极易患病,世人直呼昭州为瘴州。若都城官员被贬谪至此,十有八九会自戕途中。

这般地方爆发瘟疫也不足为奇。事发之后管事官员便携家带口、卷了细软匆匆出逃。城门一关,这昭州便彻底成了无人敢入的毒窝。

昭州百姓苦不堪言,眼睁睁看着亲人故友高热、出疹、昏厥直至死亡,谁都无可奈何。时至今日,若染上瘟疫,为不连累家人,只能独自寻个荒僻地等死。

以至于城外荒地横尸遍野,城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如此一个昭州,不过一个巨大的坟墓。

新皇的懒理朝政、户部的国库空虚、地方官的自顾不暇,大锹小锹给这个坟封上最后一层土。山高路远,谁能救救这些百姓?

偏偏有那么一个人,前几日进了城。自称是江南药材商,带着几个随行郎中,途径此地,势必要留在这儿与疫毒一较高下。

据说他来自江南殷氏,殷氏世代经商、家资巨富。据说他是十四代单传偏支庶出子——殷狸。

此人前脚进昭州,后脚便在城里砸下重金,盘了间铺面。

“济世堂”的牌匾一挂,殷狸便分发救疫汤,轻症患者连饮三日,热退疹消;重症者则需配合服用玄参解毒丸,不过七日也神志渐轻,逐渐痊愈。

且殷狸本人乐善好施,救人只为积德,并不收取百姓们一厘一毫。

此等好消息插上翅膀,传遍了昭州及周边村落。那些绝望等死的百姓,撑住最后一口气也要去济世堂。

这位殷公子只躲在药房帐幔之后,不免有患者想要一睹真容。

殷狸只说:长相粗鄙,不堪入目。

领到药的众人感激涕零,一些将药举过头顶高喊:“救命恩人!”,一些只跪伏磕头,将那青石板嗑得咚咚响。

殷狸又命人在全城烧熏艾叶、苍术、茵陈,以彻底除秽祛疫。

如此一套下来,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之源,昭州,竟重焕新生。

夜色已深,一主一仆抵达昭州上游河道,将金石散投入河中,药粉入水,无声无息。

金石散乃毒物,食者高热不退、遍身丹疹,状如瘟疫。

那主子虽戴着皂纱帷帽,隐去了大半张脸仍自雍容。江风灌袖,月色侵衣,立于天地间。

骨节分明的手指叩着船舱,在下毒、在赏月,徐徐之、悠悠之。

那仆从看着自家主子如此悠哉模样,实在纳闷他为何既下毒,又救人。

菩萨心肠?阎王手段?

闲得没事干,千里迢迢跑来昭州烧银子刷功德呢?

恰一阵斜风掀起皂纱,那帷帽之下面如冠玉、眉目清隽,正是济世堂掌柜,殷狸!

殷狸轻挑眉笑问道:“你可知这江流向何方?”

仆从茫然摇首,手中橹桨渐渐慢了,几近停下。

“流向金山银山,流向不世之功。”

昭州晓月坠,殷狸吹熄了济世堂的最后一盏烛火。同片夜空下,千里之外的朔北川宿云未散,沈重山又挑了挑烛芯。

他还在琢磨那两封密信。

朝堂之中谁与漱伜特勾结?又为何要置他们父子于死地?军营中是否还有叛徒?方崩危又是谁?

一窍不通。

沈重山叹了口气,罢了,眼下最要命的是——粮草将尽。

他按了按眉心,朔北川如今有近二千张嘴巴。营中粮草最多支撑半月,援军还有一月才到。

借粮?就算现下派出信使去附近州府借,也须得二十日才能送到。

抢敌粮?更是异想天开,草原部落一卷毡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让我方陷入被动。

杀马?只能解决一时饥,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行。

与草原部落打仗,粮草是重中之重。我军粮道千里,运来十石,路上便要吃去五石,越打越少;而草原部落一旦攻入黎朝,如耗子进米缸,越打越肥。

这也是先帝对草原怀柔而不征伐的原因。

……

不知沈将军是熬了多久才撑不住睡着的,清晨穆鸢端着粥进来时,亦不忍打扰这位老将,轻轻将粥放下便退出去了。

一大早,沈逾白便在教场上练兵。士兵们没吃饱以至于喊杀声都软塌塌的,急得沈逾白不停大喊:“再来!”

阿骨在饶有兴致地观摩苏苔教齐红花用驽…

苏苔连夜赶制了一把驽,与她的一样:驽身用的青岗栗,弩箭用白桦,箭羽是野鸡尾羽。

清早她便将驽送给了齐红花,齐红花接过,双手一沉,惊道:“竟如此沉?我见女神都使得很轻松啊!”

苏苔又递给她一个箭筒,里面装着几支未开刃的弩箭。

“这箭虽未开刃,也万万不可对着人。”苏苔嘱咐道,又端起自己的弩示范道:“肩膀要松、胳膊要直…”

齐红花也机灵,盯着看了一会便学得有模有样了。只是弩实在沉,撑不了片刻便开始肩膀硬、胳膊酸,动作做得越久越变形。

苏苔将她掰正掰直了说道:“今日你便练习这个姿势。腹部收紧,找到核心力量。”

说着苏苔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欲出门打猎。齐红花也要跟着去被她一口回绝了。

“你先练好基本功,来日方长。”

阿骨倒是在兵库挑了两把弓箭,似要“左右开弓”与她一同前去。

粮仓见底,苏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日野猪闯入纯属老天爷赏饭,更多的时候须得带上弩出门到处寻,在雪地里转上大半日,才能偶得一只野兔。

然而朔北川如今近两千人,就算是三百斤的野猪一人也只分得一两肉,费心打到的几只小猎物还不够塞牙缝的。

苏苔没有更好的想法,可她明白,不能再等了。

二人路过教场时,沈逾白恰喊了“解散”,士兵们立刻散了大半。他从将台上跳下来,靴子溅起一小片冻土,抬眼便见着了苏苔和阿骨。

沈逾白轻拨了一下额前碎发,甩着高马尾追上前去。

“你俩也来膜拜本将军的飒爽英姿?”

“膜拜你?你的兵都快饿死了。”阿骨眼皮都没抬便将其中一把弓扔给沈逾白,“一同去打猎。”

沈逾白一把接住,拉满弓弦,眯眼瞄准远处道:“今日必是我夺得头魁!”

他松手,弓弦嗡嗡震响,一缕利风掠过苏苔耳侧,带起鬓边发。

苏苔回想起昨日傍晚自个儿埋头在他胸膛哭的模样,红晕落面。不过目前看着这沈儿郎坦荡如常,应是,未起什么疑心吧?

苏苔在心底默念,未查明北谍司真相之前,再遇到谍者横死,也万万不能失态了。

既然北谍司想要沈家父子死,那她便借沈家父子来摸清北谍司的根底,为了娘,为了这片土地上不断死去的人。

旁的,问心无愧、顺势而为。

三人一同走着,后边还跟着些自发加入的二三十个士兵,手里拿着刀、剑、弓、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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