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钱塘街头,宋文静心里还是会感到难过。她是个土生土长的钱塘姑娘,也曾家境富裕、衣食无忧,在钱塘生活到十八岁,可现在,这偌大的城市,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供她栖身。
大学四年加毕业三年,她忙忙碌碌,形单影只,很少有机会回到钱塘,上一次回来还是半年前的清明节,为了给父母扫墓。
已是傍晚时分,宋文静觉得这个时点去公司找人很容易吃闭门羹,便找了家青旅,在女寝四人间的床位上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妥当,八点不到就赶到一幢位于江畔的办公大楼。
大楼有四十多层高,顶部挂着四个大字——安通科技。
宋文静手搭凉棚,抬头眺望。
她的确找不到萧枉,但不代表找不到别人。两年前,债主先生的公司整体搬迁到这栋大楼里,宋文静一清二楚,只是从未来过,也不知道对方在几楼办公。
大楼门禁森严,进出要刷脸,宋文静进不去,只能厚着脸皮问前台小姐:“你好,我想找安通科技的姚董事长,但我没有预约,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只要和他说是宋文静找他,他一定会见我的。”
前台小姐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找姚董?”
“对。”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负责姚董的会客接见,请您直接联系他的秘书或助理吧,我们并不知道姚董的行程,也没法帮您联系,真的很抱歉。”
宋文静已经猜到了,如果随便来个人就能见到姚董,那岂不是乱套了?她没有姚董本人的联系方式,更没有他助理或秘书的电话,决定采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干等。
于是,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宋文静一直在大堂等待,为了少上卫生间,连水都不敢多喝,眼睛始终盯着大楼的自动感应玻璃门。
那扇门开开合合,进进出出无数人,宋文静捧着盒饭边吃边想,姚董不会出差了吧?
不管了,今天等不到,就明天来,明天等不到,后天再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四点半时,一群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从电梯间出来,过了门禁闸机后,径直走向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商务车,那些人分为两拨,似乎是主人在送客。宋文静遥遥望去,看清主人这边为首的男人是谁后,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伺机而动。
待到几位客人上车离开,剩下的四人转身往回走,宋文静抓住时机,向他们冲去:“姚叔!”
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发现不妙,第一时间过来拦她:“小姐,小姐,请保持距离!”
“姚叔!”宋文静被拦住,冲着几米开外的男人大喊,“姚叔!是我,宋文静!你能给我五分钟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为首的男人脚步一顿,转过头来,他戴着眼镜,镜片后的凌厉目光落在宋文静身上。
秘书低声说:“姚董,我找保安带她出去。”
“不用。”姚启莲嘴角一翘,笑容意味深长,“十分钟后,请她来我办公室。”
——
姚启莲的办公室在四十二楼,是次顶楼,装修雅致,面积巨大,有一整排朝南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壮阔江景。
宋文静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秘书给她端来一杯热茶,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局促地说:“谢谢。”
秘书小姜笑容和煦:“不客气,姚董,我先出去了。”
姚启莲颔首,小姜离开办公室,还为他们带上了门。
宋文静悄悄打量办公桌后的男人,在心里计算,他今年几岁了?
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四十六岁,可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头发乌黑,气质儒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和七年前相比,不仅没有太大的变化,反而显得更英俊更有魅力了。
这可是——萧枉的爸爸呀。
亲爸爸。
宋文静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紧张。
姚启莲也在打量宋文静,七年未见,突然的相见实属意外,他面露微笑:“文静,长大了呀,最近还好吗?”
宋文静说:“还行。”
“毕业后在忙什么?”
“演话剧。”
比起跑龙套和做景区NPC,这是最体面的工作了。
姚启莲没有发表意见,朝她摆摆手:“你别站着,坐下聊。”
“好的,姚叔。”
宋文静在桌前坐下,姚启莲喝了一口茶:“我听秘书说,你早上七点多就来了,等了一整天。前台小姐没和你说吗?我平时上下楼都是直接从地下车库过的,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我要下楼送客,你就要白跑一趟了。”
宋文静没想到这茬,说:“那也没关系,如果我天天过来蹲你,前台小姐早晚会往上报的。”
姚启莲笑了起来,顺手打开手机,翻出备忘录,说:“九万八千五百块。”
宋文静一惊:“什么?”
“你去年的还款总额。”姚启莲笑得很开心,“真有意思,还有零有整的,怎么不加个一千五,凑到十万整呢?”
宋文静低下头去:“我都没算,手头有多少就还多少呗,我每个月都在还的。”
“挺好,今年应该能超过去年。”姚启莲看着手机,“前年是七万多,大前年是五万多,上大学那会儿每年只有一两万,总归是一年比一年好啊。”
宋文静:“……”
这人居然还记账= =
姚启莲看了一眼时间:“你等这么久,吃午饭了吗?”
“吃了。”宋文静说,“叫的外卖,猪脚饭。”
姚启莲又笑了:“还是这么喜欢吃猪脚饭?你可是女明星,不怕胖啊?”
宋文静眨眨眼睛:“姚叔,你是在讽刺我吗?”
“没有没有,抱歉,太久没见了,一时口无遮拦。”姚启莲指指她面前的茶杯,“喝口茶吧,你嘴唇都起皮了。”
宋文静这才端起茶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自然是烫了嘴。
她微微皱眉,姚启莲看在眼里,起身走到边柜处,给她拿来一瓶矿泉水,说:“文静,你太瘦了,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平时花销应该不小,衣服鞋子化妆品,样样都要钱,还得吃吃火锅,喝喝奶茶,所以别过得太省,自己身边也要留点钱,我不会催你还钱的。”
宋文静心中一跳。
姚启莲这人城府很深,面上却爱笑,他天生一双笑眼,笑起来眼睛眯眯的,是以在商场上,很多人说他是个“笑面狐狸”,又因为他和萧枉只有二十岁的年龄差,外形上很难给人一种“他是萧枉父亲”的感觉,所以,少女时期的宋文静一直有点怕他。
其实,她和姚启莲并不熟悉,两人之间会有交集也是因为萧枉。但在记忆深处,有那么一阵子,宋文静和萧枉走得很近,连带着和姚启莲也亲近了不少。那段日子,姚启莲与她说话时也曾和颜悦色、语气温柔,显示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就和现在的感觉很像。
宋文静拧开瓶盖,一口气喝掉半瓶水,干渴感才散去。
姚启莲坐回办公桌后,愉快地开口:“说吧,今天来找我,有何贵干?”
宋文静看了他一会儿,直截了当地问:“姚叔,萧枉是不是回来了?”
姚启莲目光一凛,反问:“谁告诉你的?”
宋文静说:“有人看见他了,在成都。”
“成都?噢——”姚启莲像是恍然大悟,“对,他是去过一趟成都,参加一个行业论坛。”
宋文静说:“你不是说他移民了么?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姚启莲不以为然:“出差嘛,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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