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李青与南枝尚未从白日的惊险中完全缓过神来,便又被吴衙内带着更多家丁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跑啊?怎么不跑了?”吴衙内得意洋洋地双手抱胸,脸上是淫邪的笑,“本少爷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女,原来是两个野丫头!敢耍我?哼!”
李青将南枝护在身后,面色冰冷,脑中飞速思索着脱身之策。然而,在绝对的人数与武力优势面前,任何锦囊妙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给本少爷拿下!那个北边来的妞儿有点意思,还长着几颗狐媚的痣,别伤着她的脸!”吴衙内一声令下,家丁们一拥而上。对于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说,挣扎是徒劳的。
很快,二人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李青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便是一黑,南枝的惊呼声也在她的耳畔戛然而止。
当李青再次恢复意识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脂粉香气,耳边是软绵绵的丝竹管弦与女子矫揉造作的笑声。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布置得极为俗艳的房间,她何曾见过这样的景象——锦帐罗帷,红烛高烧,与她记忆中紫宸殿的庄严肃穆,江南陈府的清雅别致,简直是云泥之别。
“姐姐!你醒了!”南枝有些惊喜地唤她,她也被关在这里,脸上还带着惊惧,却努力凑到李青身边。
“这是何处?”李青的心中已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房门被粗鲁地推开,穿着绸缎,涂着厚粉,眼神精明市侩的中年妇人扭着腰肢走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
“哟,可算醒了!”妇人上下打量着李青,锐利的神色与评估货物无异,“模样嘛,倒是周正,就是这眼神太冷,得好好调教!至于这个小的……”
她又瞥向南枝,“嫩是嫩,就是野了点,也得好生管制。”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李青强作镇定,厉声问道,试图拿出昔日帝王的气势。
可在这等情境下,那气势显得如此无力。
妇人嗤笑一声:“我是这软红阁的冯妈妈,到了这儿,就收起你们那些小姐脾气!吴衙内把你们卖给了我,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乖乖听话学规矩,自有你们的好日子过!若是不听话……”她眼神一冷,身后的婆子示威性地捏了捏拳头。
软红阁,不就是青楼么!
李青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她,大昭天子李青,竟被人如同货物般卖入了这最低贱的烟花之地?
荒谬!耻辱!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羞辱感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过往几十年的认知被这样闻所未闻的极端处境,瞬间冲击得七零八落。
朝堂权谋,兄弟阋墙,哪怕是被人置换身体,四处流亡,都未曾让她感到如此肮脏无力。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南枝见她脸色煞白,摇摇欲坠,连忙扶住她,转而对着冯妈妈哀求道,“妈妈!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可以做工,洗衣服扫地什么都行!求求您了!”
“做什么工,”冯妈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这儿是销金窟,不是善堂!买你们来是让你们给我赚银子的!少废话!给我看好她们,明儿开始教规矩!”
说完,她冷哼一声,带着婆子出去了,房门被从外面牢牢锁上,房间里只剩下浓郁的脂粉气。
李青向来厌恶这种过分浓郁的香气,小时候在赵太后的宫中经常闻到,于是便开启了长达一生的厌恶。
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坐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上,手指快要把身下的绸缎抠穿个洞。
生于紫室,她的小半人生都在权力的顶峰,何曾想过会堕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这种颠倒身份的落差感,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姐姐,你别怕!”南枝却凑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虽然自己也在发抖,却努力地扬起一个笑容,“天无绝人之路嘛,我们肯定能想到办法逃出去的。你看,这里虽然不好,但至少暂时不用挨饿受冻了。我们先假装听话,等他们放松警惕了,就找机会跑!”
她的乐观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像微弱的萤火,试图照亮这无边的黑暗。
李青看着她那双活力灵动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才刚刚结识的少女,似乎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找到一点好的由头。
与此同时,皇宫。
春意并未给深宫带来多少暖意,反而因各方势力的角逐而显得愈发波谲云诡。
长宁宫内,赵太后正在聆听关于顾观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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