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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七十七章

小说:

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作者:

战十七

分类:

现代言情

“染水,实话与你说了吧,我已与父亲立了生死状,你一日不还俗下山,我便一日不下山,若你强赶,我便只能死在这儿。”宋听禾声线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染水,此生你若不娶,我便长守,至死方休。”

纵是任务已换,宋听禾仍想最后一搏。听说摄政王阴狠恐怖,还被戚灼踢坏了子孙根,这般境遇,嫁过去跟嫁给太子那个人彘并无二致,无非就是换种方式守活寡罢了。

兰时无动于衷,凉声回道:“生死乃因果,你就算在兰因寺耗尽一辈子,贫僧所言,永不更改。”

忍不了了一点,猛的抽身。谁知,指尖刚离,宋听禾便踉跄着栽倒。

不知是不是故意,兰时的手劲儿明明没那么大,宋听禾却连人带桌一同翻倒在地,碎裂的茶盏锋利如刃,径直穿透缎裙,在她膝头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裙摆洇入青砖缝隙,刺目惊心。

她瘫坐在地,嗓音委屈得发颤:“染水,我疼……”

“砰——”

木门被推开。

迎面就是这种要死要活的场景。

可惜了,戚灼看不见。

但好在不聋。

一个没忍住,抬手就奉献上,足以让一切尴尬到死的掌声!

力道之足,让瘫坐在地的宋听禾脸色,跟青石地一个色儿!

兰时真是难以理解,戚灼伤到举步维艰,嘴哑眼盲,是有多大的毅力还能竖着耳朵听墙角?

戚灼拍手拍的太过热烈,跨门槛时脚下一绊,身子猛地前倾。

兰时闻声抬眸,长腿一迈上前,稳稳扣住她的肉腰,沉脸低斥:“摔了多少次,还是不长记性。”

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宋听禾的一双纯情目差点喷出火来。

“师兄,忙着呐。”

兰语跟着推门而入,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兰时、宋听禾身上来回划拉,最后一脸我师兄是负心汉,但我懂的模样。

他自破了闭口禅,也没了从前那份持重,玩弄着腰间的鹿绒球,带着欠收拾的语调:“师兄,您所注的经书之中,其中一条好像是,出家人见死不救是最大的忌讳。此情此景,您身体不便,理应就近赶紧把宋施主抱床上,叫慈舟禅师来看看。”

此前法会,兰时与兰溪皆受了伤,寺中事务暂由破了闭口禅的兰语代理。没了持重束缚,他倒越发肆意起来。

兰时凉眸在看好戏的戚灼跟兰语身上一扫,两人当真是把“一丘之貉”四字发挥到淋漓尽致。

目光落回到宋听禾腿间的伤口,似乎打定什么主意,问兰语:“你来做什么?寺中无事务可忙吗?”

兰语忙举起手中一摞账簿似的册子:“这是法会重开的筹备事宜,大师兄让我来请您确认——讲经、辩经、传道解惑的场次与时间安排。”

“放桌上。”兰时语速极快,“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

兰语下意识道:“那倒没有了。”

“把怀烟扶回去,再请慈舟禅师为给她瞧瞧。”

兰语:“……”

终究还是他扛下了所有。

他俯身去扶宋听禾。

宋听禾满脸不情愿,却拗不过兰语的力道,被半扶半搀着往外走。

行至门槛处,宋听禾骤然侧身,故意撞向戚灼,正中伤口。

“嘶——”

戚灼没忍住吭出声,但好在习武之人反应快,回身一脚精准踹在宋听禾刚受过伤的腿上。

宋听禾毫无防备,踉跄着险些给兰语跪下。醋意冲昏了理智,她也顾不得端庄,尖声骂道:“你有病!”

戚灼张了张嘴,想起根本发不出丁点声响,只能选择暂且隐忍。

“你!!也配待在染……方丈身边。”宋听禾被区别对待刺激得疯魔,碍于兰语也在,才勉强改口,语气却依旧刻薄。

戚灼睫羽颤了颤,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在门框寻了个支点,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仿佛要看宋听禾能骂出什么花样。

这幅沉默就是鄙视的嚣张,更让宋听禾深陷“染水就是因为你才忽视我”的世界中,难以自拔。

“方丈就是被你蒙蔽了。怀月,你那点勾引男人的伎俩,赤水城的勾栏瓦舍谁不知道?”

宋听禾越骂越凶,嫉妒使得多年的教养灰飞烟灭:“你——就是个无耻之徒!不要脸的泼妇!怪不得你追了人家八年,倒贴那么多嫁妆,最后还是被弃。净身出户又如何?人家连面都不愿意见你,只派个管家应付,看你一眼都嫌脏!”

呵!

呵呵!

呵呵呵!

她真是艹了!

揭短是吧!

没指名道姓,戚灼知道宋听禾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戚灼面色未变,但漫不经心的模样,反倒比直截了当的怒视更叫人发怵。

“够了!”先听不下去的居然是兰时。

冷喝自屋内传出,他自戚灼身后,径直走到宋听禾面前。

听禾眼中骤然燃起希冀,以为他终究是心疼自己,或是醒悟了戚灼的真面目。

“秽语伤人,亵渎佛门圣地,按寺规,香板掌嘴十下。治完伤后,自行去后堂找严长老领罚,今日必须了结。”

无情的宣判。

让宋听禾脸颊瞬间涨红,如遭当众被兰时甩了一巴掌,僵在原地。随即,重新升腾起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染水,你为何非要如此待我?我道歉了,我知错了!你为何就是不肯原谅我?如今还要为了一个泼妇罚我?”

“贫僧不想一遍又一遍重复先前说过的话。”兰时语气淡漠,字字如刀在剃宋听禾的骨:“你既非要待在兰因寺,做我寺弟子,便需守我寺规矩。”

“染水,你当真如此决绝,与我一刀两断?”

各说各话,鸡同鸭讲。

兰时乏了,觉得一天天被宋听禾纠缠逼问裹挟,弄得心力交瘁。

无尽的循环,早已耗尽了他仅存的耐心。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登上步步生莲石,拉起戚灼便往屋内走,随手“砰”地一声甩上房门,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门外。

宋听禾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兰语看得心惊肉跳,暗忖她莫不是爱而不得疯了?

接下来,更是一道唸唸更是劈到兰语:。

“染水,你不答,代表,你心里对我还是不舍的。”

兰语凌乱:“……”

方才……师兄是这个意思吗?

门内。

难得持重的方丈浮躁,甩门轰响、频频踱步、气息不稳、大口灌水……。

戚灼上前,拽过兰时的手,在他掌中写:【谢谢师父袒护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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