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想念
泰迪连忙赶在斯内普开骂之前，直接打开了自己从进门起，一直抱在手里的羊皮袋子，“哗啦啦”的一阵阵脆响，金加隆银可西铜纳特像瀑布一样从口袋里倾泻出来。
金灿灿的、银闪闪的、黄澄澄的，一枚接一枚，一堆接一堆，在桌面上铺展开来，从桌子中间滚到边缘，又从边缘“叮叮当当”地掉到地上，弹跳着、滚动着，像一群被施了活力的金币精灵。
莉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玛丽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
斯内普的毒液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教室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只有金币滚动的声音，一枚西可从桌面滚下去，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最后“叮”地倒在了斯内普的靴子旁边。
“……我的梅林。”莉莉轻声说。
“咕咚。”是玛丽咽口水的声音。
泰迪把袋子里最后几枚加隆倒出来，拍了拍空空的口袋，给大家展示着铺满桌子的钱币，然后笑嘻嘻的对着大家说：“当当当——！这是我们这一周赚到的金币！”
斯内普低头看着那堆金币，他的靴子旁边那一枚西可还在微微晃动，倒映着坩埚下面火苗的光。
泰迪弯下腰，把那枚西可捡起来，放在斯内普手心里：“这是大家赚的钱哦！”
斯内普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银币，银币上刻着女巫的头像，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泰迪说，“你是为了练习魔药。但钱可以让你买更好的材料，做更好的实验，这不冲突。”
斯内普不知道泰迪的理论是非有理，但是不可否认，俗气的金色放在钱上面，也会变得赏心悦目。
莉莉慢慢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那堆金币。加隆从她指缝间滑过，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一直以为……”莉莉的眼里有些惊讶，她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放在一起：“我们只是在赚零花钱。”
显然，莉莉对零花钱的定义，恐怕就是每周父母给她发的几英镑零花。而不是这么一大桌子的钱，这有点超出一个一年级小巫师的认知了。
泰迪笑了，将桌子上的钱币，往大家的身边推了推：“现在也是零花钱。只不过是一大堆零花钱。”
玛丽终于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可以用这些钱买什么？”
“买你们想要的一切，”泰迪说，“新的坩埚，稀有的魔药材料，霍格莫德的黄油啤酒，或者——”
他看了一眼斯内普：“或者，存起来，等我们毕业了，可以做更大的事。”
斯内普抬起头，看着泰迪。
那双黑眼睛里，疲惫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东西，是惊讶，是疑惑，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陌生的感觉。
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斯内普也不再说什么，坩埚边上不得堆放钱币这样的事情。显然，对于熬制魔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泰迪清了清嗓子说，“这是我们万圣节前接的单子赚到的钱，我打算将它们平分成四份，莉莉一份，玛丽一份，西弗一份。”
斯内普没有注意到，泰迪悄悄改变了对他的称呼，到是莉莉看向泰迪露出了笑容，泰迪眨了眨眼。
玛丽张了张嘴，想说“你真是个好人”，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肉麻了，改成了：“……泰迪，你以后一定会发大财的。”
泰迪哈哈大笑：“借你吉言。”
分钱的过程总是令人愉快的，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斯内普，收到了满满一钱袋的金币，嘴角也渐渐上扬了。
莉莉开始动手整理那堆金币，把它们按面值分类。她的动作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疲惫似乎也被金灿灿的光芒冲淡了。
玛丽蹲在地上捡滚落的铜纳特，一边捡一边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斯内普低头看着刚才泰迪放在他手里的那枚西可，不知道在想什么。
泰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西弗。”
“嗯？”
“谢谢你。”泰迪的声音很真诚，“没有你，我们根本忙不过来。”
泰迪有些歉意的说：“我也没想到临近万圣节，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订单。是我没有做好规划和安排。”
斯内普别扭的转开脸，然后把那枚西可塞进口袋里。
“……下不为例。”他匆匆转身走回坩埚前，捡起地上的玻棒，清理一新乐一下，然后继续搅动那锅墨绿色的魔药。但他搅动的声音轻了很多，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狰狞了。
莉莉偷偷朝泰迪竖起一个大拇指。
捡掉落桌子下面钱币的玛丽，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无声地做了一个“哇”的口型。
泰迪笑了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教室里的蒸汽散出去一些。
窗户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是结束了一天课程的学生们。
有人路过门口时，隔着门板喊了一声：“泰迪！跳舞饼干还有吗？我要十块——”
泰迪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三个人，莉莉朝他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着的，玛丽捂着嘴偷笑。
斯内普板着脸，头也不抬地说：“不准再接订单了。”
“好好好，不接了不接了，”泰迪冲门口喊，“没有了，今天收工了！”
窗外传来一声失望的叹息，但脚步声很快就远去了。
“走吧，”他拍了拍手，“我已经拜托家养小精灵准备了，我们好好吃一顿。”
“那我要吃柠檬派。”莉莉立刻跟上。
“我要吃巧克力蛋糕。”玛丽举手。
“……随便。”斯内普说。
泰迪笑了：“那就柠檬派、巧克力蛋糕，再加一壶热南瓜汁。走！”
四个人关掉坩埚的火，揣着沉甸甸的钱袋，一起走出了教室。大家约好各自回寝室放好钱袋，再去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找泰迪汇合。
泰迪一个人走在回赫奇帕奇休息室的路上。
走廊里很安静，大多数学生还在礼堂用晚餐。他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准确地说，是空了大半但依然很沉的钱袋，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万圣节的装饰已经挂满了整座城堡。
飘浮的南瓜灯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橙色的火光透过雕刻成鬼脸的外皮，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会自己移动的蝙蝠剪纸贴着墙根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像被风吹动的书页。
天花板上垂下来黑色的绸带和银色的蛛网，蛛网上挂着一串串会发光的小骷髅，它们张着嘴，无声地嘎嘎笑着。
泰迪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小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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