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笺略微侧头瞟一眼身后的帘房，目里平淡无波：“自进门起你就看着，不消我多说了吧。”
肖七娘转头瞧了一眼后方帘房，又移目盯着林子笺侧脸，倾身凭栏，带着几分戏谑：“上任第一天便要剜人家眼睛，林大人真是好气魄。”
“有人盯着始终不舒服，这眼睛，不剜不行。”林子笺话里藏着些狠意，散出几丝冰冷。
“剜了眼睛便是明了牌了，林大人当真要做？”
林子笺将放在远处的视线挪回，转头正视肖七娘，话里是不容置疑的果决：“做，不仅要做，我还要做得干净，做得彻底。”
肖七娘面上几丝疑虑，柳眉微蹙，没有避开林子笺如炬目光，反倒是稳稳迎上：“林大人意思是？”
“谁道那谢宗聿只有一双眼睛。”他又看向楼下桌盏几道沉醉身影，“既然要剜，就要连带着根，把这眼睛剜全剜透。”
话音刚落，身后里间便传来几声呼喊：“狗兄弟，怎的这些慢，莫不是钱没带够？”
“许大哥莫恼，钱定是够的，只是这挑姑娘多耽误了些时候，弟弟这就进来。”
说完，他便是起身要走，磨得久了保不齐这许虎察觉出什么。
“林大人的意思，七娘知晓了。”肖七娘也是起身，“烦请两位再候些时间，七娘随后便至。”
两人各自起身转回，再无多言。
待到林子笺再回房内，许虎茶盏已是添了两轮，指尖不住敲击案台，显然已是有些微恼。
“狗兄弟，不是说这春笺坊的娇娘如云，怎的挑姑娘还需得这么久？”见他回房，许虎有些按捺不住。
林子笺坐至其左，抬起茶壶，亲手为许虎再添了一盏，话里陪着笑：“你我二人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是优中选优，这身段脸蛋喉咙一样都不得敷衍，若不然，弟弟这钱可花得不值。”
许虎听得脸色也是稍缓，端起茶盏饮尽，抬手抹净便是将杯子举到侧方：“既是狗兄弟做的东，大哥就不说什么，只是这茶再不要添了，怕过后姑娘来了我倒是先尿急。”
林子笺假意将茶壶放下，却还是往他那旁凑着身子，打趣似的陪笑两声：“不添了不添了，姑娘想必马上就到，许大哥可别掉链子。”
门开声响起，许虎正想驳些话，却忽见帘门处伸进一只玉白柔荑，徐徐将帘撩起，随后便是一面难忘，双颊晕红，柔光若腻，仅是一个照面，便难掩欲滴娇艳。
正是肖七娘。
砰。
许虎的茶盏落到绒毯上，洒出几点残茶。
“试了新妆，这才来得晚了些，两位大人莫怪。”她掩着面，轻启莲步，翩翩而来。
声如温玉，怯雨羞云，几丝情态便有万千娇媚，眉梢都绕着些勾人的余韵。
就连林子笺一时也是手停半空，目光在她身上移不开。
“无……无妨！”许虎率先发话，身子抬得几乎是要站起来，忙将林子笺挤到桌角，让出身旁一个位置，恰好是佩刀一侧，“这位女娘还请此处落座。”
肖七娘轻笑几声，缓步走去，目光微侧瞧向林子笺，只一瞬便移开。
才堪堪坐定，许虎便是迫不及待将手搭上肖七娘香肩，拇指不住摩挲，似是在把玩一件上好的美玉。
她倒也不恼，只是招呼着侍女：“还上这劳什子茶呀，上酒来。”
侍女应声退下，见没了旁人，许虎便越发大胆，目光再不遮掩，频频望向七娘胸口。
“这位大人。”七娘反倒低身凑近，几乎是趴在了许虎膝上，眉眼笑得弯弯，“酒还未过三巡，便如此着急，岂不冷落了这位小兄弟？”
说着，她竟是望向了一侧的林子笺，眼神勾着丝，谑媚如狐。
“我不打紧的，今日只要是许大哥尽兴，便都好说。”他眼底堆着笑，忙摆着手，身子却是往后略略一坐，比两人落了半个身位。
“这怎能行，狗兄弟做的东，若是只有我这个大哥尽兴了，此后回去怎么做人！”虽是嘴上义正言辞，手却还是抓着七娘右肩不放，还往里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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