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笺闻言只是笑,下一刻面色便是放缓,兀自端坐蒲团之上:“影响你生意了。”
“哪里的话。”七娘笑得勾人,却浅淡难察,“七娘的客,不就只有林大人一人吗?”
战乱时分,宣军破城,百姓唯恐屠戮,都是闭门不出,哪还有心思来这风月地,除了林子笺自己,便是只有驻守的林家军时常去到阅楼寻欢,却都是知道这七娘的牌子只有林大人敢翻,识趣的不识趣的都不敢去肖想。
林子笺清楚得很,倒是他自己说得不着调了。
见他不语,七娘抬手从帘里端出茶壶,再为林子笺斟茶时却倾身倚案,衣袖半落,露出如瓷腕骨:“听闻林大人与那清宁公主有过一段旧情?”
“无疾而终,旧事罢了。”他摆摆手,“自她从嫁去了夷部便再无了音讯,我也谴人寻过,都是没个结果,或许早已为了人妇,又或许……”
他没有再说下去,心底隐隐不愿。
七娘听着倒是饶有兴味:“身逢乱世可是不好活呀,逃到别国也就罢了,若是还在这大胤,怕是免不了白骨一具。”
她话锋一转:“林大人不急呀?”
林子笺牵出一抹虚软的笑:“宣军南下翻这大胤,敌国公主又怎会与我相悦,往事而已,早已放下。”
七娘听着,越发觉得有趣,这旧事早已在林家军传开,阅楼也是有人知晓,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今天听他亲自一说倒是别样一番滋味。
“总是听说这南胤的公主有二,妹妹清宁公主赵杞玉媚骨成丝;姐姐语阳公主赵杞筠肤若凝脂,我倒想看看能让林大人这样惦念的人儿,究竟有多讨喜。”
他敲敲身前案台,眼底流转着几丝笑意,却裹着些若有若无的责怪:“闲话也说够了,堂堂肖七娘这般喜欢闲谈逸事,连曲儿也不唱了?”
帘缝里伸出玉白青葱,勾手让他靠近。
“过几日大人出征,七娘便为大人抚琴吟一曲谒金门吧。”她抚琴调息,轻吐兰芳。
“陵水应,几度秋阁浑乐。罢愁深江吞将令。信赏瘦妆萼;北雁南归又去,霜叶打金残落。犹盼灵门寒刀客,风傍花帘错。”
短短几句,曲韵婉转,花底凝冰,琴声相和几声明艳动人,竟是引得旁人驻足门外兀自相听,忘记手中忙事。
听罢帘内语,闻尽袖里风。
“好曲。”林子笺笑着拍拍手,眼底都是漾着欣喜,“当赏。”
“赏就不必了。”七娘兀自抚弄着琴弦,一搭一搭跳出几声音,“不过两阙,林大人肯定没尽兴,哪还敢要什么打赏呀。”
“等过了陵水,再来你这‘花帘’里好好听几曲,不急一时。”他目里一丝惊艳,“这曲,是你方才即兴所作?”
不过几刻,暗合时局。
七娘话里带着调笑:“那林大人又在何处听过这曲儿呢?”
林子笺闻言不禁咂舌,初见时本以为肖七娘只是如这阅楼寻求安身的一众歌女一样平庸无奇,房内香雾朦胧未见容颜,只是听说姿色更为出众,喉声更为婉转罢了,但经过长时相处,他发现这肖七娘似乎对各方事件都有所见地,而今日一曲,不过短短几刻,洞察时事,合辙押韵,曲调相融,若是寻常歌妓,必然作不出。
“七娘姑娘大才。”他却似无意间问起,“不知七娘姑娘对几日后我军过陵水有何高见?”
她听后又是一阵轻笑,裹着些若有若无的嗔怪:“林大人也是糊涂了,军机大事,问我这一个歌妓,传出去也不怕闹笑话,大人敢问,七娘也不敢答呀。”
“权当曲后闲言即可。”他竟是行了一礼,“陵水不过,将士们深受水土不适之扰,长此以往宣军只会困死陵州。”
肖七娘未有接话,只是转身卧塌,藕臂轻枕,抬手抚弦,跳出几声不成调的琴音。
“林大人,七娘不过一介歌妓,说好听些,以曲娱人,添音红尘,说难听些,卖艺也并非不卖身,这世上有几个卖艺为生的还干净着身子?这富贵人家的曲啊,叫艺,我们这些的曲啊,叫做卖呀。”
说罢,她随手从塌下拉出一个木盒,推到帘外,示意林子笺打开。
他捡起木盒凑近耳边轻摇,传出细物相撞之音,打开一看,竟是半盒牙齿。
“你这是何意?”
“七娘没有林大人想的那么深谙世事。”她指着那盒中牙齿,“知晓了一些事,全是听这些人到兴头上耳语我的。”
林子笺再度看向一盒的牙齿,早已过了一手之数。
“留齿铭心,他日相娶。”林子笺又将木盒合上,推进帘内,“七娘好魅力。”
“七娘只是想说,此等大事不必再问了,我既不懂军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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