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阳台的风是凉的,遥远的天空是一片灰白色的海,云是柔软的起伏的浪。它们飘动的弧度投射到人间,成为纱帘在风里被吹得扬起来的形状,在朦胧中透出Ritz的面孔。他眉眼湿红,睫毛紧闭着,嘴唇也是血一样的颜色。像被揉碎了浸在云里。一切都在夜幕低垂的边缘凌乱不堪。我想我还是失控了。就像□□或者其他任何受了诅咒的药物在我身上卷土重来,凉风没能让我保持清醒。他抵在我肩上的力度更加不能。他的手腕被攥在我手里紧扣着,他怎么都躲不开。那个躺椅就是整个世界他唯一能依靠的地方。他身体下面的天鹅绒盖毯融化开来,像乳白的流淌着的湖泊,混着晕开的狼藉的猩红色。我像回到了那个混乱迷离的午夜,刻意遗忘的记忆深处白色的梦中影,和那一刻飘扬的白纱后面颤抖的侧影重叠了。
伊莎,伊莎……我伏在他耳边沙哑地喘息,浑身滚烫,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和他的那些鼓点一样剧烈。他的鼓槌是落在我的心上吗?伊莎,摸它,你掌控着它。我拉着他的手按在胸口的心跳上,他每根手指都丧失了力气,皮肤在我掌心的温度中透着让我着迷的凉意。它们在我指间几乎抖着滑落。…看着我,伊莎。看着我。我抬起他的下巴狂乱地吻他,我已经忘记上一次吻他是什么时候了。
他嘴里有泪水的酸涩混着血腥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他苍白汗湿的面孔,黏在皮肤的黑发,他紧咬着嘴唇压抑着一切,咬的红肿破皮渗着血。他不会喊疼,一直都不会。第一次的时候不会。即便疼的把嘴唇咬的鲜血淋漓,即便手指几乎揪破床单,也不会向我低头。巡演他要走我打他的时候不会。我打过他,狠狠地打过。我甚至用花瓶砸过他,用枪羞辱过他。他手上的伤口,留下痕迹的,每一道都是我。包括掌心那个几乎贯穿的伤口。他也不会低头。那一路上他的眼睛即便在痛苦中也冷得像冰,刀一样刺穿我。但这只会让我血液里沸腾的火烧得更加猛烈。那时候我像把上膛的枪,只想开火。只想让他疼,只想折磨他,碾碎他的自尊和高傲,打断他的每根骨头,废了他的手。让他再也不敢想着离开我。
已删除。
地上的烟头还在燃烧,他穿过烟雾看向我,眼神没有焦距,泛红的蒙在晃动的泪光里。已删除。他的声音碎的像那时候海岸线上拍散成雾的浪,又轻的像吹过我耳边的风。风里传来情人的呢喃。
伊莎,伊莎。已删除。甜蜜的大海,蓝色的大海。我心甘情愿溺毙在这片海底。
…………
我用一片狼藉的毯子裹着他,抱起他回到我的卧室。我大概还是过了火,他意识模糊地昏睡了过去。外面天已经黑了。他吹了这么久阳台的冷风,浑身发烫,有些低烧。已删除。衬衫贴着我的皮肤,还有我的头发,凌乱地黏在我的额头和脖颈。我没心思整理,很想抽烟,又想去吻他。我看着他埋在我肩上凌乱的侧脸,慢慢用眼神抚摸过他,一遍遍地重复。爱,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一直只有一个吻的距离。而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走过。至少在那个时候。我伤害过,逃避过,再伤害,再接着逃避。留他在这个轮回里受尽折磨。
那时候卧室暗黄的灯光下面,他汗湿的面孔,泛红的皮肤,像雾气中的大理石雕像有了呼吸。我知道我又弄伤他了。他昏睡中也嘴唇紧抿,带着未干的泪痕和血迹,平时冷淡锋利的眉眼忧郁又柔和,我不知道这些年他藏着多少心事。他仍然抗拒着我,也不会主动迎合我。不会主动触碰我。手指甲宁愿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也不愿意掐我的肩膀和手臂。但那时候发着烧,却下意识地贴近我,甚至靠在我肩上,像没有一点安全感。
我还是忍不住点了个烟,冰凉的烟雾滑过喉咙的时候我有了一些清醒。我看着卧室的天花板,跟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门口的爱丽丝小姐对视。她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面时不时冒着红光。…不知道刚才她看了多久。我心想,猫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我忍不住因为这个念头笑了起来。也许感受到我胸口的震动,他困倦地抬眼看我,带着湿润的水汽,我低头看过去,忍不住又去吻他。他伸手抵在我胸口侧过脸躲开了我的吻,看向爱丽丝小姐,模糊地叫了声Alice,然后回过神沙哑地说,Alice还没吃晚餐。
……谁他妈的在乎她有没有吃晚餐。我忍着没出声,直到那猫跳上床,我发誓床震了一下。她扭着屁股喵了几声从床尾走过来,走到伊莎旁边,一屁股躺在我们俩之间,用头顶着他的下巴,然后开始舔他落在肩上的头发。已删除。他倒伸出手臂,慢慢摸着爱丽丝的头,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他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就明显了,很漂亮,甚至有点那些在Vegas挥金如土的败家子的风流气质。只是他跟他们截然不同。不论是不是摇滚明星,赚了多少钱和名气,他还是我初见时的那个Ritz. 一直没有变过。我搂着他,低头看着他靠在我肩上一下一下地摸着爱丽丝。他的体温,侧腰的弧度,头发贴在我下巴的触感。真实的,安静的,没有抵抗,没有冲突,就这样平和地靠在我臂弯。像在我梦里。我们都没说话,整个卧室都是暖黄色的。
那时候有种无法言喻的柔软感觉包住了我的整个心脏,温柔的,温热的,像泡在热水里面。我迷惑的想,这是什么?……它让我浑身涌起热流,不是因为情欲和激情,或者其他剧烈的情绪,它平淡地,就在一个没有任何特别的瞬间,悄悄把我淹没。我那一刻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已删除
他毫无防备地闷哼一声软倒在我胸口,然后扭头看着我,低声警告我别他妈的再摸了。…不做别的。我说。他的眼神凉凉的,但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春天化开的冰面一样,冰块在水里漂动。我不用想都知道他在疼,他裹在毯子里意识不清的时候整个人都缩在一起。他太敏感,又没有经验。已删除。
我得出门买点药。顺便买点吃的。我想了想,打算去买点他爱吃的,也许打包一份法式洋葱汤。他没意见,他大概巴不得我离开。只要手指能动,他就坚持自己去清理。然后给那只该死的猫做晚餐。真他妈的见鬼。我说给她倒点猫粮,他坚持说这样缺少营养。…我不知道这只肥的要死的猫哪里缺少营养,饿她一周都不会死。还不如他自己吃。我想,他这些年瘦了很多,比我记忆里还要瘦了。我用手丈量过。在我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不知不觉地身体瘦弱了很多。我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他打起架来凌厉的狠劲,眼睛像刀刃一样闪着寒光。那一片区域的帮派成员都听过他的名字,不光是因为毒品。那时候他打我一拳,能把我打得嘴巴出血。现在他打我一拳,我不知道该担心自己还是他的手腕。
我套了件夹克就下了楼。夜风更凉了,从下摆透进来,我里面的衬衫还没干,浑身透着风,凉的我头脑清醒了很多。我叼着烟把落在额头前面的湿发捋到脑后,没坐电梯,一层一层从楼梯下去。楼梯间安静的只有我的脚步声,灯光也很暗,一层一层旋转的狭小的空间,像没有尽头。声控灯暗下去的时候,我咬着的烟头的火星是唯一的光源。那几个小时的疯狂过后,我一个人抽会烟才能慢慢恢复平静。烟草燃烧起来的焦味在那里更加明显,还有烟雾,充斥我身边的空气。缺氧让我有些头晕,也许是血液还没有回流到大脑。我想到伊莎的公寓,现在的,以前的。我从没拿走过我在他那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回去那个公寓,无法面对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我怕看到他恨我的眼睛。
我下去在车库找出了一个摩托车头盔。戴着它买东西这样就没人认得出我了。我开了辆不起眼的车出去。刚开出去没多久,就在Sierra附近的路边看到了蓝宝石的车。就是下午和乔治一起过来的那辆。……我开了过去,停车敲车窗,我看到他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头发在昏暗的路灯下面低调地发白光。他吓了一跳,看见是我然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摇下了车窗。…乔治,我迷惑地说,你他妈还没走吗?他脸色很差,语气更差地说,关你屁事?我想在哪就在哪。
好吧,我说。那你继续在这吧。……等一下!他叫住了我。我扭头去看,看着他恼火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我调侃他。他别扭地犹豫了几下,然后看着我的笑容又火起来,从副驾扔了个钥匙串砸向我,我一把接住了。…你个混蛋,别他妈的装傻了!他低声吼道,Ritz怎么样?你们……他垂着眼睛盯着方向盘没看我,他没出事吧?……然后我的心又被泡到了那片热水里,温热柔软地舒展开来,又有些酸涩。噢G……我低声说,他还好。然后他睫毛颤动了几下,侧头吸了吸鼻子。我们沉默了一会。…那就好了,他哑声说,我怕你又…我回去了。
我看着他,我的乔治。我叹了口气,捋了把头发走到他副驾开门上了车。…What the fuck? 他飞快地看我一眼又扭过头,声音有点哽咽。我伸手掰过他的脸,车里灯光很暗,我看他果然鼻尖红了,眼睛也红了。碧绿的湖水飘着雾气。…哭什么?我低声说。不是你让我留下的?…他没说话,侧头盯着那个方向盘。然后我看到那些雾气慢慢凝聚起来,变成晶莹的泪水,又立刻被他狠狠抹掉了。他打开了我的手,闷闷地让我下车,他要回家了。…泡着我的心的热水大概被他的眼泪一滴都变成了酸水。我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他没动,然后我把他的头按到了我的肩膀。“…乔治,乔治,宝贝。”我哑声说,“我和伊莎都在这里,你还打算回哪个家?”
……他埋在我肩上哭了起来。拽着我的衣领,哭得肩膀抽动。我环着他的后背,眼眶也是热的。我的乔治。我吻着他耳边的头发,冰凉的贴在我滚烫的嘴唇上。跟我回家好不好?乔治……我吻到他的额头,他打湿的金色睫毛,像回到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我也是这样问他。“小乔治,跟我回家好不好?”那时候他喝得满脸通红,靠在我怀里眼神迷茫地问我,哪里是家?……那时候我也这样吻他,然后看着伊莎的方向,对他说,“看到了吗?那里就是。”
那个晚上有太多汹涌而来的回忆,关于伊莎,关于乔治,关于我们,关于家。对大多数人来说,家是亲人,血缘,先天或者后天所结的契约。大多数时候它与生俱来。大多数时候它伴随一生,即便你因为契约有了新的家。但对于没有家的人来说,家只是意味着庇护所。一个安全的所在。在那里不会有人过来抢你手上的东西,或者没来由地对你作恶。它的意义很简单。但后面,我和他们在一起,我慢慢发现,家不只是意味这些。家意味着爱。而我在爱上是如此差劲。
我知道伊莎有过很好的家。完整的,幸福的,体面的,富裕的家。我想是这个家教会他爱和给予。可惜也早就烟消云散了。早得他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到一切。那时候我对他的过去知道的不多。我只觉得他高傲冷漠,看不起我。后面知道了一些,我觉得他出身这么好,即便后面沦落到这个份上,也像和我隔着阶级。他有理由看不起我。虽然我从没把这些东西当回事。但那天晚上之后,我想了很多很多,在那个盘旋而下楼梯间,在一地的烟灰中间。我们的过去和未来。我开始模糊地意识到,我不只是一个人了。我的好坏,影响着他们的好坏。反过来也一样。对伊莎,对乔治,我是有责任的。我第一次感受到爱的责任,和承诺的重量。但只是感受到。那种感觉很模糊,隐隐约约地在我心头萦绕,但我是无法辨别的,更无法承担。那时候我还太年轻了。年轻,也许是我那时候最大的罪。
我想到伊莎也许还在床上休息,也许在洗澡。我感到一种甜蜜的充实感,一种卑鄙的满足感,前所未有的惬意,像打开了困扰多年的心结,但还伴随着一些朦胧的压力和不安。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事实上我从未知道过。我也不知道他是否需要我做什么。伊莎和别人不一样。我可以对任何人做这些事,我是说,性。但他不行。他身上有比宗教更重的东西,他把那些东西看的很神圣。所以他明明比我大几岁,但比那些没有成年的groupie还要没有经验。同样,那时候,以及更早以前,我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于是我作践过它们,玷污过它们。我后悔过吗?上帝,最让我心烦的是,我发现我没有后悔过。
乔治陪我去买了药,找了家法国餐厅打包。他全程待在车里,因为我没有多余的头盔给他,他也没带他的棒球帽或者发带头巾。我戴着头盔拎着东西上车,乔治打量了我半天,趴在方向盘上笑得像个傻逼一样。他说,你是白痴吗?…我很无奈地告诉他不这样做我会给自己惹麻烦。现在专辑刚发不久,路过的音像店很显眼的地方摆着Meds的专辑和海报,乔治张扬又迷人的写真。更别说一大堆和我有关的负面新闻。后面他靠着车窗直勾勾地看着我说,我还挺适合这种风格,也许是时候搞一辆摩托车。他看着我发呆,绿色的眼睛在车里闪闪发光,看起来很梦幻,让我想到爱丽丝小姐,只是他的眼睛比那只猫漂亮多了。
回到公寓开门之前,他几乎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犹豫,他拉住我的手,低声说,我真的要进去吗?你确定吗?他现在…… 噢G,我叹了口气,慢慢摸过他背后的长发。他闭上了嘴,安静地看了我一会,然后像小男孩一样搂住了我的脖子,乖乖地埋在那里。我几乎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他是如此的紧张和不安,像多年前那个不确定Ritz愿不愿意留下他的小男孩一样。
我的乔治,他爱着我,也爱着伊莎。我抱着他,吻他的头发,低声告诉他it’s alright. 他慢慢收紧了手臂,环着我的肩,我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几乎和我差不多,我们的心跳也贴在一起。我爱你,乔治。我紧紧地贴在他耳边,视野一片朦胧的金色光晕。我爱你,我爱你们。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我能感受到他的睫毛划过我的脖子,轻轻的软软的,他的睫毛给了我一个吻。
进去的时候,客厅没人,沙发边的落地灯暗暗地亮着。我们安静地穿过客厅,到主卧。Ritz靠在床上,爱丽丝小姐趴在他身上。他头上的灯也很暗,他看上去洗了澡,穿着客房的睡衣。他看向我们,目光看到乔治有一瞬间的惊讶。他下意识地喊了声乔治,然后意识到什么脸色慢慢苍白,他的目光划过我,神情几乎有些难堪。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治叫了一声Ritz,从我身后扑到了床边,爱丽丝被他吓得跑远了点。乔治拉住了他放在外面的手,趴在床边哽咽地叫他,吻他的手背,贴在脸上。Ritz慢慢眼眶发红,看着乔治的眼神痛苦又温柔,他摸着乔治的头发,低声说他没事,乔治,我没事。然后他偏过头看向我,在灯光下面,他眼神里从不向我展露的温情和心碎让我怔在原地。他们靠在一起,在昏暗的床头灯下,静谧纯洁又如此神圣美丽,让我的整个心都融化开来,有种我无法形容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击中了我。我像傻瓜一样站在那里。
……你出去。他侧过头轻声说,我们有话要说。乔治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我,然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滚出去你个混蛋!他也哽咽着说。……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地关上门出去了。我走到阳台,撑在栏杆上闭着眼睛抽烟,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幅画面。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刻,我祈祷着,如果能停在那一刻。我愿意付出一切。我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我没有去猜想,也没有想别的。无论是什么,说我坏话也无所谓。骂我也可以。我自认为在这方面相当有风度。我站在阳台,风是冷的,一片漆黑,把我的头发吹乱了,也把我手里燃烧的烟雾吹的很远很远。洛杉矶市区的城市灯火非常璀璨,但远处海岸线那里一片漆黑,我能根据记忆勾勒出大海的轮廓。我难得地放空了大脑。什么道森,专辑,专访,媒体,舆论,乱七八糟的一切都跟那支烟一起燃尽了。重新点起的,是我从阳台看过去卧室窗户透出来的一点灯光。那时候空荡的夜晚,凉凉的晚风,脚下的城市,孤独的大海,都化在那一小片淡黄色的光影中,照出我的整个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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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要做的事情不少。我们还欠着NME的专访。而道森那天扔给我的那一堆照片也确实惹了一些麻烦。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乐评人总是非常敏锐且尖酸,他们毫不客气地指出我参与了MJ专辑的录制,似乎他们是在现场瞧见了似的,然后对我的那段solo和范海伦的solo进行对比点评。他们觉得我的那段solo技巧有余,感情不足。tapping和tremolo bar的转换高速精确,失重感强,但跟整体歌曲的流行风格和MJ个人唱作风格的结合不如原版。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觉得可以肯定是我弹的而不是范海伦。总有很多人买他们的账,加上那几张拍到的照片,于是舆论似乎觉得我在搞什么地下情。这个地下情的对象还不一般。于是一时间舆论和粉丝分成了几派。一派觉得我背叛了乔治,多次出轨忍无可忍,再加上之前那两年我吸毒期间的一些事情,Meds内部独裁打压其他成员的传言,乱七八糟全部加总起来对我大加指责。一派觉得事情并没有证据,指责媒体不负责任,但要求Meds对这两年的矛盾和传闻进行公开回应,尤其要我本人作出正面回应。还有一派表示他们不在乎这些狗屎,他们只想听歌。只要Meds能继续创作和演奏,他们才不在乎我在操谁。或者乔治在操谁。
Lee can just fuck whoever she wants as long as she still nails her fucking guitar. 我当着道森的面读了他给我看的My Space里一堆留言中的一条,噢上帝,我大笑起来,我爱这个人,瞧瞧这里有个真正有智慧的人。道森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就把页面关掉了。我靠坐在他桌子边,他那个有点结巴的小助理给我倒了杯水递给我,我对他说谢谢。他有点紧张地对我笑笑,看了眼道森又飞快地出去了。…他看起来似乎很怕你?你对他做什么了?我喝了口水,看着他一丝不苟的精致打扮,我似乎没见过他穿西装以外的别的东西。……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事情,Lee. 你不觉得你现在该担心点别的吗?他抬头看向我,他似乎觉得我没把这事严肃看待,事实上确实如此。上帝知道我没在意过这些。总有人喜欢你,总有人骂你恨你。…放轻松,道森。我拍了拍他,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抽了抽,没抽回来。他紧紧地盯着我,握着我的手。我看着他没说话。直到他慢慢站起来,撑着桌子凑到我面前。我沉默地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最后他鼻子几乎和我的鼻子贴在一起。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种清新的古龙水的味道。……我盯着他冰蓝色的瞳孔一动不动,打算直面他的挑衅。
如果你能早些过来找我,我的意思是在2006年,你知不知道一切都会不一样?他慢慢地说,呼吸都打在我脸上。我忍不住皱起眉,感觉身上不太舒服。…我们是合作伙伴,道森。现在也不晚。我知道你有办法。我淡淡地说。他紧盯着我,我能看清他的睫毛。“我们早就该谈谈你的事。Lee. 你个人的事。我是你的经纪人,你好像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让我有些不耐烦。我说,那么来吧,你想谈什么?我们一次都谈完吧,还有和华纳的谈判,你的方案。…他看了我一会,笑了笑坐在了桌子上,然后靠在我肩上。我立刻要站起来,他把我按住了。“…让我靠一会,Lee. 没人会经过的。”他轻轻地说,手在我肩上按了按。我感到太阳穴直跳。道森是我不想应付又不得不应付的一个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是想干什么。他想要我听他的安排?想插足我和乔治?我那时候大脑混乱。“听我说,大明星。你必须得听我的了,放下你的骄傲。这个事情,虽然你们是摇滚明星,但这不意味着你能为所欲为,你明白吗?”他低声说,“之前的所有事情,都集中到这一点上了。就像你的琴弦一样,越拉越紧,最后只会绷得断掉。你得知道,不光是这个绯闻或者照片,是所有的加起来。我知道你一直和MJ有关系,这没什么。你那些情人,groupie,都没什么。只有一件事有关系。” 我垂着视线看着他,他在我肩头仰着脸看着我。道森有张很完美的脸,各个角度看都很完美。从上往下看更加诱惑。
什么事?我问。“销量。”他笑了笑。我移开了视线。“确切地说,你们的未来。”他的手按在我肩头,另一只手还握着我的手。我用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摸出了烟,拿出一根放在嘴里。打火机在另一边的口袋。…拿一下。我简短地示意他。他的手慢慢顺着我的肩落到手臂,然后滑到我的胯上,然后伸到了口袋里。“道森。”我警告地盯着他。他又笑了笑,然后慢慢地拿出了打火机,给我点了烟。我浑身不舒服,又走不了。抽个烟是我能缓解的办法。“本质上,这样的舆论,还有销量的压力,华纳那边会对你们降低信心,你知道吗?粉丝也一样。万一乔治和你闹掰了呢?万一乐队解散呢?come on,你知道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如果这事发生,他们总得留点值钱的东西在手里。” 他话里话外的可能性让我非常不爽。我盯着他说,“我和乔治不会闹掰,Meds也不会解散。”
好吧,好吧。但只有你有这个信念。华纳可不会为信念付钱。他接着靠在我肩上,然后又因为烟味松开了我的手捂着脸咳了几声。我低头看他咳得脸发红,接着呼了口气。但他宁愿咳也不坐远点。我被他搞得心烦意乱,深深吸了口烟然后用力在他桌上按灭了。烫了个印记。管他的。他趴在我肩膀上看着桌面居然发了会呆,然后凑到我耳边轻轻的说,你是不是为我灭的烟? “……耶稣操他妈的基督,”我说,“你就他妈的不能别贴着我吗?还是你对华纳那些motherfucker也这么骚?”……他身体僵硬了一下,看着我脸色从红到白。我甩开他站了起来,揉了会头,它突突直跳。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我看了一眼他难看的脸色,沉默了会叹了口气,…算了。道森,我不该说这话,抱歉。我没想冒犯你。
他看着我,脸色依然很难看。我们沉默了一会。我靠在他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楼下华纳大楼的停车场,那天下午是阴天。我也许就不该过来。我心想,一个道森比他妈的十个华纳吸血鬼都难应付。我恨不得立马从窗户边跳下去,最好能有那个电影院海报上钢铁侠的套装。一炮轰死楼上那群吸血鬼,连带这栋罪恶的大楼。“……你们得做个态度。”他在背后突然说,声音冰冷。“发布会,或者你们要做的那个专访,就是个很好的机会。让外界知道你和乔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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