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鸟刚走到10号车厢,就遇到了冯强。
回到座位上,冯强憋了一肚子怨气,正准备让帮忙占座的老乡起来:“老乡,老乡,我们回来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一家三口睡得香甜,靠在座椅上睡得东倒西歪,不成样子,口水直流。
他们像是没听到冯强的声音。
冯校长以为他们睡得沉不好意思让他们起来,脸上扯出勉强的笑:“嗐!没事”“人家累了,就让人家睡一觉吧”
一个小时过去了,那一家人没有苏醒的迹象。
两个小时过去了,那一家人还是没有睡够的迹象。
湛蓝的天色变换成黑沉沉的夜色,几颗疏星悬挂在天上,窗外的景色变了又变,只有风的呼啸声依旧肆掠。
冯强在过道被人挤来挤去,腿疼腰疼,浑身酸胀,实在站不住了,他瞪了孙仲华一眼,递了他一个“麻溜把人弄走”的烦躁眼神,示意孙主任利索地把人赶走。
孙仲华摸了摸衣领子,清了清嗓子,走到最中间的小孩跟前,用手碰了碰他的手:“小孩?醒醒醒!”“快醒醒!”
“哇!”小孩才三岁,被人叫醒那一刻,哭声遽然拔高,哭喊声震得耳膜刺痛。
“咋哩?咋哩?”
“这人怎么这样?人家一家人睡得好好的,怎么弄人家小孩啊”
“不会是人贩子吧?”
“什么!人贩子?人贩子在哪?老子打死他!”
装睡的男人倏然睁开眼,眼底藏着杀意,一巴掌呼孩子脸上:“丧门星!哭哭哭!哭什么哭?”
孩子奄奄的,怯怯地看着男人,扁着嘴,眼泪啪嗒啪嗒顺着脸颊掉下来。
他的脸浮肿着,这一巴掌下去,孩子直接流鼻血了。
孙仲华看清楚孩子的样子直犯怵,这孩子的脸怎么肿成这样?比发面馒头还泡芙!
他拦住男人,心疼道:“怎么不带孩子看看?”
男人眉头的皱纹堆砌在一起,堪比一条条丑陋的蜈蚣,他挠挠头,老实巴交地挤出一抹苦涩的笑:“俺们没钱哩”
孙仲华取下自己胸前的帕子递给男人,男人摆摆手拒绝了,露出来的手指黑皲皲的,掌心开裂出细小的口子,配上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一大家子瞧着十分可怜。
“找医生看看吧?”被凄风苦雨的大家子盯着,孙仲华脸皮烧得慌,他懊恼自己太冲动了。
“血渗出来了!”一旁的谢肇衡突然插话。
男人低头看到鼻血渗出来,孙仲华给的帕子竟然兜不住血?
他脸色很不好看,小孩被他捂着鼻子不通气,直接晕了过去。
他见孩子没动静,立马抱着孩子往厕所去:“不好意思哩!俺们、俺们这就去厕所收拾收拾”
谢肇衡想帮忙扶着小孩,却被男人躲过去了。
对上男人闪躲的眸色,谢肇衡心里若有所思。
他起身让出座位:“你们累了吧?快坐下歇会儿,俺们这就走”
男人露出憨厚老实的傻笑,他抱着孩子往厕所挤。
“我去看看?”粥粥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孩子的脸肿成那样,这对父母为啥不带孩子看医生?哪怕是消肿止痛包扎一下,也行。
作为孩子的母亲,这个女人从头到脚就没有看一眼流鼻血的孩子?
男人说他家穷,为什么女人脖子有金项链?
由此可见:男人在说谎。
谢肇衡答应了它的提议,关切地看着小鸟:“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立马回来”
夜色弥漫,粥粥前脚飞过去。
女人就醒了,她擦了擦嘴角,“唔?”“娃儿他爸?”
她头发枯黄,蓬头垢面下那张脸脸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
冯强坐在一旁,听见她的声音,忙安抚着:“你丈夫在厕所那边”
女人没看到孩子,却看到高挑的谢肇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故作慌得趿拉着解放鞋,躬身道:“不好意思哩,你站很久了是吧?”“麻烦你们了?俺们这就走”
女人拎着布包,畏畏缩缩地往厕所那边走。
谢肇衡一屁股坐下来,惹得孙仲华不满道:“你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多站会儿”“人家两口子多不容易,出门在外,咱们能帮就帮”
谢肇衡凉凉暼了他一眼:“主任,那待会儿他们回来了,你的位置让给他们吧”
孙仲华扶着眼镜,“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就算我愿意让出座位,他们三个人也坐不下”
这时冯强发话了:“你啊!少发慈悲”“平时戴眼镜也不见你这么慈悲”
孙仲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粥粥找了半天,终于在12号车厢和13号车厢找到两口子。
女人摸过来时,孩子又开始哭,哭声很大。
她走过去,一脚踢孩子身上,拧眉咒骂着:“野种!哭哭!哭什么哭”
孩子当场晕死过去。
男人怕孩子死了,用手探了探他鼻头,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松了一口气,怨怪女人:“小心些!好不容易搞到的,要是没了,白白浪费老子这么长时间”
他摸出烟,抽了一颗,遽然,女人抢过烟盒,也取出一根烟,用手夹着。
刺啦!
火柴划过盒子,摩擦生出微弱的火光,男人把点燃自己的烟头,又将火柴凑女人手里边,将她手里的烟也点上。
女人想吸一口烟过过嘴瘾,发现指尖啥也没有。
她丈夫看过来,蹑手蹑脚地想摸她肚子,却被女人躲过去,男人咧嘴笑着:“都是快当妈的人了,别抽烟!医生说抽烟对孩子不好”
男人也掐了烟,用脚狠狠在地上撵着烟,嘴里还念叨着:“医生说了吸烟对孩子不好”
他又说道:“凤霞等这次完事了,咱们回村吧”
【原来女人叫凤霞!他们这么对待这个孩子,肯定有问题】
凤霞烟瘾犯了,没吸到烟,气不过,给了男人一巴掌,嘟囔着:“俺不回去!”“现在这样多好”“俺可不想回去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日没夜地种庄稼,一年到头来饿不死,也吃不饱、穿不暖”
男人受了这一巴掌,豁然看向偷来的孩子眼神发狠,凶凶地将他扯自己怀里,垂眸道:“不行!咱不能继续干下去”“老李说了,咱们再干下去,断了子孙路,老子可不想断子绝孙”
凤霞早就习惯城里的生活,她可不想回去,像村里那些女人一样寒冬腊月下河洗衣服,夏日酷暑难耐时薅桑叶养蚕,过得比牲口还不如,她眼珠子一转,语气带着讨好的意味:“长富哥,回去干甚?”“城里娃儿多好!你看看这个野种,细皮嫩肉的,以后咱儿子也要这么白白嫩嫩多好”“你不想咱孩子也出息哩?到时候找个城里女人,就让他媳妇拉扯咱一把,那日子不美哩?”
她说这话时看了一眼男人怀里的孩子,眼中露出一丝嫉恨。
叫长富的男人在犹豫,他想着老李的话,心不在焉道:“不一样!老李头说了:咱本来没有儿孙福,是这小子天生自带兄弟缘,才让俺们当父母”“这次回去,先把孩子生了”
他想摸她的腹部,依旧被凤霞拒绝了。
凤霞没注意到男人老实巴交的面孔变得狰狞,她还不满道:“老李头说!老李头说!你怎么不跟老李头一起过算了!”“城里生孩子条件多好,回去弄啥嘞?”
下一瞬,就被人拽着头皮,往车壁上按着。
头皮一阵刺痛,凤霞回过神来,就知道把人惹毛了,连忙哭求着放过她:“长、长富哥!俺”“俺错哩!”
她顿时哭得期期艾艾。
林长富斜着眼睛睥睨着她:“臭婊子!老子给你脸了?”
凤霞哭得泣不成声,她眼里满是恐惧:“长富哥,俺、俺真的错了”
挣扎间她衣服凌乱几分,林长富憋了一路,一肚子邪火,这会儿见厕所那里也没人,就拖着凤霞往厕所走。
凤霞也不傻,她跟了林长富五年,自然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男人目光暼了一下厕所,顿时明白他想在厕所泻火。
两人的吵闹声吵醒了上厕所的老百姓:
“这是弄啥哩?”
“大晚上连孩子都不顾了,真不要脸!”
“我呸!什么人啊真当火车是自己家啊?”
一些睡眠浅的路人看见两人拉扯,也没眼看,刚刚这两口子有说有笑的,这会儿吵架打架很正常,谁家小年轻没个吵吵闹闹的时候,吵完架之后床头吵架床尾和哩!,他们看了一眼又继续睡了,亦或者翻个身继续睡。
【小鸟现在要不要出声让这些老百姓搭把手解救孩子?可是那个男人距离孩子很近,眼神阴狠暴戾恣睢,他连自己老婆都揍,别人一靠近小孩,会不会打草惊蛇?要是孩子没成功解救,把人害了!那就得不偿失!最重要的是刚刚这两人逢人就说这孩子皮实,把自己摔得皮青脸肿,不听话!基本上让周围人以为他们就是一家三口,孩子就是他们的。大晚上赶路人累得要死,都想着睡个好觉!算了还是等巡警和安全员来吧】
【要是他们能透露出来有关孩子的更多信息就好了】
凤霞的嗓子都劈叉了:“长富哥,俺错了错了!真的错了”“孩子!医生说头三个月,不要乱来哩”她不想去那个地方和那个男人那样,可是男人和女人力量差距很大,她还是被林长富拖进去了。
【怎么办?救孩子还是救女人啊!】
【算了!女人是他老婆,但孩子肯定不是他们的。我还是赶紧让谢肇衡过来把孩子带走,顺便让人救女人】
【三岁孩子应该认识自己的父母,等小孩醒过来就问他父母在哪里?】
小鸟这会儿羽毛紧贴在全身,紧张的不敢动。
想到这。粥粥稳住尾羽,尽情舒展羽翼,双翅上下轻振,巴掌大的身形瞬间腾空而起。
谢肇衡抻头四望,乍一看到粥粥的身形,他立马起身迎上去,摊开手掌,任由它悬停在掌心上,他上下打量着它,眼里满是担忧:“如何?”
粥粥用嘴啜了他一下:“快走!那孩子是他们偷来的”“他们在12号车厢和13号车厢,去晚了,孩子不见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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